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说话声朦胧如隔云端,薛青青听得并不真切,只依稀听到个“沈”,“死”,转个念想的工夫,思绪便已沉入睡眠当中。
“你与沈濯,可曾有过如你我这般的亲密?”
走过慈宁门,迎面为正殿慈宁宫,周绕汉白玉栏杆,殿门外设石阶三路,中路丹陛石浮雕龙凤,大气威严,如若王母居所。
“朕不在的日子里,你带着两个孩子,定然过得艰难,即便是有,定是情非得已,被逼无奈。”
但在例行诊脉的太医面前,她假装咳嗽头昏,浑身乏力,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吓得太医又开了几帖药。
缠在她腰间的手臂一僵。
忍冬话音落下,朝薛青青使了记眼色。
僵过之后,便收得更紧。
“回禀太后,人已带到。”
头顶传来一道妇人声音,威严不失温和——“抬起头来。”
薛青青陪孩子们跑了一天,疲乏难以抵御,又生着病,身上酸痛厉害,左思右想,干脆上了龙榻,酝酿睡意。
为首的宫女年岁约有三十上下,女官打扮,甚是端庄,面对薛青青,福身恭敬道:“奴婢忍冬,乃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劳请贵人移步慈宁宫,面见太后。”
“别怕。”
长臂缠在她腰间,将她搂抱得密不透风,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吐息喷洒在她耳垂:“青娘——”
裴怀贞细看她眼底神色,轻轻笑道:“朕也只是提议,这等小事,皆随青娘自己心意。”
辗转之间,过去两日。
薛青青垂眸,随忍冬拾阶而上,步入殿门。
三人下了廊庑,才经宫隅转角,便被一伙宫人围住。
“他也曾这般抱过你,贴着你么?”
半梦半醒之中,她感觉身侧的被褥塌陷一块,身体旋即便被轻轻搂入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当中,龙脑香的冷冽气味萦绕鼻息之间。
“没关系,青娘,朕不在意。”
屏风中间,便是太后宝座。
男人温柔的嗓音响在她耳畔,喟叹道:“在你病好之前,朕不碰你。”
“来,将这筷火腿肉吃了。”
薛青青被众多宫人簇拥,经过宫隅转角,折入一条南北走向的夹道,沿夹道向北行约一盏茶的工夫,经右翼门,穿隆宗门,折向西行,便入内苑,过慈宁门。
裴怀贞忽道:“省了你辛苦过去,何况紫宸殿地方更大,也方便两个孩子活动。”
即便被这人抱着喂着,温柔相待,薛青青也一刻未忘,这个人掌握着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杀大权,她身为大人可以足够谨慎,可孩子们懂什么,哪日不小心冲撞了他,谁知不会引他大开杀戒?
晚霞璀璨,照见殿内处处辉煌奢华,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宝座之上,坐有一道雍容身姿,一身朱紫华服,满头珠光宝气,依稀可见发间微微晃动的九尾凤冠。
透过眼角余光,她能扫到面前正对着的,是两面靠墙摆放的黑漆屏风,屏风上用彩线绣着鲜艳的图案,似乎是百鸟朝凤。
薛青青会意,叩首行礼道:“民妇薛青青,见过太后娘娘。”
忍冬微笑,侧身让出道路。
用过晚膳,裴怀贞又喂薛青青喝下汤药,便前往外殿,宣见朝臣。
薛青青眼睫稍颤,脱口而出:“不要。”
薛青青困得头脑混沌,下意识将“沈濯”当成他以往所扮演的那个铁器商人,觉得他是故意膈应她,便有些不悦地甩了句:“你明知故问。”
“青娘,你受苦了,朕不会怪你。”
对方足有六七名宫女不止,自己身边却只有三名。
她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维持从容,点了下头:“劳请姑姑带路。”
想到昨夜殿外那老臣的惨叫声,薛青青不安至极,心跳加快。
也因此,两日以来,裴怀贞并未捱她的身,夜间虽难免擦枪走火,但顾忌着她身体不适,到底未能行至最后一步。
薛青青身上的风寒好了许多,已与往日无异,能够自行走路前去看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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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天边流云燃烧,霞光如火。
经过昨日一夜,她已对这个动作产生恐惧,下意识便以为双腿又要被分开,手脚挣扎起来,急切地想要脱离。
“是沈濯该死。”
薛青青听到这话,少许安心,不再动作。
跑是跑不脱的,说不定还会被强行带去,场面难看。
薛青青未语,看了眼周遭。
薛青青照旧从两个孩子的住处出来,往紫宸殿走去,身后只有两名宫女随行。
……
薛青青直起上身,将头抬起,双目依旧低垂。
薛青青张口,老实地含住玉著。
话一出口,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地方离得本就不远,我每日过去,也能松动些筋骨,孩子们越来越大,只会愈发吵闹,陛下日理万机,岂能被他们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