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3/3)
沈修谨忽然问:“若舒,为什么不让渊夜同我们一样假死,一起进来?”
连筝一愣,看向沈修谨。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渊夜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他加入,无论是对付天道还是拆解秘境里的阵法,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好的助力。
“不行!”
岑若舒脱口而出,“魔界的秩序是他一手撑起来的,要是他死了,妖魔两界会乱成一锅粥,仙门那些主战派的长老不愁找不到借口出兵。”
连筝问:“可当年封印他的时候,他也消失了,魔界也没乱。”
“那不一样。”岑若舒说,“封印不是死。魔界上下都知道他还在,只是被困住了,迟早会出来。妖王替他守着地盘,散妖不敢妄动,因为谁都知道渊夜醒过来要算账。”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死是另一回事。死了就是没了,没人再忌惮,没人再等。妖王一个人压不住那么多部族,仙门也不会再顾忌。”
岑若舒的目光落在那只暗青色香囊上,低声说:
“还有渺渺,她在天衡宗,万一再一次爆发仙魔大战,就算长卿能护住她,但她夹在中间”
她没有说完。
连筝和沈修谨明白了,渊夜是平衡仙、魔、妖三界的核心。
他不能死,连假的都不行。
魔殿。
祁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整个人弓起了身子。
他低头一看,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药膏的味道刺鼻。
这是魔界才有的黑骨膏,专治断骨,效果好,就是涂上去跟被火烧了似的。
这是渊夜的寝殿偏室,他认得,以前来过几次。
他刚才做梦了,梦见冰蓝色的剑光在夜空中掉了头,直直地刺向渊夜的胸口。
祁卉抬手捂住脸,掌心全是汗。
他做不得这种梦。
偏室的门半掩着,走廊里暗紫色的灵火透进一线光。
祁卉撑着榻沿站起来,赤脚踩在墨玉地面上,一手捂着肋骨,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穿过走廊进了大殿,两侧的魔鹰灯架照出一地交叠的影子。
他来魔殿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是有事硬闯,但这间大殿的格局他记得。
坐榻,灯架,台阶,墨玉地砖
祁卉脚下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踩的位置,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块地砖,上回他不小心踩了一脚,渊夜的脸当场就黑了,把他从殿里撵出去,半个月没让他进内殿的门。
后来他才从旁的小妖嘴里听说,那块砖底下嵌着留影石,是魔尊大人每日踏入内殿必看的东西,谁碰谁死,整个魔殿上下都绕着走。
他当时还没心没肺地说了句“至于吗”,被渊夜听见了,又多罚了半个月。
现在他站上去蹦两下都没人吭声。
祁卉蹲下身,指尖摸了摸砖面。
墨玉是冰凉的,嵌槽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留影石的灵力残痕已经散了,只剩下边缘一圈灼烧的焦黑色,下手很干脆,一道灵力刨下去,连底都刮干净了。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坐榻,看向内殿深处。
渊夜坐在桌案后,一手撑着额角,面前摊着几卷文书,另一只手执笔,正在一份文书的末尾写批语。
祁卉撇嘴,一屁股靠在桌案边上,不小心坐得太快,立刻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哟,这么勤快。”他伸脖子瞄了一眼文书上的封印纹,“又有新的魔矿了?”
渊夜连眼皮都没抬,低声道:“伤没好就回去躺着。”
祁卉权当没听见,从桌案边滑下来,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找了个不太疼的角度。
“渊夜,上次我救你,这次你救我,咱俩扯平了?”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祁卉也不恼,被冷惯了,这点脸皮厚度还是有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数桌上的东西。
文书、笔架、墨锭、魔纸
忽然,圆瞳倏地收窄,竖成一条细缝。
“渊夜!”祁卉猛地坐直了,肋骨剧痛,顾不上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的香囊被人偷了!
桌案震了一下,渊夜的笔尖在纸面上一抖,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横穿了半行刚批好的字。
渊夜慢慢抬起眼,无声地叹了口气,换了张纸重新写。
祁卉急了,指着笔架旁边那块空位:“就那个暗青色的!上回我多瞄了一眼你冷我一个月的那个!被人摸走了你怎么不急?”
渊夜继续写字。
“魔殿的守卫都是死的吗?能让人摸到你寝殿里来顺东西?”祁卉越说越气,“你说个特征,什么味道,我现在就去追,这鼻子还没坏。”
“祁卉。”
“嗯?”
“没丢。”
祁卉一听,竖瞳瞪回原样,“它自己长腿跑的?”
渊夜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是。”
“但我会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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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小沈能在渺渺生辰时说出使用权这种话,离不开爹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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