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3/3)
从卫伉养猪开始,到公孙敬声撕开这道嫉恨的口子,不过是这些人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们瞧不上长平侯府的出身,无视他们的功劳,恶意揣测皇帝看重偏爱他们的理由,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私底下发泄情绪罢了。
不料这间饭馆雅间的隔断是木板,隔音效果极差,当时又并非饭点,饭馆里人少安静,就让曹宗听了个正着。
曹宗恭敬地行礼:“唯,陛……君侯。”
被他爹瞪了一眼,曹宗才慌忙改了口,同时在心里嘀咕,这边又没外人了,陛下还遮掩什么身份。
“主上,外边的人还见吗?”卫伉问道。
刘彻摆摆手:“都敢明晃晃牵带上长平侯府了,我懒得见,直接带去廷尉府严审,一个公孙敬声还不够,我倒想知道还有多少人。”
卫伉领命,刚吩咐完属下,就听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又吩咐店家上点特色菜,他想尝尝新鲜。
刚刚的茶水你分明很嫌弃,而且刚才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他老人家也是百般挑剔。
反正肯定吃不撑,卫伉只负责做好食品安全检查就够了。
曹襄和曹宗也被留下来吃饭,目睹了皇帝陛下百般挑剔后,他们也没什么胃口了,只是胡乱应付罢了。
饭后曹家父子获准回家,卫伉和护卫们还得继续上班,离开前卫伉给了店家一包银子。
“如何使得……君侯,使不得!”店家不敢收,慌忙推拒,“方才君侯给了那些已然够了,不敢让君侯再破费。”
“今日耽误了你们的生意,又有许多折损,修缮也得耽误做生意,这些就算是赔偿你的损失。”卫伉笑道,“祝你以后生意兴隆!”
“欸,多谢君侯,多谢君侯!”店家万分感激地躬身谢过。
刘彻刚从雅间出来便见到这情景,玩笑道:“既谢他,你也不请宜春侯常来坐坐。”
“大将军……”店家行了礼,方道,“我们都盼着宜春侯能常来,只是贱地恐玷污了君侯,才不敢请他。”
刘据笑道:“店家可说错了,我阿翁既来过,这条街上就再没有哪里能比得上你家了。”
店家又行一礼:“郎君说的是……小人斗胆,也请大将军常来。”
“好啊。”刘彻痛快答应了,他负手慢慢走出去,“改日我带孙儿来玩。”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陆续离开,店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回来吩咐店里人继续收拾。
……
两位长公主的孙儿在一家饭馆因为宜春侯打架,其中一方还被大将军送进了廷尉府,假使大汉有热搜,这些足够挂十条还不止。
就算大汉没有网络,这件事也在一天之内传开了。
未央宫的大将军幕府中,卫青发出了真心实意地疑惑:“我何时将人送去了廷尉府?”
公孙敖乍一听还觉得纳闷:“自然是昨天……”他觉察了不对劲,“昨天大将军似乎并未出宫。”
卫青扶额:“我想起来了,昨天陛下带着太子出宫去了。”
公孙敖也明白了:“年轻那会儿就算了,陛下这都当祖父的人了,怎么还冒名别人呢?”
卫青看了他一眼,公孙敖忙道:“那啥,大将军,廷尉府那边正审着呢,听说那小子昨天进了廷尉府,才问了半句张口就是一串人名,真是个怂包。”
“你如何知道?你去廷尉府了?”卫青问道。
“我本来想去的,还没去就先听说廷尉府已经在抓人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背地里胆大包天敢诋毁大将军、诽谤长平侯府的竟是那些只知道仗势欺人、惹是生非的狗东西!”公孙敖越说越气,挥着拳头道,“若不是廷尉府的人拦着,我真该挨个揍他们一顿!”
“公孙伯伯,你要揍谁啊?气大伤身,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说话的正是卫伉,他知道昨天的事传开后,跟他哥一起来找他爹。
公孙敖见是他们二人,也没什么顾忌,只道:“你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若不是大将军、骠骑将军,他们能安稳坐在长安……”
他的话只到这里就被三个人同时喊了停,卫青绷着脸道:“长安安稳,大汉安定,全赖陛下英明。”
公孙敖反应过来,急忙打了两下嘴巴:“是我说错了话,大将军,我莽撞了,险些害了大将军和骠骑将军!”
卫伉道:“还有你自己,公孙伯伯,祸从口出啊。”
“记着了,小郎君,我记着了。”公孙敖连声答应,连对卫伉小时候的称呼都带了出来。
卫伉倒不介意,又道:“陛下既令廷尉府严查,公孙伯伯,我们不管再生气,都不能多说什么,一切听从陛下吩咐便是。”
其实他们真要插手,皇帝也不会说什么,但他们都谨慎惯了,又一直很维护皇帝的威严。尽管很多人都觉得长平侯府最受皇帝偏爱的三个人最无法无天,能随意跟皇帝开玩笑,可他们真的是最维护皇帝的人,这也是皇帝一直都喜欢他们的原因之一。
公孙敖心道,外头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哪一个不是功绩卓著,可还是如此谨慎小心,那些人素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猖狂放肆,倒敢置喙别人,他真替大将军他们感到委屈。
很快,廷尉府的严查有了结果,背后诽谤长平侯府的都跟皇家沾亲带故,往上倒三辈不是公主就是列侯,还有翁主、宗室的后裔,总归都是凭祖产混日子或靠祖上荫庇在朝中混个挂名官职的,每个人都做着美梦想着不劳而获,没有一个肯踏实做事的。
这些人是皇帝最不喜欢的蛀虫,拿着他的钱不干活,还扰乱长安的治安,丢皇家的脸。
他们诋毁谩骂的却是皇帝喜欢偏爱的人,审问清楚明白,最会揣测皇帝心意的廷尉府当即就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在皇帝下诏训斥他们丢了祖宗颜面后,廷尉府论罪责轻重,上奏皇帝,这些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家产全部没收,收归国有。
皇帝试图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放他们一马,廷尉却说法不能不遵,否则日后无论谁犯法都不好处置了,皇帝只好同意,令廷尉府依法惩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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