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物(2/2)
包袱个头不小,曾如意猜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同时不敢乱动,暂且拿去屋里,放在靠墙的地上。
哪怕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再度看到碾场旁的小茅草屋时,心头顿生亲切。
但是最便宜的麻布一匹三百文,细布就要五百文了,着实超过了预算。
在小哥儿疑惑的注视下,常霄将其打开。
糙就糙一点吧,生计所困,顾不得许多。
此刻常霄心里没别的念头,除了搞钱,还是搞钱。
相望的一瞬,常霄难得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名为惊喜的光亮。
现今他们在村中生活,里正一家时不时还会关照一二,自己不在家时,曾如意少不得要和村里其他人打交道。
常霄想到兜里可怜巴巴的存款,摇头道:“还是不了。”
他面对常霄,无声地说出两个字,相信对方能明白。
一瞬后,放入曾如意的手中。
常霄把碗放回桌上,长出一口气。
除了扇子,他又将原主留下的香囊和荷包放了进去,作为他曾存在过的证明。
“我回来了!”
出门一天,从县城到村路,他仔细观察过,凡是小哥儿,即使发型乍看之下和男子的样式差不了许多,但发髻上一定会有一根簪子。
“我问了布行的人,说是做大人衣裳,一匹布可以做两身,上下四件,料子再省些,还能余下一节布头做别的,我便直接要了整匹的。还有这些素布,可以做里衣和贴身的衣裳。”
说罢大手一挥,“走,带你看看我今天都买了什么。”
“都过去了,我如今也无心科举,这些东西暂且存好,将来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
普通百姓用木簪竹簪,富裕些的用银簪。
其实贴身的衣裳,肯定还是用细布更舒服。
同时发现,这种知道家里有人等自己的感觉真是不错。
想想也只能如此,曾如意把木匣子接去怀里拍了拍,意思大概是自己会把它放好。
“对了,这个给你。”
曾如意没想到他渴成这样,赶忙又给他倒一碗。
人类是群居动物,而他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性格。
“总算活过来了。”
他猜测应当是某种既定的规矩,就像姑娘在闺中时可以散发,成亲后必须全部束起一样。
曾如意很快从屋里出来,手上沾水,袖子也挽起来了,估计是在做饭。
曾如意看了看,什么都没拿。
【谢谢】
“我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拿到最后,还剩一个木匣子。
接过后发现是尚有一丝余温的白开水,应该是早就烧好放在这里晾凉了,如今入口,温度正好。
一支打磨光滑,尾端以如意云纹为饰的木簪静静躺在常霄的掌心。
曾如意五官清秀,生了双杏仁眼,独自一人不说话时,瞧着很是冷淡,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熟悉之后,表情不免生动许多,正如现在。
“你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咱们先拿出来用。”
有些朴素到和一根木筷无异,但依然会佩戴。
常霄问他要不要面脂,他也摇头。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八文都不舍得掏?从这回寨子村可要走一个多时辰。”
虽然屋子就这么大,他们连口箱子都没有,好像也想不到要放去何处。
他在门前扬声喊道。
常霄先挑出了一盒牙粉和两把刷牙子,不刷牙这件事他实在做不到,进货的时候就想到要留下自用的。
“现在我只买得起这个,等卖货赚了银钱,再给你换好的。”
小哥儿甩甩手上水珠,顺势从他手里接过包袱,能带回这么多东西,看来质库给的价钱不错,多半是去了马桥的草市进货。
随即解释过木匣的来由,牵扯县城往事,气氛一时凝滞,终究还是常霄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曾如意的指尖轻触木簪,云纹的装饰简简单单,却恰好与他的名字对应,常霄定是用了心的。
他笑着接过,牛饮似的灌进肚。
八文钱,还送不到村口。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整匹麻布,颜色是灰色,还有半匹的素色白麻布。
“扇子不值钱,质库不要,我就带回来了。”
最后满满一瓦壶的水,让常霄喝去大半壶。
常霄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跟着弯了弯眼睛。
可以说是样样皆有,样样都全。
常霄用手扇了扇风,前脚刚进屋,就见曾如意已经站在桌旁给他倒水。
其懵懂的神态看得常霄微微一怔。
他不想小哥儿在这等事上遭人议论。
从申时走到酉时,走到最后常霄一双眼都有点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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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这些,他本就准备了别的。
见里面搁着常霄带走的折扇,以及几样文房和书本,曾如意指了指扇子,朝常霄歪了歪头。
见常霄仍是不坐,汉子没想到遇着个抠门精,搓搓牙花子,扬鞭赶车走了。
曾如意却已经很高兴了,抱着摸了两把,抬头对常霄浅笑了笑。
“我住寨子村,多少钱?”
小哥儿不写字,不多话,常霄只得作罢。
“你东西多,拉了你,我就少拉一个人嘞,你给八个钱吧,不过我去白树村,不路过寨子村,半路把你放下,你再走两盏茶,估摸着就到了。”
“多谢。”
常霄错开视线,忙于摆弄折扇。
随后把箱笼里的东西挨个往外拿,曾如意看过后,帮着分门别类地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