第248章(1/1)

    顾悸刚要婉拒,余光却瞥见了应无祇那冷渗渗的脸色。不跟他谈恋爱还要吃闷醋,这人简直别扭又幼稚。

    于是他故意放慢语气,一字一字道:“不用了,师哥,你早点休息。”

    结束通话后,顾悸放好手机又继续装睡。

    “你说你身边的位置,永远不缺人坐。”

    应无祇的嗓音毫无起伏的响起,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但顾悸却慵懒的掀开眼皮:“我是哪个字没说清楚吗,要不然我给你录一遍?”

    应无祇被他堵的胸闷:“你说的不缺人,是指苏原吗?”

    “他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用他来跟你置气?”

    应无祇努力维持着漠然:“我只是觉得他人品不错,以为你会接受他。”

    顾悸被气的笑了一声:“就是因为他不错我才不会轻贱他的情意,他有自己的名字叫苏原,不是我拿来填补失意的工具人。”

    对他脾气坏,然而对其他人心软且讲理。

    应无祇忽然从这种差别对待里,尝出了之前没有察觉到的滋味。

    “刚才是我口不择言,抱歉。”

    顾悸别过脸,暂时不想理他。

    刚过12点,车子缓缓停在了孙教授家的小区门口。

    顾悸推开车门,结果应无祇也跟着下了车。

    “林先生。”他叫住顾悸,然后拿出自己的私人号码名片:“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悸垂眸看着,嗓音极轻的说了声:“没有了。”

    “什么。”

    顾悸深吸一口气,抬起眸:“应无祇,我救活你只是为了跟你谈恋爱,既然你不想,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了。”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平静到应无祇下意识蹙起了眉。

    就在他努力想找个保持联系的理由时,顾悸忽然弯起了那双漂亮的双眸:“别担心,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说完也不等应无祇消化这句话,他就摆手离开了。

    应无祇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一直看着顾悸进了电子门才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起床去卫生间的孙教授被吓了一跳。

    “小林,你不睡觉在这看什么呢?”

    顾悸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然后把笔记本屏幕侧转。

    孙教授伸着脖子看了一小会,惊讶的转过头:“你在研究胶质母细胞瘤?”

    这种细胞瘤是脑癌的一种,难治且存活率极低,以目前的医疗科技只能尽可能延缓病患的生命。

    孙教授本来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眼睛立刻就兴奋的冒星星了:“小林,你……”

    刚说了几个字,他忽然全身一颤:“不、不会是应无祇又又又得了脑癌吧?”

    顾悸被他逗笑了:“不是,是另一个人。”

    孙教授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转而露出无比期盼的眼神:“那我能跟你共同研究这个课题吗?”

    “嗯……”顾悸有些苦恼:“已经晚了。”

    孙教授刚要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撒娇’,顾悸便道:“因为我已经有可以根治的方法了。”

    孙教授:……我仿佛有点记吃不记强。

    顾悸的小课堂一直持续到天亮,钟玉茹醒来发现两个人一夜没睡,立刻催着他们回房间。

    苏原把侧卧的床让了出来,正要出去时,顾悸叫了他一声。

    “师哥,我跟老师昨天讨论了两个方案,辛苦你一会整理……”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了钟玉茹的声音。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

    两人同时面色一凛,迅速起身出去。

    姜长海此时正客气的站在大门前,安抚钟玉茹的情绪:“钟女士,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我们是来请小林先生的。”

    钟玉茹满眼警惕的看着他们,孙教授过来就把妻子护去了身后:“你们是谁。”

    姜长海看到了顾悸,做出邀请的手势:“小林先生,我们董事长有请。”

    顾悸正要上前,苏原却拉住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顾悸淡淡一笑:“他们的董事长就是应无祇的爷爷,别担心。”

    姜长海目光隐晦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举动,在听到这句话后,眼中多了抹不一样的东西。

    “小林先生,请。”

    顾悸跟着他们走了,电梯门阖上之前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孙教授他们放心。

    一个多小时后。

    布满金色纹饰的巴洛克大门向两侧拉开,顾悸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正在整理花草的老人家。

    姜长海走上前,躬身低头:“先生,小林先生已经到了。”

    应卮早就听见了动静,他不紧不慢的摘下手套回手递给下属:“来了啊,坐吧。”

    顾悸没动,目光戏谑的上下扫了一遍:“你脑癌三期,恐怕昨天是你最后一次坐飞机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敛息屏气,恨不能让心脏都别跳出声。

    一声轻响,是应卮放下了手里的花艺剪刀。

    他直起腰,无奈的笑了几声:“没办法啊,人老了,就这么一点爱好。”

    说完,他就叫了一声姜长海:“长海啊。”

    “是,先生。”

    应卮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顾悸:“杀了他。”

    姜长海瞬间拔出腰间的枪,食指扣压扳机。

    顾悸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在等了几秒后忽然迈步上前。

    “不会开枪吗,那我教你。”

    他抬手盖在枪栓上,极其利落的后拉上膛。

    就在姜长海露出惊骇之色时,顾悸的大拇指已经压在了扣着扳机的指尖上——

    ‘砰。’

    子弹对准顾悸的额头从枪管射出,极短距离射击,不可能出现任何偏差。

    少爷们的柔弱玩物(二十)

    刹那间,数之不尽的星焰充斥在整个房间。

    在风卷而起的焰柱中,气的浑身颤抖的督查组组长亲身降临。

    时间停滞,顾悸慵懒地抬手拨开额前的子弹,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完美笑意:“英雄救美啊,左组长。”

    左照野这会肺管子生疼,紧咬着齿关:“你是故意的!”

    顾悸委屈蹙眉:“那你可就冤枉我了。”他抬起手,噬能环已然现出:“是你们先剥夺了我保护自己的能力啊。”

    顾悸可以死,但他不能在戾气未消的时候死去。

    否则他的原身一旦回到位面局,别人完不完他不知道,整个督查组肯定原地投胎。

    左照野除了肺,胃也开始跟着疼:“你知道我们怕你死,所以就拿督查组做你的保镖?!”

    “啊?原来你们当真了啊。”顾悸怜惜的叹了口气:“苍天有好生之德,向来万物留一线生机,我又怎么会把你们全杀光呢。”

    有没有好生之德难道不是你来定??!!

    左照野阖眸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说了,再说下去恐怕就得受工伤。

    等他睁开眼,就见顾悸一脸灿笑的朝他勾了勾手指:“来,过来。”

    左照野一脚跺出一个坑的走了过去,顾悸抬手环上他的肩,示意他看向应卮。

    “那个角度,看到了吗?”顾悸用指尖比划着:“用你的枪把这枚子弹打上去,将将擦过他的脸破点血皮就行。”

    左照野机械般的僵硬转头,“过分了吧?”

    “那你把枪给我,我自己来。”

    左照野下意识就摸向腰间的枪,同时向后猛地退后一步。

    顾悸眼中的笑意倏然散尽,嗓音浸染冷绝:“在我耐心跟你说话的时候……”

    ‘嘣——’

    左照野开枪的瞬间,时间骤然流动。

    所有人只听见一道枪声炸响,紧接着就是‘簌’的子弹破空声,下一秒——

    应卮的右脸擦过一束火炙般的疼痛,鲜血转眼就淌了下来。

    他浑浊的瞳孔剧烈颤抖,一点一点抬手摸向了自己脸。

    “先生!!”

    姜长海满脸惊惧的喊了一声,结果顾悸还是不松手,用力按下他的手指又是一枪。

    ‘嘣。’

    这一枪擦过应卮的颈侧,更多的鲜血渗了出来。

    “杀了他!!”

    随着姜长海的一声怒吼,房中的所有保镖齐刷刷的对顾悸举起了枪。

    可谁又敢开枪呢?

    对准这人额心的两枚子弹都打到董事长那去了,谁知道下一枚打中的会不是脑袋?

    保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诡异又恐怖的情况,只能不断吞咽着,手指一遍一遍的在枪身上握紧。

    应卮制止了要去叫医生的姜长海,接着对保镖们抬起手:“都放下。”

    他捂着脖子上的手帕,鲜血衬的他的脸色像一片潮湿的水泥。

    “林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是误会了。”

    如果说刚才的应卮是有着生杀予夺的掌权者,现下就只是一位诚恳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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