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身边女官笑着捧了她一把：“真让公主说着了，卫夫人当真有天大的福分，咱们家君侯日后……公主也大可安心了。”
至于萧氏，她要惜身修养、还要看孩子、偶尔还要管一管家事，卫伉不在眼前时，她又向来少问他的事，因此对于卫伉，在一段时间中，她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卫子夫生过三个孩子，比谁都清楚女子生育相当于半只脚跨进鬼门关绝非虚言。
闻得乃是皇子，王太后险些没反应过来，内侍又说了一遍，她才哎哟一声：“当真让皇帝说准了，太一神庇佑，太一神庇佑啊！”
女医为她诊脉时，常常劝她，此时心思郁结，于腹中胎儿不好，于己身更不好。
他怎么如此聪颖绝伦？
喜讯很快也传到了卫家，萧氏很是不可思议：“头先只是公主，我还以为这次……”
卫家竟然出了一位皇后？
纸的暴利让许多人动心，他们纷纷派人尝试，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她激动地险些喘不上来气，如此想来，她儿子将来的前程何止是不可限量，只怕连她的先祖萧丞相都要及不上了。
……
与此同时的宫外，随着越来越多人买到纸，体会到用纸写字如何方便，关于纸是如何制造的，自然也有更多人好奇。
只是，以后呢？
女儿懂事，稍稍安慰了卫子夫，但真正让她彻底放下心理负担的，还是生产那日。
她及时将话咽下，好在身边都是自己人，没人敢将这样的话传出去。
刘彻并未着意隐瞒纸出自卫伉之手，很快，好奇的人得到了答案。
不，能叫陛下不公之于众，必然比纸更要紧。
皇帝身边的内侍到长信殿禀报好消息时，卫伉正陪在心神不宁的王太后身边。
萧氏看向榻上酣睡的孩子，她儿子即将是太子的表兄，将来更是……皇帝的表兄！
毕竟萧丞相只是追随高皇帝，她儿子可是皇帝的亲表兄啊！
皇帝俨然已将刚生下的皇长子视若皇太子，卫夫人必然会成为皇后，萧氏盘桓着这样的念头。
王太后高兴得都不知如何了，卫伉却是悲喜交加。
于是，是谁为皇帝陛下制成了纸，成为了人人谈论的话题。
皇长子的出生，高兴的不只皇帝太后，要跟卫子夫做亲家的平阳公主亦欢欣鼓舞。
怎么又是卫伉？这是许多人脑海中的的第一个念头。
在骊山住到正月，刘彻决定启程回未央宫，因为女医说卫子夫的预产期或许在一二月间，他想让皇长子出生在未央宫。
好奇着陛下隐瞒的绝密，人们又开始重复一听到卫伉的名字就必然要重复的问题。
在后来被称为元朔元年的这一年正月，大汉的皇帝在而立之年前迎来了他的皇长子，大喜之下，皇帝命人作《皇太子生赋》和《立皇子禖祝》。
不只是皇后，还有太子，他是……
萧氏请见，又得宫内允准进宫时，已经是次日，恰逢王太后带着卫伉也在卫子夫这里，萧氏便先来拜见太后。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探究卫伉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
而卫家又会如何？
卫子夫瞧过孩子，便阖眼睡去，她实在太累了。
平阳公主笑道：“这会儿是卫夫人，以后就是……哎呀，真好！快！打点礼物，我要进宫向陛下向太后道喜！”
卫伉在太后身边，寻常人没有途径见到他，卫家便成了这些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卫将军见不到，见见卫伉的母亲也好，她究竟是如何生的卫伉？
五公主年纪尚小，三公主惯常是个心大的，大公主心思最为细腻，她体察到了母亲的忧虑，常常陪伴母亲，并将从卫伉那里听来的故事讲给她听，想以此使母亲开怀。
只是无人能与卫子夫感同身受，别人再如何劝，到底不能替她承担这一份压力。
萧氏已经见过并且用过纸，也从侍女口中知道了纸出自卫伉之手，但她缺少一些长远的眼光，纵然知道纸必然会引起轰动，却不知道它如何影响深远。
彼时正打算着将铁纳为官营的刘彻深觉太一神独爱他，因此对卫子夫腹中乃是男孩儿愈发笃定，他自己倒是高兴了，却让卫子夫愈发忧心。
卫伉这个名字，长安城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不陌生，即便不知道陛下授一个四岁小儿侍郎和连番赏他，他事母至孝一事也都听说过，如今他又和纸关联在了一起。
卫伉本来坐在王太后身边，因见萧氏行礼，他赶忙避开，王太后叫萧氏起身，笑道：“你生了个好孩子，伉儿陪着我叫我舒心，更几次三番为皇帝立下功劳，叫皇帝都不知如何赏他了。”
人们不由想到了之前的事，卫伉为何获赏，陛下只说他立功，却未说所立何功，难道是和纸一般，他不止做出这一件惊世之物吗？
萧氏高兴过了头，侍女见她一味瞧着孩子傻笑，只得上前提醒她，要给宫里准备贺礼，她最好再亲自进宫一趟，毕竟卫家可是卫夫人的母家，别让外人抢了先。
卫伉对以上皆不关心，他正练他走调的生日快乐歌，并期待着开春后跟着他哥学骑马。
一个长寿的皇帝和他的太子，卫伉即便不知道历史上的太子表弟具体怎么跟他的皇帝爹闹掰的，也能想象得到，等皇帝老了，太子正当壮年，会是怎么的腥风血雨。
卫子夫问女医可能确定腹中胎儿是男是女，也不能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这的确是一件谁都说不准的事。
卫伉觉得，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刀，开始具象化了。
也不会例外。
此时皇长子虽无太子名分，却因无人不知他是大汉的太子。
在此刻的萧氏眼中，卫子夫身上拴着她儿子的前程，一听侍女的话，她就连连点头，又要亲自去打点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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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刻的小姑姑而言，诞下皇长子，自然是大喜之事，不仅是不让皇帝失望，她还能入主椒房殿。
好在卫青早有准备，他命家令严格筛选试图踏入卫家大门的人，更不许家里的下人随意谈论卫伉。
性命攸关时，卫子夫也顾不上皇帝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因此厌弃她了，她只想将孩子生下来，这样她才能活下来，否则一切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