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仙打架(1/2)

    &esp;&esp;第21章 神仙打架

    &esp;&esp;其实按说社交场合，这里其中某些人，都是该推脱就推脱。

    &esp;&esp;尤其是永王。

    &esp;&esp;在上林苑赏花哪能胜过，在花街跟莺莺燕燕相处。

    &esp;&esp;偏永王今天还到场了，一袭紫金色亲王吉服，难得如此人模狗样。

    &esp;&esp;可人模狗样的嬴荡，并没能说出人话。

    &esp;&esp;嬴荡提起茶水满斟，眉眼轻佻，目光丝毫不加掩饰打量嬴曦，今日在皇兄的眉梢眼角，又读出难以形容的漂亮。

    &esp;&esp;嬴荡递出杯口，作势敬了敬嬴曦道：

    &esp;&esp;“臣弟昨晚在玉楼春，当了整宿的不归客，玉楼春酒水腻人，窑姐儿满嘴胡话，骗臣弟说他们是长安最漂亮的女人，臣弟受不了了，来您这儿洗洗眼睛。”

    &esp;&esp;那副浪荡子模样，若换在前世，必然引得嬴曦满头冒火。

    &esp;&esp;更别提这话仔细听，还有把皇帝跟娼妓相提并论的嫌疑。

    &esp;&esp;这是大不敬，可永王不害怕。

    &esp;&esp;众人小心观察嬴曦的反应。

    &esp;&esp;嬴曦竟比永王还更从容：“朕今日没宴请女客，荡儿看不到长安最漂亮的姑娘。然而苏丞相风仪过人，是大秦公认的美男子，有他在，你必然不虚此行。”

    &esp;&esp;嬴荡端着茶杯的左手凝滞，以前他当众惹嬴曦生气，嬴曦会教训自己，屡试不爽。

    &esp;&esp;但没想到兄长根本不接他的话。

    &esp;&esp;他隐约能察觉兄长最近有变化，却因为那声“荡儿”，心绪乱了瞬，来不及细究更多，强行按住神思，赢荡决定再气气嬴曦。

    &esp;&esp;永王嬉笑地摇头：“苏丞相也就算凑合，可他不如陛下年少，而臣弟一直喜欢年轻漂亮的美人，今日陛下这身打扮正好……”

    &esp;&esp;永王有意挑衅。

    &esp;&esp;可却迎上嬴曦一抹笑容，使永王霎然间，感到种诧异心虚。

    &esp;&esp;他不可思议，又被嬴曦笑颜晃乱了心神，所以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场祸水东引。

    &esp;&esp;而那被永王评价成“也就凑合”的苏雪仪，眉眼锋利而危险地眯起来。

    &esp;&esp;苏雪仪身边形成个冷酷的气旋。

    &esp;&esp;他云淡风轻朝永王拱手：“承蒙殿下厚爱，微臣确实虚长殿下几岁。所以微臣也算久在长安，多少听说过这些商女的习性。若见到恩客少不经事，她们就花言巧语哄人骗钱，少在身体方面出力。若是恩客久经风月，她们才会拿出伺候人的百般手段。”

    &esp;&esp;“殿下自然是花间熟手。”

    &esp;&esp;“但想必外头的商女，走了眼吧？”

    &esp;&esp;苏雪仪语气悠然。

    &esp;&esp;嬴荡擅长气人而非辩论，年仅十七，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

    &esp;&esp;少年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还小。

    &esp;&esp;尤其嬴荡心中隐秘地对兄长嬴曦怀有憧憬，就更不准别人把他当小孩看。

    &esp;&esp;嬴荡火气迸发拍案而起：

    &esp;&esp;——“苏雪仪，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孤王太嫩吗！”

    &esp;&esp;如果武将最高成就是封狼居胥，文臣也许是舌战群儒。

    &esp;&esp;苏雪仪当然是顶级文臣。

    &esp;&esp;他与多人辩论尚且不落下风，更何况含沙射影嘲讽永王。

    &esp;&esp;苏雪仪更加镇定拱手：“不敢，殿下年轻潇洒，完全不像十六岁模样。”

    &esp;&esp;嬴荡咬牙。

    &esp;&esp;这人故意的！还把自己少说了一岁！

    &esp;&esp;永王穿着成熟，体格成熟，早经历过人事，那方面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esp;&esp;永王怎么能忍？

    &esp;&esp;可他到底没能发泄出来。

    &esp;&esp;烛照引导话题，温声纠正说：“殿下壬戌年出生，今年是己卯年，殿下正好满十七岁。苏右相谬误了。”

    &esp;&esp;苏雪仪也没傻到真跟永王公开较劲。

    &esp;&esp;帝师递出台阶，苏雪仪得了便宜就卖乖，顺着台阶下。

    &esp;&esp;他朝永王拱手：“微臣随年岁见长，记性变得不好，冒犯请殿下海涵。”

    &esp;&esp;对方既道了歉，嬴荡也没法无理取闹。

    &esp;&esp;永王气哼哼地坐下。

    &esp;&esp;但是帝师刚刚劝解开两人，想得却是以此为契机，得到嬴曦的注意。

    &esp;&esp;当初在密藏处与皇帝分别，再之后，烛照听说皇帝受伤，嬴曦许久没有再召见过自己。

    &esp;&esp;只要一天没给皇帝再授课，烛照就会多出身份泄露，皇帝不再信任他的怀疑。

    &esp;&esp;烛照找到机会试探道：“臣近来研读道家黄老学说，北方战事初平，百废待兴，情况大致可比拟汉初。”

    &esp;&esp;“如何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如何宽政养民，裁撤冗余的机构。”

    &esp;&esp;“这些在汉代史书中都有前例。”

    &esp;&esp;“臣请求赏花宴后向陛下讲述，愿陛下给臣时间，也愿臣之所言，能对陛下治理大秦有所帮助。”

    &esp;&esp;“……”

    &esp;&esp;苏雪仪听不了这个。

    &esp;&esp;苏雪仪曾经不守规矩坐班，绝不是因为向往自由，而是纯属觉得没意思。

    &esp;&esp;他现在用心工作，正在兴致盎然时。

    &esp;&esp;可是按烛照这说法，自己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没用。

    &esp;&esp;一个自幼就能轻松独占鳌头的丞相，平等蔑视所有人，认为该听他使唤。

    &esp;&esp;他怎么可能瞧得上无为而治？

    &esp;&esp;更何况苏雪仪本就打算赏花宴后禀报皇帝，他最近公务的各项进度。

    &esp;&esp;苏雪仪有继续接近皇帝的意思，倘若让烛照捷足先登，苏雪仪无法接受。

    &esp;&esp;苏雪仪刻薄道：“汉初能与民休息是因为境内局势稳定。而今李义隆虎视眈眈，北边小山头尚且林立，这时让陛下效法黄老，不等于把江山拱手让人吗？”

    &esp;&esp;嬴荡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浑水搅浑，他也可以暂时放下自己刚才的火，打打太平拳助阵。

    &esp;&esp;“谢千里，问你呢？”

    &esp;&esp;“小山头跟李义隆什么时候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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