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3)
伊稚斜大惊，他完全失了冷静，不敢置信地望向刘彻。
他将两个副手叫过来，语重心长道：“我武王、文王当年都向大汉称臣，按时派遣使臣朝见，如今不过是再上一封文书，便能叫大汉皇帝开怀，我们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多谢陛下。”伊稚斜垂首行礼。
与霍去病同去？那他的言语行动岂不是颇为受限？
另一个副手闻言，眼睛小心地瞄了眼窗外，方道：“我听说，大汉的神兵能飞越千里取人性命，就算我们离开长安回到家乡，大汉皇帝也能顷刻间取走我们的性命。”
而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在此时，匈奴单于求见大汉皇帝的消息传来，南越使臣彻底坐不住了。
伊稚斜脸色铁青的站在下方，整个人都气到发抖。
霍去病平静地领命。
如果卫伉在场，一定会告诉他，不信谣不传谣，在没有卫星的时代，谁都造不出来能定位的武器。
伊稚斜下意识就想回绝，话已经冲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但南越的使团内，除了南越使臣这个南越王派来的人，他的两个副手却是南越丞相吕嘉的亲信。
人人都在表态，刘彻就成了最忙碌的那个人，他顾不上伊稚斜完全是情有可原。
他竟然还想要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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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大汉皇帝所图的不只有匈奴，他还想要西域！
他们其实没什么资格与匈奴相比。
他说得太过真情实感，两个副手立刻就感同身受了。
“宣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皇帝负手而立，“朕要再次发兵！”
“哦。”皇帝捋了捋袖口，“卿愿往，朕心甚慰。”
副手颇为不屑：“阁下未免言过其实，如今各国使臣皆在长安，大汉皇帝无端端杀了我们，岂非说明他们不怀好意？他不怕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吗？”
伊稚斜从来都错了，他低估了大汉皇帝，低估了他的能力，更低估了他的野心。
伊稚斜作出万分诚恳臣服的姿态：“陛下，臣愿归匈奴，不动刀兵，为陛下平定反叛。”
就在方才，伊稚斜主动求见皇帝，请求归匈奴为皇帝效命，他告诉皇帝，他会促成广阔沙漠草原中的匈奴人全部归顺于大汉皇帝。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回到匈奴，才能再谋后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刘彻体会到了什么叫四夷尽服，什么叫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帝刚赞扬他懂得为君分忧，便有人前来禀报，说匈奴已经有了新的单于，此人正聚拢散落在匈奴各处的势力，欲要再度反叛大汉。
他们在大汉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此时的宣室殿，皇帝正在大发雷霆：“放肆！伊稚斜单于乃是朕之臣属，匈奴亦是大汉之地，谁敢僭越至此！”
“即便这是假的，大汉活捉了匈奴单于，这总是真的吧？”第二个副手反驳他，“如果匈奴都只能是大汉的手下败将，我们又算什么？”
很快，霍去病奉命前来，刘彻拍拍他的肩膀，方下令让他护送伊稚斜回匈奴平叛。
第二个副手哑火了，他亲眼目睹了献俘，他亲眼见过大汉的将士，他当然知道南越无法对抗大汉。
皇帝冷漠地瞥他一眼，道：“你说。”
……
他没有拒绝大汉皇帝的权利。
南越使臣想上书给大汉皇帝，表明南越对大汉的忠心，他们绝对会代代称臣，这也是南越王的意思。
这之中有不少小部落的首领一直坐井观天，自认为大汉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次走进长安，他们才切实意识到大汉的强大。
在这样的对比下，迟迟不表态的南越和与他僵持的伊稚斜就格外显眼了。
南越王赵婴齐曾在长安十二年之久，他熟悉并且亲近大汉，他的王后是在长安时所娶的邯郸人，他很乐意拉近南越与大汉的关系。
曾经，在与大汉的对峙中，匈奴占上风多年，南越却是居下风多年。
使臣又叹了一口气，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我已经写好了文书，若二位同意，我即刻上书大汉皇帝。若二位不同意，我也已经写好遗书，但愿能交付到妻儿老小手中吧。”
使臣叹了口气，道：“大汉有一种神兵，我想你们都听说了，伊稚斜因此才被大汉的大将军擒获。”
第二个副手咬了咬牙，也道：“我同意。”
殊不知，此时的南越使臣也是欲哭无泪，他当然不想触怒大汉皇帝，不想掩耳盗铃，用南越早就臣服大汉来安慰自己。
卫青说大汉四夷皆安，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果大汉的四夷都归于大汉，自然……天下太平了。
可是吕嘉偏不肯真正臣服于大汉，他在南越掌权多年，南越朝中他培植的亲信比南越王赵婴齐还多。是以，赵婴齐寻常也不敢太跟他对着干，毕竟吕嘉想杀他篡位可太容易了。
“陛下！”伊稚斜忙举手行礼，“陛下，请听臣一言！”
第一个副手忙道：“同意！我同意！”
“朕还有一件要务交给你，去病，张骞已在准备出使，届时朕要设西域都护府，保护西域诸国免受侵扰，还要保护西域与我大汉的行商往来，就由你留在那里建成西域都护府，任西域都护。”
匈奴才受重创，目下要休养生息，绝不能再起兵戈，否则伊稚斜这辈子看不到匈奴再次崛起就算了，只怕匈奴更要从此一蹶不振了。
真正意识到差距后，有人直接就向皇帝称臣，更有甚者，愿意归顺大汉，成为大汉的一个郡。
伊稚斜刚要松一口气，只听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未知贼人，朕恐卿之安危难保，还是请骠骑将军与卿同去。”
纵然赵婴齐眷恋权利，但看到大汉如今的强盛，向大汉称臣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那十二年间，他已经做惯了大汉皇帝的臣子。
只是，无论是赵婴齐还是吕嘉，他们都远在南越，如今被架在火上烤的可是南越使臣本人呐！
况且，南越名义上已经臣服大汉多年，不过是仗着天高皇帝远，这些年南越王一直躲避朝见，在南越那地界自欺欺人罢了。
第一个副手不信：“这一定是汉人故意传出来恐吓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