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晚食(2/2)
“不是吧,你还真找到了?”
这会儿菜地里能吃的菜有好几种,一样种了差不多两行。
“都给人家饿得吃素了,也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笨。”
一双杏眼偏圆,两头却是勾出了尖儿,浮一层水光,像是挠在谁的心上。
他听到常霄问:“晚上吃什么?”
天渐暖了,他也一样担心乌龟有没有顺利过冬,恨不得一天来看三遍。
接下来好半天,两人什么也没干,满院子找乌龟。
所以当他发现团子正企图叼走自己的鞋子时,鞋子上已经多了一片湿漉漉的口水。
不是耗子,那就只能是别的活物了。
常霄当着曾如意的面,三两下脱掉衣裳。
团子的尾巴摇出残影,还当场躺下来亮出肚皮给他们摸。
常霄顺手接过曾如意拎着的水桶,看向面前埋头喝水的驴子。
……
今天是因为常霄回来,一时半会儿没顾上。
“明天再给它买。”
一开始还能顺着被乌龟带出来的湿泥巴找,到了院子里,泥巴的痕迹混在沙土里,便看不太清。
曾如意等常霄走进,仔细看了他两眼,高兴道:“气色,好多了。”
常霄踩着一只鞋,单只脚在地上蹦了两步才抢回另一只。
小哥儿的目光飘忽,落在不远处的菜地上。
“这狗崽子。”
菠薐、韭菜都已采过一轮,蒜薹到了抽薹的时候,还有赶早种的莴苣,这会儿也长高破土能吃了。
晚食是常霄掌勺,一边把菜下锅,一边默默泡了三个羊肠套。
“把鞋还我!”
团子丝毫不怕常霄,很快扭着屁股从门缝钻了出去。
多亏是在家里随便穿穿的草鞋,被它咬坏了也不心疼。
小白狗从远处跑来,对着常霄连叫好几声,接着转头往前跑,跑两步再回头看过来,分明是让常霄跟上。
这乌龟倒是给面子,居然赶在今天的好日子睡醒了。
为此有固定几只野狸奴经常来吃饭,且不白吃,会顺路逮走流窜的耗子,有一回还特地留了两根耗子尾巴,把曾如意吓了个够呛。
“乌龟,还吃菜呢。”
原来喜欢到深处,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两个人揉作一个人的,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抵得上那份欲罢不能的快活。
常霄笑骂一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乌龟在水里欢快地吃食撒欢,团子看准了一个废弃的笤帚疙瘩做玩具,抱着磨牙。
曾如意惊讶之余,蹲下伸手摸了摸乌龟壳。
于是只得又找第二轮,毕竟乌龟也不算大,钻进哪个隐蔽处,方才没留意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换成成年的大狗,且和乌龟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要找到恐怕不难,但团子才刚来,乌龟此前一直在冬眠,常霄的玩笑话说罢,压根没往心里去。
仍教人觉得不够。
“家里,没豆饼了。”
乌龟大约被他摸到了痒处,快速动了两下屁股,曾如意弯起眼睛,抬头让常霄快点来看。
这刁钻的位置,怪不得他和曾如意怎么也找不到,只有短腿团子能看到。
小哥儿从不是秾艳的长相,而是淡眉薄唇,清丽秀雅。
常霄一本正经夸它道:“明天就去给你买肉吃。”
到了一棵莴苣前,它停下刨土,常霄弯腰低头一看,好家伙,乌龟居然正在大啃特啃一片贴地的莴苣叶子。
不看就罢,一看才发现盆子有些不太对,拿了个棍子翻了翻,他俩才得出个结论:乌龟跑了。
然而常霄看的却不是乌龟,而是他。
常霄翻着院子角落的杂物,低头看见团子也忙着在他和曾如意之间来回跑。
乌龟被常霄拎起来,舀水涮了涮,随即放进刷好的石盆。
曾如意意外道:“昨天来看,还没有。”
嘴唇被咬住的时候,曾如意的双腿已然习惯性地弯起。
彼此紧紧连着,嵌着……
小哥儿微微仰头,眼眸半阖,细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睡醒了?”
单说莴苣叶,曾如意也摘过不少,统统喂了鸡。
常霄忙喊上在后院的曾如意,两人被团子一路领到了菜地里。
“你也瘦了。”
实际有一下子想歪了,但如何会说?
“睡得昏天黑地,半个梦都没做,真是一个月都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它跟着我这一路也辛苦了。”
“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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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鱼干和虾干撒进去,那吃相仿佛饿虎扑食。
“你最乖。”
常霄把他的唇碾到嫣红,如同在细细品尝一枚多汁的甜果儿,方才舍得松开。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两人皆是忍不住笑。
曾如意按着狗脑袋好一顿揉搓,随即团子执着地蹭到常霄面前,站起来用爪子搭他的膝盖,仿佛要讨赏。
直到饭后用上时,曾如意才发现这个数量。
过了半晌,他和曾如意重新汇合,全都摇摇头。
“汪汪!汪汪!”
“团子,去找找乌龟在哪儿,找到了明天给你买大骨头吃。”
手伸到面前,曾如意借力被拉起身。
菜是好菜,尤其下饭,只是并非常霄最想吃的。
团子领他们去的,正是莴苣地。
推门而出,没看见曾如意在哪里,不过循着狗叫声很快就找见了,原来是在后院牲口棚,在给驴子的水槽里倒水。
“……蒜薹炒肉?”
豆饼是驴子喜欢吃的小零嘴,不过之前家里剩下的都让常霄拿走了。
“宁多勿少。”
看完了驴棚,常霄又去视察了一圈家里的鸡和盆子里的乌龟。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常霄还有些不清醒,一时又忘记家里多了只狗。
曾如意意识到,出门一回,常霄身上该紧实的地方更加紧实,再往下,裤腰带还没解,有些东西何止是藏不住,简直快要蹦出来了。
这一觉好像把身体里的乏力全都睡没了,他现在能绕着家里院子跑三圈。
哪成想,到头来还真是团子立了功。
兴许是时隔一个月,过程稍微有些困难,曾如意手忙脚乱,常霄也跟着屏息凝神。
他轻咬下唇,默默在炕上膝行向前,手指从碗里捞出一个羊肠套,埋头往它该去的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