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小臂鼓起的青筋如有生命, 大肆地跳跃,肿胀,充血。

    妇人柔软的指腹打着圈儿,轻轻地笼罩上去, 在光滑的肌肤上细细磨蹭, 指甲若即若离, 抠弄着火热的青筋, 掌心轻柔包裹。

    裴怀贞眉头难耐地皱在一起,玉白的面孔极快地被潮红覆盖,额角的筋络大起大伏, 猛烈跳动。

    他倏然抬高手,大掌扣紧妇人纤细的后颈,反客为主, 用力地吻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

    薛青青呼吸被夺, 头脑逐渐昏胀, 按在男人小臂上的手渐有松动。

    一只大手猛然覆上她的手, 力度收紧, 强行又给压回原处。

    唇齿分离,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既是你开始的,便由你负责收尾,逃什么?”

    薛青青呼吸急促, 低低地喘着,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柔柔怯怯地道:“你……你不是要去给我盛粥吃么。”

    “还吃什么粥,”他倾身上榻,一手推倒她, 另只手扯开上身衣物,露出精壮的窄腰,声音沉得骇人,“…吃不吃?”

    薛青青眼波震颤,看着男人那张俊美斯文的面孔,想象不到,他怎能说出这般粗俗的话?

    她通红了脸颊,有点羞于面对这个人,转脸将面孔埋入枕中。

    下一瞬,下巴便被粗鲁地抬起,掰正。

    薄唇落下,急切地咬住了她的唇。

    ……

    中秋将近,蜀地又落了两场雨,清凉的雨气中,终是迎来了十五月圆。

    薛青青特地布置了一桌好菜,鸡鱼肉蛋都端上了桌,还做了月饼,打了糍粑,满屋香气萦绕。

    小老虎又冒出了两颗小牙,盯着饭菜口水直流,在裴怀贞怀里探着身,伸着小手去够,够不到便哭,憋得脸通红。

    裴怀贞怕将这小子馋坏,便抱去了里屋,准备先将他哄睡再说。

    但这娃娃显然不比以往好哄,半天过去,精神十足,小手还欠得很,胡乱挥舞着,去抠裴怀贞的脸。

    “嘶,”裴怀贞吃痛皱眉,将那小胖手按了回去,佯装生气,“老实点,再胡闹就揍你了。”

    小老虎显然没将他的发火当回事,不仅不怕,还咯咯笑了起来,葡萄似的眼睛亮闪闪,弯得像月牙。

    “笑什么?”裴怀贞的唇角上弯,“真当我不舍得?你又不是我亲生的。”

    小老虎好像很高兴看他说话,乐得摇头晃脑,嘴里咿呀学语,含糊地发出了一声:“……爹。”

    裴怀贞愣了愣。

    片刻后,他嗤笑出声,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懒洋洋地道:“谁是你爹了?别以为你是我带大的,就能当我的儿子了,你有那个福气么?”

    “有本事,就再叫一声。”

    小老虎不叫了。

    这豆大的孩子还没狗聪明,刚才的那一声“爹”,本就是误打误撞,撞一次就罢了,怎会连着撞两次。

    裴怀贞却不依不饶起来,追着他教导:“方才怎么叫的?再叫一遍。”

    “跟我学——爹,来,叫。”

    小老虎原本不困,被他唠叨半晌,上下眼皮打起架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低下去,缓慢地合上眼睛。

    烛影细腻地晃动着,温润地罩住这一大一小。

    裴怀贞看着怀中孩子,仔细端详那双秀气好看的眉目,越看越觉得和自己的眉眼生得像。

    一个猎户会生出如此机灵的孩子?这合该是他的儿子才对吧。

    就在这时,一只莹白的手将布帘卷起,露出妇人一张秀美温婉的面孔。

    裴怀贞食指竖在唇前,低头扫了眼怀中刚刚睡着的小家伙。

    薛青青笑了,烛影映入她的眼瞳中,一片见底的澄澈。

    她压低声音:“把他放下吧,可以吃饭了。”

    裴怀贞点了下头,手掌轻轻拍着小老虎的后背,同时弯下腰,将这熟睡的小胖墩轻轻放在了榻上,缓慢地将手抽回。

    他轻掀被子,覆盖在了孩子的身上,而后才直起身体,欲要出去。

    薛青青立在帘下,没有发出动静,只静静看着这一幕。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温柔注视,裴怀贞走过去时,顺势伸出了手臂,将安静的妇人搂入怀中,低嗅一口她发间的香气:“在发什么呆?”

    薛青青回过神,眼里的恍惚散去,轻声道:“没什么,走,去吃饭。”

    为给节日助兴,薛青青开了一坛酒,难得想要放纵一次。

    可喝了没两口,她便受不了那股辛辣的滋味,放纵失败,老实地吃起了菜。

    裴怀贞倒是饶有兴致,一口口地喝了下去。

    民间土方子酿的酒,不比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入口粗糙至极,一股凛冽的野蛮气。

    不好喝,胜在新鲜。

    裴怀贞并未将这酒劲当回事,内敛的妇人鲜少有情绪高涨之时,既然将酒斟满,他便不能扫她的兴。

    随着时间过去,他的眼前渐渐朦胧,身边的场景也飘忽着,悄无声息地变了模样。

    龙脑香的烟气袅袅上升,萦绕在东宫穹顶繁复的藻井上。

    宝石蓝的斗拱层层叠叠,描金纹路在高窗斜射的日光里流转,盘龙浮雕鳞爪分明,血口大张,龙睛怒瞪。

    藻井下,斛光交错,歌舞升平。

    东宫署官分列两边,整衣敛容,肃然危坐。

    在高处看,每个的表情都是那么刚正不阿,每个都是忠臣。

    细听去,却发现人人都在窃窃低语。

    站队的,结党的,投敌的。花样百出,各怀鬼胎。

    在他假死的这段日子里,不止成了鹬蚌相争,在旁观战的渔翁,还成了一块声势浩大的试金石,扔进东宫,炸出来一个个臭鱼烂虾。

    低语声如若蚊蝇,吵得裴怀贞两耳嗡鸣。

    他握住离得最近的琉璃盏,重重地拍在桌面,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响,足以震慑满堂宵小。

    现实中,安静吃饭的薛青青哆嗦一下,被这动静惊出一身冷汗,睡在摇篮里的女娃娃也被吓到,罕见得哭出了声。

    薛青青看着忽然反常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已经破碎的酒碗上。

    她睁着两只杏眸,小心翼翼,呆呆地询问:“你……你怎么了?”

    裴怀贞乍然回神,场景如烟散去,面前只有一间简单的屋舍,和一个柔弱的妇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