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只是他哥从皇帝陛下那里知道，他从……另外的渠道了解。
卫子夫笑道：“蓁儿同我说，去病愿意跟据儿讲千里奔袭的经过，我也想听一听。”
而且，当皇帝和皇太子没有冲突时，不管出于感情还是利益，他们没有不站皇太子的理由。
大公主也笑了，她身后的二公主轻轻松了一口气，真正地向霍去病看了第一眼。
卫伉道：“大公主，对于阿兄来说，打仗并非是讲故事。”
“哦哦哦！”卫伉回过神来，“我刚刚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平日无论跟哪个公主，卫伉都能说上几句，但今天……不管说什么，他只会觉得尴尬。
他爹是谁，大司马大将军！
将来霍光废立皇帝的时候，就是大司马大将军，含金量不必提！
“不敢吩咐表兄，只是前日阿翁给据儿所讲的故事，正是表兄千里奔袭，一举擒获匈奴相国、大单于叔父的壮举！”大公主说着，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激动，“据儿听得入了迷，总想请阿翁再讲一遍，只是阿翁不得空，这会儿见了表兄，我想你乃亲历者，必然讲得更好，所以想请你为据儿讲一遍。”
霍去病道：“不是我对皇长子上心，是你。”
霍去病顿了顿，真诚地疑惑道：“我并不知，有何可讲之处？”
况且，在他爹他哥的意识中，他们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选边站。
“在我跟舅舅看来，你的上心，已经足够不同寻常。”霍去病道。
他哥是谁，大司马骠骑将军！
“什么？”
“什么？”
卫伉拽了拽他的袖子：“阿兄……”
霍去病跟着起身，口中道：“大公主有何事吩咐？”
“但是他才六岁，阿兄，他还是个孩子呢。”
霍去病退后一步，最终受了这一礼，他微微垂首：“公主并非有意，只是友爱弟弟。”
他爹他哥都是绝对的帝党，旁人看他们是外戚，跟皇后、跟现在的皇长子将来的皇太子是一党的。
整个大汉，他头上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舅，另一个是皇帝！
有他爹他哥在，还会有什么巫蛊之祸！
“大公主见谅，我并非在责怪公主。”卫伉欲要行礼，被大公主隔着衣服握住了手腕。
有这两根顶梁柱在，谁敢陷害太子？
譬如他上辈子史书上的巫蛊之祸……
卫伉却一直知道，皇帝和皇太子，他爹他哥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绝对站皇帝。
霍去病并未注意，他道：“大公主，小殿下愿意听，我可以为他讲我如何千里奔袭，只是必然不如陛下所讲的引人入胜。”
“不过，阿兄，你对皇长子还挺上心的嘛。”卫伉很意外。
霍去病笑了一声：“三十六年？行，你不用等三十六年，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事。”
跟他们兄弟说了两句话，卫子夫先回寝殿更衣，再过来时，被罚抄的三个小朋友和其他三位公主都跟过来了。
卫伉绝对敢这么说，因为他了解皇帝陛下对他这两位爱卿的良心，全大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殿外有宫人行礼的声音传来，卫伉和霍去病不再说话，起身去向皇后行礼。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棋局尚未结束，卫伉拉着他哥坐到一旁，小声道：“哎呀，阿兄……”
他爹他哥如此选择的理由也很简单，谁信任重用他们？是皇帝！正是皇帝的信重，他们才得以领兵，才得以立下大功，才得以封列侯做大将军。
卫伉摸摸鼻子：“嗯，我有我的理由。”
霍去病捣了下卫伉：“走神了。”
霍去病轻声打断他的话：“陛下有意明年正式册封皇长子为皇太子，你知道吗？”
霍去病又笑了笑：“还要等到三十六年后再告诉我。”
“伉儿做得对。”大公主随即将手松开，“我既有不妥之处，你当然要指正了，我该多谢你。”
“托公主的福，今日我也做了一回邹忌。”卫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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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他们二人外，其他人都会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长平侯府和椒房殿，那是绝对不能分割的。
“六岁又如何？既然他是皇太子，就不会有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大公主一怔，对于他们来说，冠军侯千里奔袭的故事让人热血沸腾，对于霍去病来说，却不是故事。
卫伉拍拍胸口，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小姑姑没让他们跟公主们尬聊。
“我？”卫伉指了指自己，他没有否认，“很明显吗？”
“既是皇太子，这些事就是他该知道的。”霍去病道。
但如果他们之间有冲突……
就算是皇帝当真会老糊涂，他这两位爱卿也能让他的脑子清醒会儿。
卫伉啊了一声：“哦哦哦，我……算知道吧。”
霍去病起身应了一声，随即又坐下，语调平平地开讲。
大公主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霍去病所要讲的显然不是故事，她认真点了点头。
“是我唐突造次了，大汉将士为国为君而战，当郑重以待，而不是被当做笑语谈资。”大公主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请冠军侯一定要受我一礼，我并非只向冠军侯赔罪。”
几位早知道今天来“相亲”的公主时不时瞄一瞄卫伉和霍去病，三公主和五公主看了一眼卫伉，立刻就移开了眼神，似乎很不忍直视。
皇太子和卫家的关系，是没得选择的。
大公主眨了下眼睛，她被问住了。
卫伉嘿嘿一笑：“以后再告诉你，阿兄，等再过个三十五或者三十六年吧！”
“又走神了。”霍去病敲了敲他的手腕，“你又想明白什么了？”
卫伉没能立刻接话，他挠了挠下巴：“阿兄，你说得对，虽然对小孩儿来说有些太残忍了，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啊。”
卫子夫在悄悄观察，二公主的眼神长久地停留在霍去病身上，四公主分别瞧了他们兄弟一眼，在卫伉身上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睛。
霍去病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又道：“不过须等皇后回来，请大公主问过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