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这个孩子确(2/3)

    布尔维尔还是上前帮忙扶着奶瓶，扎赫兰终于松了口气，很快注意到她在看什么，非但没遮，反而挑起眉毛笑道：“看什么？别想了，类人没几个有奶的。你以前咬得再使劲也没用。”

    这个孩子确实生下来像是要来代表正义折磨亲爹的。

    而是一道竖直的白色缝隙，最初细得像玻璃上几不可见的划痕，随后这条白线从中间向两侧张开，露出后方大片的紫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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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豹哭的时候，他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似乎想要上前帮忙，却始终没有靠近。

    珂弥一直站在稍远的位置，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万时却没走进导航厅，也没有闭上眼睛，她只是靠在那堆软垫里望着前方，下令道：“走吧。”

    面容还跟以前一样，坐姿也没比以前端庄多少，甚至一边听海狸鼠汇报，一边从珂弥手中接过了一点零食。

    万时再次体会到这个孩子大嗓门的魔音，连扎赫兰都听得眉头直跳，甚至想捏住孩子的嘴巴，咬牙小声道：“你再嗷嚎，你妈就要烦你了！”

    伍尔西也匆匆回到了舰桥上，手里拿了好几份报告给她，但万时注意到他眼眶有些泛红：“伍尔西？”

    布尔维尔差点把奶瓶捏扁：“那是万时给我检查身体！”

    万时转脸时正好看见他的目光。

    万时蜷在里面，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冥桥号向裂隙前进。

    等扎赫兰挤得满头大汗找到方法之后，牙牙又跟在肚子里挨饿几百天了似的拼命嘬奶瓶，看的扎赫兰龇牙咧嘴：“幸好类人不用喂奶，否则你这是能嘬死我。”

    万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揭穿他刚才在想什么，只伸手拉住他的袖口：“你跟我一起去。”

    布尔维尔脸都红了：“你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

    珂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许多软垫，一层层铺在靠背和座面上，最后把那张直角钢铁椅垫得像个猫窝。

    万时趴在病床边看得很有意思，只不过目光从小雪豹身上慢慢挪到了扎赫兰蹭开的领口。

    万时半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托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俩斗嘴。

    扎赫兰昂头：“我想的小名，可爱吧。大名不着急，回头你再起！”

    扎赫兰刚才抱着孩子不动还好，一让他腾出手拿奶瓶，胳膊和爪子便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他把幼崽弄得脑袋后仰，小豹子刚张嘴吃到一点，又因为姿势不舒服开始哇哇大哭。

    万时：“牙牙？”

    万时笑得不行。

    万时含着糖问：“导航厅的人都撤下来了吗？”

    扎赫兰被气得瞪大眼睛：“你再这样我让牙牙管你叫哥！快来帮忙——”

    扎赫兰身上的病号服被折腾得蹭开领口，肩膀上的伤刚处理好，额头又冒出一层汗。他两条胳膊绷得在病号服下肌肉鼓起，好不容易才让小雪豹安稳吃了两口。

    冥桥号正前方的星空缓慢裂开。

    布尔维尔气得咬牙，还是走过去帮他调整手臂，让孩子侧过一点，伸手轻轻拍了几下后背，又把小瓶送到幼崽嘴边。

    万时抬起一只手。

    珂弥立刻垂下眼，睫毛遮住仍然遍布血丝的眼睛：“是不是该回舰桥了？冥桥号上现在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再不出现，人心真的要散了。”

    可她的精神力反而更圆融更深不可测，目光中也隐隐多了一点让人无法判断的东西……

    万时吓得哆嗦一下：“你当这是你当这是抽奖，万一赌出个人类脑袋豹子身的娃，你就哭去吧。”

    这次出现的不是扎赫兰那种规整的白色门框。

    周围船员下意识抓紧座椅和扶手。

    冥桥号的钢铁指挥座还是跟刑具一样难坐。

    布尔维尔转过脸看向万时，什么都不说，但表情明显就是“小丘才是真正的乖宝宝”。

    医生拿着装好营养液的小瓶过来，示意扎赫兰可以试着喂孩子。

    经历万时公爵的死而复生，与两次跃迁的异状，舰桥上安静得只能听见设备运转的声音。

    扎赫兰不搭理他，反而转过脸跟万时邀功似的道：“其实我怀孕前早就戒烟了，而且你也知道那烟里只有草药。小雪豹这么好玩可爱，回头身体养好再生个也行。再有个女儿不是正正好好？”

    他却只是念着报告上的文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她也只好不再追问。

    海狸鼠有种笃定，甚至没有回头再多看她一眼，就立刻下令加速。

    布尔维尔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忍不住道：“可惜孩子没有个可靠的爹，只怕长得漂亮也未必能养好。”

    “它连话都听不懂。”扎赫兰嗤笑道：“当时小丘还躺在摇篮里，你不是照样脱裤子？”

    她笑了笑：“不需要。”

    营养液流得稍微快一点，它就立刻吐开奶嘴，张着没牙的嘴大哭。扎赫兰被震得耳朵都往后贴，手臂却根本不敢动，求饶道：“我的天你是我爹行吗？别哭了啊！”

    他望着扎赫兰怀里的孩子半晌。

    海狸鼠舰长回答：“按要求只留下最必要的观察人员。镇定香料和钝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下令大家就系好安全带——”

    船头没入传送门时，没有风暴，也没有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钻进所有人的脑子。

    许多人都在偷偷看她。

    这道传送门的边缘似乎并不整齐，但更有种她将宇宙当做画布纸张随手撕开的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