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没做(3/5)
&esp;&esp;孟合都要遭殃，他要是留在外边，大约只有死的份，所以李行露捞他进来时，他想想，很快顺其自然了。
&esp;&esp;可进来后摸出的那一卦，没好到哪儿去。
&esp;&esp;危险就在身边。
&esp;&esp;不，身后。
&esp;&esp;卦象明确提示某个人危险，其实是扶乩术术士的本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后，给出的真诚警告，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快跑！
&esp;&esp;一时江子遇如遭雷击，脑中纷乱如麻，连着偷看叶逐叙几眼。
&esp;&esp;他很肯定，自己和大首领没仇没怨，他一直尊敬有加，才开始和方原几个看热闹的时候背地里议论过几句，但绝对没有抹黑，辱骂，大放厥词。大首领没理由对他起杀心。
&esp;&esp;唯一的可能是，镇国印刺激了大首领，让他入妄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再与妖邪交手，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届时敌我不分，把周围的自己人都杀了。
&esp;&esp;所以江子遇真希望他现在多吃几颗药，就当嚼着玩都行。
&esp;&esp;要么，是他的卦真出问题了。
&esp;&esp;自打来人间，遇上五位总指挥，出来的卦象没一副是他完全能看明白的。
&esp;&esp;导致张谨之的眼睛一落他身上，他就特别不自信，一副扭捏模样。
&esp;&esp;江子遇也不敢多看叶逐叙，多看心里无端发毛，突然不说话又显得突兀，他只得硬着头皮转向侃侃而谈的方原，问：
&esp;&esp;“你怎么懂这么多？”
&esp;&esp;“当你有个姐姐，你懂的会更多。”方原羡慕地看他一眼：“从小到大，我做错事，不跪祠堂，不请家法，在家做错事我阿姐将我关书斋，在书院做错事，她叫讲师将我关藏书阁。关得多了，看的书也就多了。”
&esp;&esp;李行露原本在思索，闻言看了看方原，眼中带了点探究。
&esp;&esp;对妖邪秘辛如数家珍，并不如他说得那样容易。
&esp;&esp;书院藏书阁内的书册浩如烟海，不乏有热爱学习的学生前去借阅，李行露就是其中一位，所以知道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各家术法的诀窍技巧，稍微风趣休闲的有各城各地奇闻轶事，建筑特色，地形等，是给学院的讲师们丰富学识眼界的。
&esp;&esp;方家世代专攻控魂术，以方原姐姐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性格，书斋里的书都是些什么可以想象。
&esp;&esp;从这些书里找到有关妖邪的微末资料，就如大海捞针，需要大量的时间，耐心。
&esp;&esp;不是有心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esp;&esp;她也是接了任务后，才去恶补，但显然有关的知识储备并不如他们。
&esp;&esp;“你姐罚你，你都看些这方面的书？”
&esp;&esp;李行露觉得方原奇怪，方原同样觉得李行露很奇怪，他嘴一撇：“不然看什么，还有别的书可看？你不会想说那些念大经一样的书吧，别提了，我看一眼都嫌头疼。”
&esp;&esp;他叹气：“大指挥使，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勤奋好学的，给我们这些不求上进的差生一点活路吧。”
&esp;&esp;“……”
&esp;&esp;“……”
&esp;&esp;见鬼。
&esp;&esp;李行露被呛住，拨开他，接着往前走：“你姐怎么不将你关到死。”
&esp;&esp;他们说话的时候，苏聆兮就缀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为此多看了方原两眼，却没插话。
&esp;&esp;一刻钟后，两边队伍十分顺利，毫无阻碍地走到了江岸。岸边并不牢固，土层只比江水高出几指水深，风浪稍大，就能扑卷上来。
&esp;&esp;定睛一看，大家面色变得更为凝重。
&esp;&esp;在芦苇丛中看的江水，江水澄澈，在蒙蒙一线的天光中也呈现出淡淡青绿色，可到近前看，却发现汹涌江水中还有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被绞碎的柳叶，翻上来的断裂水草——
&esp;&esp;以及漂浮在水面，时隐时现的黑色长发，各色衣裳，随水流起伏摆动的身体。
&esp;&esp;人的皮肤被泡久了，呈现出别样的白，水肿，当无数各异的身体浸泡在水中，齐齐露出冰山一角时，场面极为惊悚。
&esp;&esp;站到这里的人面对此景，谈不上害怕，但仍会生出不适感。
&esp;&esp;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苏聆兮望着其中一名戴着藏蓝头巾的女子，她恰好面向江面，眼睛睁着，眼珠瞪得大大的，手指蜷缩，保持往前扑的姿势。这一扑不知是让她嗅到了生的希望，还是死亡的气息，一双空洞洞的眼睛迸出了痛苦，仇恨与久久不散的怨气。
&esp;&esp;苏聆兮看了看她旁边其他的“人”。
&esp;&esp;暂时没发现第二个露出面部特征的，没出头顶的占大多数。
&esp;&esp;苏聆兮扭头看张谨之，他到队伍后方看过在醒与晕之间过度的唐参，现在回到了溪柳与姜枣两女官后面，在她谈起鹄女由来时露出那种欣慰夹杂欣赏的神异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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