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随着这一句问话，霍光下意识抬眸看向他，霍去病有双桃花眼，就算他不笑，也总会平添几分温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等霍光来到时，他们又说到了将来的出海计划，卫伉打算回去就翻翻系统，研究研究如何做远航的大船。
“阿翁也不会向着你。”卫伉有恃无恐，毫不畏惧。
事情解决，霍去病就让护卫再送霍光回去，等卫伉回长安，他会让人去霍家叫上他。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难伤害自己？
可能是因为他们不仅跟霍去病有亲缘，跟卫伉也有。
也比卫伉更近。
“哦。”霍去病反应平平，他本来就不甚在意自己的容貌。
卫伉抬手遮住他的眉眼：“嘴巴和下巴像他，阿兄，你真的很会长，五官都很漂亮，霍光若是像你，长得必然也不会难看。”
霍去病不喜欢霍仲孺，但对霍光并不冷漠，他开口道：“不必多礼，坐。”
这就是满意的意思，卫伉轻笑，难怪史书中他哥会选择把霍光带回长安，实在是因为他切中了他哥眼缘。
卫伉边听边点头，最后连声答应。
这事却还没算完，第二天吃了早饭霍去病就要启程，他故意一本正经地道：“回长安时，别欺负霍光。”
霍去病没能忍下去，笑了几声方叮嘱道：“回去的路上当心，不许急着赶路，不许走夜路，不许宿在野外，不许在野外乱跑。”
霍去病没有搭理他这句话，他打量卫伉片刻，道：“你怎么了？”
“不疑叫了你多少兄长，我难道跟你计较过？”
卫伉代霍去病解释：“这是阿兄送给阁下的。”
“霍……”
霍去病笑哼道：“你等着，回去我要告诉舅舅。”
霍去病主动向霍光解释了带他回长安的事，因为他要出陇西征匈奴，卫伉会代他领霍光回长安。
霍去病问道：“你可听明白了？”
“狡辩。”霍去病道，“回去你自己跟陛下交差吧。”
因为毫无预兆地被叫过来，又刚得知了有一位了不得的兄长，他的眼底有明显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但他说话时声音虽带了几分颤抖却竭力平静，行礼的动作很端正：“拜见骠骑将军，拜见宜春侯。”
卫伉忙阻止他：“不要说他的名字。”
霍去病忽然道：“我记得你说过，他是周公。”
卫伉：“……”
是卫伉太敏感太矫情了。
但霍光不是，他跟他哥比以上那些人的血缘更近。
传舍内，霍去病正在问卫伉：“日？陛下似乎说过，让你不许多待，立即回京。”
霍去病不再耽搁，就要出发时护卫来报，霍光来送他。
进平阳时就被霍去病派出去的护卫正好回来，他奉命置办了田产和奴仆，这些契约都被送到霍仲孺手边。
卫伉眨巴着眼睛道：“我没有多待呀，日难道很多吗？”
难道……霍仲孺打了个冷颤，宜春侯方才说了谎话，他们其实这就会把霍光带走？给自己的房产奴仆，其实是卖霍光的报酬？
卫伉想了想，纠正道：“是比周公差一些。”
霍光离开后，卫伉道：“阿兄，正好要吃饭了，你也不留他吃个饭。”
尽管卫伉并不是一个迷信血缘的人，否则他该跟卫不疑最好，而不是霍去病。
……
霍去病挑眉笑道：“但你会觉得丢脸。”
到长安后，霍光就住在长平侯府，入仕的事卫伉也会帮他解决，遇事他也能请卫伉相助。
他反思了片刻，才道：“我没事，阿兄，你放心，我肯定安排好……”
从他的反应中，霍去病知道自己说对了，他觉得好笑，也当真笑了出来。
霍光的模样的确有几分肖似霍去病，是个很俊秀的少年郎。
霍光坐下时腰板挺直，仪态也比霍仲孺要好，霍去病瞧着他，朝卫伉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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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偏头一笑：“好。”
“明白了。”霍光的语气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兄长。”
霍光惊疑不定担惊受怕的心忽然奇迹般的安定了，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兄长，他更加没想到自己这位兄长是大汉鼎鼎有名、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一战封侯的冠军侯霍去病。
卫伉蔫了。
卫伉道：“请他进来。”
“呃……”卫伉有点尴尬，“可能是……你忽然有了一个亲兄弟，我得需要时间接受。”
“还有一件事……”卫伉又道，“阿兄，我发现你长得有点像他。”
霍仲孺登时转身，却未曾迈出一步，他不敢进去面对卫伉和霍去病。
出门时霍仲孺的脑子还有些懵，他以为自己会等霍光来见过霍去病，他们一起回家。
霍去病更觉得奇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有个兄弟，而且不是你要带他回长安的吗？”
霍去病勉强道：“行吧，不说，哪里像他？”
卫伉抹了把脸，他哥也不是迷信血缘的人，他纯粹是有原则，所以不会为难无辜的霍光，当霍光的表现他还满意时，他也不吝啬肯定。
“慢着。”霍去病打断他的话，“你计较霍光叫我兄长吗？”
卫伉抓狂地挠了挠空气，随即又板着脸道：“我肯定天天欺负他。”
因为这个称呼，卫伉看了他一眼。
正月里气候尚冷，霍仲孺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汗珠，但他不敢伸手擦。
卫伉嘿嘿笑道：“放心放心，阿兄，你只管放心去打漂亮的胜仗，我等着为你庆功！”
霍仲孺不敢不收，声音发颤地谢过骠骑将军，不待再说些别的，他就被起身送客了。
他哥是他哥，也是别人的哥，卫家的孩子们都管他叫大兄，公主们叫他表兄，卫伉早就听惯了。
霍去病点头：“嗯。”
卫伉捂脸：“阿兄，有点丢脸，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