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3)
卫青笑道：“你倒是机灵。”
霍去病一听便皱眉问道：“舅舅的身体不大好吗？”
卫伉心满意足地合上了手中的册子，称赞道：“太厉害了！我知道它们的分布并不在一处，阿兄，你能一一将它们带回来，真是创造了奇迹！”
现在顾得上搭理他的人不多，他们都将眼睛盯在七年不见的霍去病身上，等看到霍去病下马走来，刘霏和卫少儿都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卫伉立刻道：“四十正当年，阿兄你不知道，陛下都是近六十的老年人了，还精神头十足！阿兄，你回京见见就知道了，明明阿翁比陛下还小上几岁，但论精力，他可比不上陛下。”
另一个老板难掩惊讶：“当真回来了？都得十年了吧？冠军侯走的时候，我们家这摊子还是我老子当家。”
卫则自有道理，他很理直气壮：“阿兄，我还没有见过伯父，我要第一个看见他！”
“伯父！”卫则从霍嬗怀中扭过身子，大声冲霍去病喊道，“伯父！我小时候你抱过我，你还记得吗？”
卫伉笑道：“不只是海上丝绸之路，茶马古道也促成了……虽然现在它不叫这个名字。”
霍琼搂住母亲的手臂，轻声劝着她，又不时抬眼望着走近的父亲。
卫伉将非得叫人抱着的儿子从怀里撕下来，提高了些声音：“外头太热了，咱们回家去说话吧，不然我跟阿兄再晒下去，我怕晚上你们就看不见我们两个了！”
昨夜下过雨，经今日毒辣的日头一晒，外头更显闷热，长安城外两个供行人歇脚的茶摊被包了下来，一群锦衣华服的贵人正在凉蓬下等人。
“舅舅。”霍去病转身，七年不见，卫青的白发更多了，皱纹更明显了。卫伉说他是老年人，他真的老了。
“公主。”
卫青等人的车马就在一旁，分别将人送上马车后，骑马的人上马走在前头，一行人先到长平侯府。
因他们并不需要茶水，两个茶摊的老板伙计皆无事可做，被好事的其他人拉过去打听这是哪家府上的贵人。
霍嬗顾不上跟他说话，刘蔓敷衍地揉揉他的头：“是，你真厉害。”
自己说就算了，听他哥夸卫伉越听越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阿兄，你才回来半个月，要忙的事那么多，还有时间打听这么多，精力真是太旺盛了。”
这一下将所有人都逗笑了，霍去病更是脚步都停了一下，他身边的卫伉捂住脸，不想承认这个显眼包是他亲儿子。
“阿翁平安归来，阿母和大母该高兴才是。”霍嬗笑道，他眼圈红红的，托了托怀中的卫则，“这小子可高兴坏了。”
卫青提醒他：“你都起行了才奏请陛下，虽说陛下允了，你也要先请罪。”
霍嬗一开始没听到，又被卫则扯了几下袖子，他才俯身将人抱起来，打趣道：“你都多大了，还叫人抱着，不怕丢人么？”
“陛下那里疏忽不得。”卫青点头笑道，“咱们一家人想说话日后有的是功夫，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阿翁是正常的老年人状态，陛下……”熟悉的警告眼神出现，卫伉及时改口，“陛下他老人家当然不是我等寻常人可比的。”
“嗯，大父，我可机灵了。”卫则笑出一口大白牙。
“江南进贡的茶叶已经胜过蜀地了，稻谷的产量连年增长……”霍去病接着说道。
众人听了又笑起来，霍去病笑道：“我得换了衣裳先进宫拜见陛下，回来再说话。”
“阿母。”
正因为如此艰难，霍去病历经七年才能回到大汉。
老板嗤笑：“你们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冠军侯从海上回来了，这一个月从南边赶来的马车你们也没看见吗？上头都是冠军侯从海上带回来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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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则把手伸出去，叫他爹抱，霍去病顺势将手松开。
“哎……”
霍去病一笑：“我已经听说了，这几年创造奇迹的不只有我们这一支船队，你一直念叨的海上丝绸之路也成行了，是不是？”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有人忙叫他们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霍去病无奈地摇头笑笑，在亲近的人身边，卫伉永远口无遮拦。
“吃之前放在盐水里泡一泡，你说过。”霍去病端着茶杯笑道，“还有，菠萝在长安种不活，我已经叫他们试着在这边种下了。”
……
“哪有十年，也就八九年。”一个伙计比划了下，“那会儿我还没冠军侯的马腿高。”
霍去病快走几步，将卫则从儿子怀里接过来，拍着他的背笑道：“则儿长得可真快。”
霍去病玩笑道：“一点儿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是不是？”
等候的凉蓬中，年轻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年纪小的卫则被哥哥姐姐们挡住了视线，他拉了拉霍嬗的袖子：“阿兄，我看不见，你抱抱我。”
“你走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一眨眼，皮得叫人受不住。”卫青在旁笑道，他的眼睛也红了。
卫则歪歪头：“那……伯父再抱抱我，我就想起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马蹄声越来越近，卫则瞪着大眼睛使劲看，片刻后他伸出手指着前方：“我看到伯父了，阿兄，他就在阿翁左边，是不是？”
另一个伙计嘲笑道：“都没冠军侯的腿高，你能记得什么？”
卫伉扶住他爹：“阿翁放心，路上阿兄已经叮嘱过我许多次了。”
卫伉道：“我也得进宫，这次回来得太早了，幸好今年没做什么安排。”
“你见过了，伯父还抱过你呢，只是你太小了，才不记得。”卫景敲敲他的额头。
霍去病一一看过去，七年之久，每个人都有了巨大的变化，孩子们长大了，长辈们老了，他和弟弟们也不再是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