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秋收(二更合一)(2/3)
“有你来,我生意便好了,你瞧瞧,这草市集上都没几个人了,全都回家收粮了。”
一个时辰后,常霄走到了马桥,熟悉的脚店正在眼前,挑出来的幌子显眼得很。
她指了指身后一堆酒坛子,“装满的话,有十斤的,也有二十斤。”
掌柜指了指周围道。
“况且我还给你送家去,你雇个车也要十几二十个钱。”
即便已然经手过利厚的生意,他也不会看不上几个钱的薄利,再多的积蓄,鬧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
喝水时他简单打量草棚子,不由问那掌柜。
一贯钱……属实不便宜,到时要是买不到合适的毡席,买羊皮也成,但专门的皮货行,马桥也是没有的。
因此要是进些酒水,摆些下酒菜出来,多半确实有销路。
话说得热闹,常霄听了这个听那个,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五百个钱,那真是惊天大漏了,常霄不由羡慕了半晌。
但乡下讲究就没那么多了,大多是摘两朵菊花和山茱萸飘在酒碗上,就算是饮过。
“保儿,你赶了车给郎君送家去,到了地方早些回,不然回来只怕要天黑了,容易生事,可记下了?”
掌柜抱怨一句,看他往下摘葫芦,问道:“还是一葫芦一角酒?”
“一坛子是多少?”
后世全然没什么存在感的重阳,这会子还是极重要的节日,连官员都可得一日休沐,民间更有饮茱萸酒的习俗。
脚店掌柜却道:“秋收不是一日的事,你还能天天走远路来打酒不成?要我说,你干脆直接搬整坛的,坛子给我几个钱作抵当,回头你还我坛子,我退你钱就是。”
“我看掌柜是常年在此做生意的,为何没赁个铺面,也好遮风挡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是经对方提醒,才想起来有毡席这么个东西在,比起干草,冬日里用来铺床更暖和些。
她伸手闲散散地摆弄两下算盘,“这里的铺面岂是想赁就能赁的,紧俏得很,需得有门路方成,况且真有了铺面,商税又坐地看涨,还不如自搭个草棚子罢了。”
“眼看入冬了,到时守着这棚子恐是冷得很。”
“打些酒,村里忙秋收,干活的收了工都馋酒,想来掌柜的这几日生意也好嘞。”
掌柜道:“这处没有专门的毡货行,布行里该是有些货,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一批,是几年前有个西边来的走商,本要去府城找行会行销的,哪知半路遇贼丢了盘缠,还有好些货教人用刀划了,损了品相,不得不暂且在马桥下船,将一些货折现换银钱,捡了个漏,一张才五百个钱,平日里买,怎么也要一贯的。”
“小货郎,来打酒?”
常霄从原主记忆得知,城里卖的茱萸酒往往讲究,是早早用菊花和茱萸酿起的,里面还飘着丝丝缕缕的菊花瓣。
常霄不由在心里算起来,回村后一角酒他是卖八文的,因平常散客去脚店沽酒,一角是能要到六七个钱的,因此他加到八个钱,村人也不会说什么。
掌柜笑言,“你这话一出便露怯了,教人知道你是初来乍到,不懂草市水深。”
【早去早回】
常霄放下水碗,有些不解。
他翻出家里所有的空葫芦,全都挂在了身上,出门前曾如意递给他一个塞满豆干子的炊饼,让他路上饿了垫肚子。
见常霄犹豫,她又道:“四十斤酒罢了,又坏不了!你放着慢慢卖,这眼看又要重阳了,到时买酒的也多嘞!”
说罢又给他倒了碗水,常霄起身谢过,复又坐下喝。
一角酒差不多是一斤左右,乃是用专门沽酒的工具沽的,若来一坛二十斤的,估计够卖两三日。
碾场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不必担心有人生事。
秋收是要下大力气的,基本家家这些日子都改做一天三顿饭,也都会多加点油水和荤食,不然根本撑不住。
见又是眼熟的俊俏小货郎,脚店掌柜笑容满面,只觉心情大好。
“好说,都好说,我一会儿就去趟草市集,晚食前后大家伙儿来,保管有酒有菜!”
原本他都打算将货郎生意停几天,可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往眼前蹦,想不赚都不行。
近来天凉了,这些咸滋滋的吃食放得住,要换了炎夏里,怕是放到晚上都能变味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再冷些,就拿草席子把四面围上,再盖上毡席挡风,里面点上火盆子,就差不多了。”
来时路上常霄也不是没想过,奈何有个问题。
常霄笑着应了。
脚店掌柜这回如何也不肯松口。
“好,那就拿四十斤。”
“我在草市上不曾见着有毡席卖,掌柜的毡席是从何处采买的?不知一般是个什么价钱?”
“我有空坛子,还不是你想要多少,就给你装多少。”
“好嘞,看在你爽快的份上,姐姐我多送你一包盐豆儿。”
“掌柜的肯借车子再好不过,但一下子拿四十斤,总不好还是五文的数了。”
话说几句,酒和菜都备好了。
“等我回来。”
常霄露出恍然神色,却又问了脚店掌柜另一个问题。
常霄点点头,“可还有卤杂碎,包上五份。”
事不宜迟,现下卖些茶水和炊饼,曾如意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且也不需要说什么,只伸手比个价钱再收钱就成。
浊酒五文一斤,四十斤二百个钱,卤杂碎十文一碟,加在一起,给出二百五十个钱。
“你想买毡席冬日用?”
细算起来,一角是比一斤多的。
这样的话,四十斤酒他能赚百来个钱,也不是不行。
掌柜不太想错过这桩生意,遂道:“这有何难,你没有车,我有呐,我的伙计还会赶车嘞,这样吧,你要上两坛四十斤的,我给你连人带车送回村,不多要你车钱。”
“加了坛子太沉了,着实提不回去,再雇个车,我便赚得少了不是。”
“五文已是极好的价了,换了旁人,扛上一坛子去我也只给五文,哪里像你,每回打个几角酒,也能拿着这价了。”
随后见棚子下的杌子都空着,问能不能坐下歇歇,掌柜道:“你坐就是。”
得了夫郎的叮嘱,却又顾忌周围好多双眼睛,只得克制地牵了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