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她太想父母,太想家,也太寂寞,太寒冷。
这时,谢琅的声音宛若闷雷,轰然响在他脑海——
习惯使然,薛青青弯腰提起衣袍下摆,不愿弄脏。
明月高悬。
酒力已将薛青青的理智揉碎,巨大的孤独让她如坠冰潭。
她凭着记忆,灵巧地撬开男人的齿关,邀请着他与她勾缠,忘情地沉溺在这如露水短暂的欢愉里,不再管前尘恩怨。
周围一切嘈杂声音,皆淡了下去。
“青娘,”他轻声道,“振作些,若你父母知道,定不希望你如此难过。”
薛青青的肩膀停止颤动。
冷不丁地,薛青青打了个喷嚏。
“至于娘娘不喜陛下哪些行为,想必陛下比微臣清楚。”
理智总算占据上风,裴怀贞紧皱着眉,松开扣在妇人后颈的手。
裴怀贞面色如常,不将内心的惊涛骇浪现出原形,注视着妇人,声音淡淡:“真的没有办法,让你与家里人通信吗?”
对……圆满……
禁欲多月见此场面,便如同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寻到一块肥肉,贪欲与食欲都是本能的反应,无法压制。
他比她高出太多,外袍显得过于大了,拖曳在地面很长一截。
仅仅停顿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与她维持着距离。
她仍是夏日的打扮,素裙薄衫,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在夜风中打着哆嗦。
然则,仅仅一字发出,那红唇便自己寻来,主动贴在了他的唇上。
中秋的月亮,亮得骇人。
极为缓慢艰难地,将唇从那张蜜糖般诱人的红唇上移开,把连在二人唇稍的清亮银丝咬断。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裴怀贞不再犹豫,大步走上前,脱下外袍,披在了妇人的身上。
异地可以高铁,异国可以飞机,可隔着这千年的光阴,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这一次,泪意来得格外强烈,无论薛青青如何去擦拭,眼角始终湿润。
如同本能反应,他想向她伸出手,去摸一摸那湿润的痕迹。
颈下大片雪白聚拢成峰,呼之欲出,温热的香气与酒气混合,也沾了酒的媚性,丝丝缕缕缠绕开来,缠到裴怀贞的身上。
他甚至都没有走到她面前。
薛青青听着他的话,默默摇了摇头。
他急切地俯首,毫不迟疑地,吻在了那张温热的,微张的,散发着香气的红唇上。
直缠得年轻男人呼吸发沉,小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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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贞眸色凝聚,盯着她仍在轻微颤动的双肩,嗓音温和:“应该的。”
裴怀贞将全部力气沉到双足,克制到眸底发红,逼着自己停在原地,不去靠近妇人。
可男人却没有如以往那样,见她后退便气急败坏,上来便强势地抱住她,将她揉入怀抱中。
她不想再去猜测面前男人又在怀有什么鬼胎,背地里又有什么算计,只知道他身上很烫,唇舌甚软。
没变,人还是那个人。
可刚有抬腕的趋势,他眉心便倏然跳动,无形当中,仿佛另有一道更为强势的力气,将抬起的手腕生生压下。
如若久旱逢雨,枯木逢春,裴怀贞被这一吻弄得后脊酥麻,全身血液猛然涌动沸腾,小腹内的火焰愈烧愈烈,隐有燎原失控之势。
薛青青道:“特地把李大娘她们找来,陪我过这个节日。”
“陛下若真想与娘娘破镜重圆,重修旧好,首先要做到的,便是给她想要的,改掉她不喜的。”
远处飘来桂花的浓郁甜香。
他喘息粗热,嗓音哑涩,想随意说点什么,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我……”
“通不了的,太远了。”
薛青青本能地后退。
“请陛下切莫因小失大,一时忍耐,方能换得长久圆满。”
理智仅仅是一瞬的中断,裴怀贞便已伸出手掌,扣紧妇人纤软的后颈,迫使她将头脸高仰。
“世上所有攻心之术,无外乎投其所好四字。”
第一次,薛青青启唇,对裴怀贞说起自己原本的世界,声音轻若细丝,隐在月下:
她抬起脸,狐疑地看向面前男人。
薛青青打量起裴怀贞的脸。
饮入腹中的酒水蒸腾变烫,随着气血上涌,化作泪水,再度濡湿妇人的眼角。
如此秀美,如蝶翼一般,亦如蝶翼脆弱,使得他不敢呼吸,以为是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他顿了顿,接着张口:“当初本就是我把你们分开。”
隔着流水一般的清辉,裴怀贞能清楚看到,薛青青悬在眼角的清亮泪痕。
高鼻薄唇,桃花眼,乍看清隽的斯文皮囊,隐在温润下的败类味道。
“抱歉,青娘。”
而她急需一场放纵,汲取一些许温暖。
许是多日未曾见面,她竟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丝丝陌生。
“多谢你。”
那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看着月亮,想必是酒气灼烧心魄,迷失心智,竟被勾起了尘封已久的倾诉欲。
夜风凝滞。
唯有温热的两片唇,贴在一起,相偎相依。
他手收紧,吻加深,等不及撬开妇人齿关,想要索取更多。
裴怀贞身体顿时僵硬,头脑中炸开极为绚丽的大团烟花。他大睁着眼,震惊的视野里,是妇人纤长轻颤的眼睫。
若她没有听错,她方才在他的语气里,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愧疚?
薛青青“嗯”了声,随着抹泪的动作,肩头轻轻颤着,活像朵细梗的小花,脆弱不堪采撷。
薛青青联想到他近期种种异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留意到的,却又想不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