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万时看到海(2/2)
海因茨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手套按在口鼻处，努力压制着混乱的呼吸，闷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几乎想要伸手过去，检查一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
不会之前说的让她跟皇室联姻，是成为皇帝陛下第四个孩子的母亲吧？！
万时第一次听到这个称谓，她侧过身去：“教宗？教宗是什么？”
海因茨盯着她的手臂，忽然道：“你胳膊上怎么也有伤？是扎赫兰做的吗！”
海因茨咳嗽几声，靠着墙缓了缓才道：“我是怕吓到你。祂做什么都有可能。陛下也受了很重的伤，可能让你去为祂治疗；也可能突然发疯，把你制成什么不得了的武器；当然最坏的可能性是……”
万时靠近了门，海因茨甚至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抱起的胳膊。
海因茨低头看向她腿上几道被匕首划下的窄窄伤口，脸色苍白，压制着愤怒：“谁想杀你？谁敢做出这样的事？！”
海因茨半晌道：“我不敢猜。”
而他们根本没办下婚礼这件事，是涅玻耳告诉她的吗？
万时太了解他了，这个反应就是她说对了。
海因茨也摇了摇头：“我这些年也没收集到他的资料。而且我不建议你跟他有接触，教宗跟皇帝的关系太近，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皇帝的心意。”
什么肚子上的疤痕是取肿瘤——
海因茨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稳定：“不。我没有直接进夏宫，一直都在侧殿花园这边。怎么了？”
万时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毕竟他们两个又没有结婚，她总是下意识使唤海因茨。
她松了口气：“……你刚刚是在夏宫里吗？”
他也不想有这样的基因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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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时眉头紧皱：“他怎么会知道我当时流落到了胚殿？我想知道，更早之前是谁建议把我的胚胎拉过来给他治病的！”
涅玻耳当年从暗空间被救出来的时候，大着肚子，虚弱中持续着发情，还嘴里念叨着混乱献媚的话语！
难道是觉得三个号都废了，还想再练第四个号吗？
她声音还有着一丝烦躁，跺着脚道：“别喊我名字跟叫床似的！”
万时迟疑的声音忽然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海因茨听到她的声音，都知道她又咬着指甲在墙的另一面踱步，他屏住呼吸没有动，甚至伸手按住了自己随风乱飘的衣摆。
甚至此刻她嫩黄色衣裙露出的锁骨肩膀，还能看到隐约的吻痕。
连涅玻耳都已经算得上大龄未婚剩男，皇帝陛下更是很老了，那还能生吗？
教宗说过，涅玻耳被暗空间的邪神捕获，成为了对方的禁脔才保下命来。
万时震惊在原地。
万时思索道：“那还有谁能随意出入夏宫？”
海因茨轻声道：“让你跟祂生育子嗣。”
从伍尔西见到她，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当时伍尔西就委婉的表示过，万时阁下很可能遭到了扎赫兰的虐待与囚禁。
海因茨发现，除了她身上的几道浅浅刀伤之外，她大腿上还有快消退的指印、咬痕。
海因茨从她消失之后就没睡好过，此刻再听到她这一番话，眼前阵阵发黑，脚下想追出去，却踉跄几步靠在了围墙上。
万时偏过头去，海因茨站在了她看不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黑色风衣的衣摆。
“扎赫兰还在首都星吗？”
万时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皇帝可能对我做什么？”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海因茨两只手紧紧攥在身后，他怕自己回答不对她就立刻离开，再难找到见她的机会。
万时沉吟片刻：“想要见到这个教宗是不是很难？”
不过现在听他的声音，好像他也没什么大事，万时咬牙切齿道：“你不能过这道门，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想保护你的安全——”
海因茨听着她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偏过头去，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嫩黄色的裙摆，还有裙摆下受伤未愈的小腿，他盯着她膝盖窝附近的几道刀口划痕，紧张起来：“很难。我也就见过他一两次。你怎么受伤了？”
万时嗤笑：“跟你没关系。”
海因茨犹豫片刻道：“医生、念能者、亲卫队。你是要找谁？”
海因茨屏住呼吸。
他为了皇室这些年谨小慎微，没有自我的空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背叛，为什么到头来是这个结果？
万时急道：“别跟我说你现在还要为了皇帝，把我害了！你不说，我就永远没有防范的办法！”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海因茨从不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他视若珍宝的万时，仅仅是离开几天就满身刀伤和咬痕。
……如果是扎赫兰带走的她，那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也很明显了。
这样都被玩透了的涅玻耳，精神力已经彻底残废的涅玻耳，凭什么横插一脚，凭什么跟万时结婚？！
万时：“跟你没关系。他的名字、他的资料你能查到吗？”
“是圣殿在职务上的最高领袖。也是皇帝的心腹。”
对伍尔西都能面露亲昵，对摩斐斯都能张开手拥抱的万时，为什么偏偏最讨厌的是他的原型，为什么会对他尖叫着大喊怪物？
要多重的牙齿和手指，才能在她身上留下几天都没消散的吻痕咬痕？
海因茨头皮发麻，下意识的转头含混叫道：“万时、万时？”
她不在乎摩斐斯是混种，却尖叫着说他是怪物；她对于这场婚姻最大的记忆点，都是他对她的那些管束。
“……你不会要死了吧。”
她低声道：“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当时是谁让你来胚殿接我的？”
万时嗤笑一声：“怎么，还想要保护首都星安全吗？”
万时虽然不知道，可海因茨是知道涅玻耳身上的秘密！
海因茨低声道：“是……教宗。”
万时也是连滚带爬跑出去十几步，才想起自己应该从海因茨嘴里多榨出一点情报，于是又小踱步走回来，结果到墙边就听见了海因茨跟哮喘似的呼吸咳嗽声。
他呼吸有些急促，靠在围墙上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冷，发情期还未结束的热潮与虚弱袭来。
海因茨垂下眼睛：“涅玻耳将消息告知我的。”
海因茨在愤怒之中几乎呼吸不上来，他剧烈咳嗽起来，紧紧攥着手套——
“你保护不了！”万时忽然迈了一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掀起了裙摆，大腿上还有几道窄窄的伤疤：“海因茨，谁也保护不了我，我差点让十几个被摘除精神力的人弄死在电梯里！但我靠自己活下来了！我差点被暗空间的邪神再次追上，但我也逃出来了！”
海因茨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说。”
万时喃喃道：“皇帝的心意。说起来，从第一次你把我送到皇宫的时候，你就在害怕——害怕的不是涅玻耳，而是皇帝对吧。”
追上去又能怎么样？除了把她吓到还有什么结果？
万时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冷声道：“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