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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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大笑:“哦,你还要维持你的冷酷人设呢,是不是,阿兄?”
卫伉笑道:“陛下是陛下嘛,天下都归他管,多一件两件的小事,没关系啦。”
卫伉眉眼都带着笑意:“傻就傻嘛,反正我高兴。”
卫伉阻止了他,又同他说了几句闲话,听闻他近来新添了个小女儿,又解下身上的小鱼佩玉,装到荷包里送给他女儿做礼物。
霍去病挑眉:“镰刀?啊,陛下近来其实有别的事正在忙,但你再添些,陛下想必也会很高兴。”
卫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不要多问。”
“陛下,你觉得这两把镰刀如何?”卫伉顺势拉回正题。
霍去病将他拎到怀里:“闭嘴。”
他赶着要给卫伉霍去病磕头,毕竟若不是他们兄弟,他只怕要做一辈子的奴隶。
回到长信殿,王太后早命人给卫伉煮了姜汤,他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
刘彻招手叫卫伉上前,他急忙行了礼,小跑着过去。
王太后停下摸麻将的手:“这样改……能有用吗?”
霍去病又要抬手敲他,被卫伉一矮身躲开了,然而他最后还是躲不开,很快就被他哥揪住,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两下。
分开时卫伉很高兴,霍去病揉揉他的头只说了一个字:“傻。”
卫伉跳起来也要敲他,却只能够到他的胸口,霍去病被逗得哈哈大笑。
“阿兄……”卫伉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你好闲啊。”
卫伉到时,镰刀正握在大农令手上,他未曾种过庄稼,怕刀刃碰着自己,动作分外小心。
“这么冷,你跑到未央宫来做什么?”霍去病试了下他手的温度,又从袖口探探他的衣裳厚度。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
“分明你先说……”卫伉嘟囔了半句,见他哥还走在他身边,又问,“阿兄,你也去少府吗?”
霍去病只冲他摆摆手。
卫伉答道:“我要去少府做镰刀。”
王太后更奇怪了:“你要这东西有何用?”
卫伉被夸的无比惭愧,王太后又道:“等过几年你大了,就能往南方去了,那里不只有稻谷。”
卫伉腹诽,最后一个才是重点吧。
……
大农令呼出一口气,他拿着镰刀的手都快僵住了,卫伉好心提醒他:“你可以这样拿着。”
卫伉帮他补上后半句:“然后去向陛下打小报告。”
“去吧。”王太后一笑,见卫伉立刻就要起身,她忙又拉住,“也不是叫你这会儿就去,外头下雪呢!”
“做出来试试就知道了。”卫伉道。
王太后手中还握着一枚温润玉制的麻将,她顺手摩挲两下。
“你还得长……咳咳。”他很快板起脸,“稳重些。”
霍去病点头:“我想看看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镰刀。”
王太后问道:“如何想到做镰刀了?是你上次去农庄想到的,还是你就是冲着镰刀去的农庄?”
卫伉道:“割麦子的镰刀。”
卫伉心不在焉地随手摸了一张,王太后一看,惊喜道:“哎呀,我胡了!我们伉儿的手哟!”
“我才好了,还没有去向皇后请安。”卫伉道,“一会儿我就去。”
不过当天他们也做不好,得叫卫伉等上一天,卫伉道了谢,离开时遇上一个造纸的匠人,是去年他哥找来的五个匠人之一,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奴隶,成为少府的正式员工了。
“小郎君的手气素来好。”苏安笑道,“太后不知道,上次他替我摸了一张,我当下也胡了。”
卫伉呆了一会儿,在她们暂且没有说话的空隙,忙道:“太后,我想去少府做把镰刀。”
刘彻召见卫伉,要等到第二天了,此时镰刀刚刚做好,因皇帝有令,先送到了宣室殿。
卫伉道:“现在的镰刀柄短刃窄,只能弯着腰割一点,我想做个长柄锯齿状的,并且加宽刀刃的宽度和弧度,割麦能更快。”
若是别人说这话,她存八分疑,但由卫伉来说,尚未见实物,王太后已经信了九分。
霍去病笑道:“你现在已经很笨了。”
卫伉一口气没叹完,就被人拍了下脑袋。
卫伉在他转身之后又问:“陛下会召见我吗?”
刘彻赞同地点头:“小孩儿是该胖些,据儿这两日身上也不大好,朕瞧着都瘦了,怪可怜的。”
卫伉点点头,看起来明白了他的意思,身边跟着的宫人好奇道:“小郎君,霍侍中是说,陛下暂时不会召见你吗?”
王太后奇道:“镰刀?什么镰刀?”
王太后搂着他笑道:“伉儿,你竟能有这样的想法,了不得啊。我成日看着你,却还是实在惊奇。”
卫伉想说没事,也没多少路,但他才病好,太后正是杯弓蛇影的时候,不可能同意。
“不过……阿兄,陛下在忙什么呀?”
伴随着卫伉的笑声,他们走进了少府,找到负责部门的主事后,卫伉将自己画好的镰刀图纸交给他,割麦割稻割草的镰刀各不相同,还有割稻穗割麦穗割秸秆的,卫伉打算只先做两种,割麦和割稻的。
卫伉道:“我去农庄,是想知道每日吃的饭菜端到我面前,要经过多少道手续,镰刀是到了那里,看过农具后才有的想法。我听说南方有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的稻谷,种在水里,可惜见不到。”
雪停已是下午,卫伉只能第二天去少府,天晴得很好,但因为化雪,却比昨日还冷。
既有图纸,又是太后允准,少府不敢耽搁,用铁皇帝陛下那里也早就点过头了,上次做铁锅时,以免卫伉再有什么新想法,皇帝就下令少府,凡东宫所用,不必事事请示。
“我哪天变笨了,阿兄,你得负责。”卫伉哼道。
卫伉有点懵:“这就是单纯的意外吧……”
两个上次一起打麻将的女官证实:“是啊,下次我也要麻烦小郎君……”
刘彻道:“你还是别去了,再过给你,太后要生气,你阿翁又心疼,朕这里的事还得耽搁着。”
霍去病揪了把他的耳朵:“别问。”
半个月除了吃就是睡,不胖才怪,卫伉干笑两声:“胖些好,阿翁才回来时,总说我瘦了。”
宫人啊了一声,将嘴闭上。
“朕听去病说,你生了一场病,就为了这两把镰刀?”刘彻俯身将他打量片刻,“嗯?怎么还胖了些?”
“嗯。”霍去病也笑了,“回去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