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薛青青这才放下心来，将脸埋入男人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有些凶，又有些后怕地道：“你以后，不许再吓我。”
她别开脸，避开逐渐深入的吻，手掌仔细贴在男人的脸上，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裴怀贞薄唇轻启，温柔注视着怀中妇人的睡颜，哼唱起了哄孩子的现代童谣。
薛青青左右望了望，拿起腰后的枕头，狠狠砸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无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滚烫的薄唇细蹭她的耳尖：“青娘，我毒发了，我好疼，身上好热，你可以帮我把衣服脱掉，让我凉快一下吗？”
他走向床榻，弯下腰，没有如往日急于亲吻，而是用额头轻抵妇人的额头，柔如柳絮的动作，未沾染丝毫情—欲，却比往日任何一场亲密，都要来得亲昵。
眸中的困神飞到天外，薛青青抽回唇舌，猛然坐起身，顶着满唇晶莹，看向裴怀贞单薄的衣着。
薛青青眼中的泪水凝固住。
裴怀贞压低面孔，鼻尖轻蹭着妇人秀气的鼻尖：“傻青娘，多少人想让我给他们做狗，都被我咬死了。只有你，能让我裴怀贞心甘情愿，俯首认主。”
薛青青好些日子未如此生气过，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口还差多少愈合，一味用枕头狠砸。
“再用你冰凉的掌心抚摸我的身体，我不喊停，你便不能停下，可以吗？”
裴怀贞边躲边笑，眼泪都快笑出，软声求饶道：“青娘让我实话实说，我便实话实说，怎么实话实说，反倒招来一顿痛打？”
大掌轻落在她后背，男人低笑应下：“好，我答应。”
内心的苦水正要翻涌，身体便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她黏软的嗓音忽然发颤，哽咽着道：“乌_头碱是大辛大热之毒，余毒发作时，最大的症状便是肌肤滚热，肺腑烧灼，你实话告诉我……”
“没有。”裴怀贞眯了眼眸，柔声回答。
裴怀贞收紧臂弯，将妇人柔软的身体圈在怀中，手掌轻抚在妇人单薄的后背，轻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青娘乖，安心睡去吧，再等等，天都该亮了。”
薛青青咽了下喉咙，感觉口中堵了颗又尖又沉的石头，想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如此平庸寻常的女子，怎可与你相配。”
薛青青试着回吻。
零落成泥碾作尘，也算圆了这渺小的死物一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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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轻晃，跳在妇人噙满泪水的眼瞳。
她注视男人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肃冷：“你是不是，已经毒发了？”
直砸得出了满身细汗，她才丢下枕头，指着男人的鼻子，气喘吁吁道：“你给我听好了，日后我若再信你半个字，我薛青青再不活着！”
若是毒发，她今日给他做的温补的羊肉汤，服用下去与热毒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独眼男人身穿被血浸透的龙袍，好奇地弯下腰，打量着裴怀贞怀里的年轻女子。
她伸出手，摸在男人的面颊上：“你能好好做个人，我便心满意足了。”
静谧的安宁里，有股混合尸体腐臭的龙脑香出现，强势蔓延开，覆盖原有的清冽气息。
薛青青翻身背对他，一眼不愿多看他。
看着妇人认真的眼睛，裴怀贞不觉之间，也沉了脸色。
不知不觉，困意重新压来。
她顿了顿，想放些狠话，可搜肠刮肚，又不知什么狠话能吓住这本就凶狠的混账，想了又想，开口不过一句：“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塔如山，缓步行至榻前，身上的阴翳之气盖过烛火光影，带来浓墨似的阴影。
“可曾看到幻觉？”
心上柔软化开一片，他再度俯首，轻轻咬住妇人温热的唇，细细吮吸着，像品尝一块思念整日，却又舍不得一口吞下的点心。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薛青青仍是笑，迷迷糊糊时，人最容易忘却烦恼，她好像回到了还是少女的时候，心态轻盈，脾气明快。
即便知道裴怀贞方才所说，皆是玩笑之言，可薛青青还是放心不下，临睡之际，她翻过身去，揪紧了男人的衣袖。
“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没有。”
“你做什么？”薛青青被逗笑，“像小狗。”
气氛彻底凝固。
兴许是实在后怕，直至入睡的前一刻，她口中都在喃喃念叨：“没有手脚发抖，没有头晕目眩，没有幻觉，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
裴怀贞低头，吻在妻子的鼻尖，小声地附和：“对，什么都没有，我好好的，放心入睡吧。”
玉兰枯萎的香气，淡淡萦绕在床帏之间。
她开口，小心翼翼的：“你这几日，可曾手脚发抖？”
“可曾头晕目眩？”
薛青青不再说话，安心地闭上眼，静静酝酿睡意。
男人深嗅一口妇人身上的香味，惬意地舒出长气。
“我问燕子你为何来——”
“我不要。”
她蹙眉：“你的肌肤为何如此之烫？”
“不如把她让给我，你意下可好？”
薛青青愣了愣。
“没错。”他正经了语气，咬字格外清晰，“我的确已经毒发。”
他乍然抬起头，仅剩一只的桃花眼，紧盯裴怀贞漆黑冷戾，充满敌意的眼睛，嘴角扬起放肆的笑：
随着呼吸均匀，薛青青蹙紧的眉头总算舒展开，在龙脑香的包裹下，沉入迟来的梦乡。
裴怀贞轻叹：“青娘，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满足。”
裴怀贞笑着去抱她，厚着脸皮要亲她，嘴里道歉不停。
“这便是与你拜堂成婚的女人？”
“没有。”
薛青青全身僵冷，刹那之间，头脑一片空白。
薛青青仰面，主动吻上那张薄唇，干脆地撬开男人的齿关——唇舌也比往日要烫得多。
本该是极为甜蜜动人的时刻，可不知为何，她却察觉到了古怪的异样。
“最后再把你自己的衣服也脱光，坐在我身上最为滚烫的地方，帮我把体内那股可恶的热毒都吸出来，可以吗？”
“给你做狗不好么？”
他不禁发笑：“普普通通，寡淡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