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我想明白了,大人若是想要成亲、想要纳妾,我不会再有怨言。”
她抵在他肩头,小声又哭起来。
她眼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轻轻点头:“嗯。”
许芋怔怔看着他:“是因为我吗?”
聂徽明实在不知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无可奈何,手足无措,连声哄:“莫哭了、莫哭了,这样哭下去又要出血了。”
“是这回刺史与郡守之争,我得罪了不少人,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我。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我是怕你出事啊。”聂徽明捧起她的脸,“你看着我,看着我。”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温声道:“不曾,一面都未曾见过。”
“没。”她摇头。
她抬眸,看他片刻,轻声道:“我有身孕不能服侍大人,大人若是需要,可以去寻旁人。”
“我现在无法娶你做正室,我不是很早便跟你说过吗?我也承诺过你,不会再有别人,能答应你的,我都尽力应下了,可你还是那样任性,说走就走,我就不能说一两句气话吗?”
“你从前见过她吗?”她追问。
“好好好,我不该这样说,莫哭了。”聂徽明将她往怀里一搂,“你要的都答应你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若是没有我,你便会和她成亲?”
许芋一顿。
“我现下才搬来这里,是因为那阵子忙着,没有空闲搬家。”
她还看着那只金镯子,轻轻摇了摇头。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按进怀里:“原本不想跟你说的,怕你又胡思乱想,可想想就算我不说,你也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说了。”
她没有说话。
他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抚:“不必担心,只是革职一阵子而已,不会太久。”
“是。”
她惊讶抬眸朝他看去,正巧瞧见他眼中的湿润。
聂徽明被她弄得有些头疼:“你又在想什么?你只要能少胡思乱想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现在便有空了吗?”
“此事是我的过错,我从前总推脱亲事,父亲便说若是我到三十还不成亲,便要听他的安排,我也默认了。去沧州之前,我知道他在跟我相看,我也不曾拒绝,我未曾想到,会在沧州遇到你,待我发家书拒婚时,父亲已私下应了这桩婚事。”
聂徽明除了叹息就只剩叹息:“不哭了,一会儿又要动了胎气。”
“他们吵醒你了?”聂徽明放下果子,朝她走来,轻声道,“我让人把我的行李从那边搬过来了,往后我就在这里专心陪你。”
她看着他,小声道:“你说,即使你要我做妾,我也无权置喙。”
“这我便不知晓了。”
聂徽明闭了闭眼,紧紧搂住她的肩,重重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是我不好,我都这般年岁了,知道你怀孕动了胎气,不该再和你置气。我今日让湛露去你哥哥姐姐那边看过了,他们在西市那边租了个宅子,住的还不错,等你胎相稳定了,我就让湛露带你姐姐来看你。”
“只是暂时的。”聂徽明抚抚她的背,“放心,就算是革职,也不会缺你吃穿的,你什么都不必想,好好养胎。”
她自己哭了会儿,渐渐停下,又问:“大人和先前定亲的女子见过吗?她们话里话外都说是我对不起她们。”
聂徽明轻搂住她的肩:“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聂徽明双手环抱住她:“等你好一些,母亲应该会亲自过来看望你。”
她微愣,垂眸看一眼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点了点头。
“我便是心疼你,心中对你有所愧疚,才在定原城给你买了宅子,可你做了什么?这座宅子无法记在你名下,我原是在西市给你买了座宅子的,可有前车之鉴,这宅子不会给你了。”
“可是陛下不也革了你的职吗?”
“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今天回去我也跟父亲母亲说了,你有身孕了,母亲不方便来看你,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聂徽明垂了垂眼,从袖中摸出那只金镯子,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母亲说,不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聂徽明的脸瞬间沉下,沉默地看着她许久,生生将怒火压下去,继续道:“家里在郊外还有庄子,等你好一些,我们也可以去庄子上游玩。”
聂徽明也没有追问,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抚摸:“乖芋头,热不热?”
她又哭起来:“我昨日便听见了,那个国公府的女子说要把你赶出京城……”
她哽咽道:“我不要你道歉,你道歉也不是诚心的,你只是怕孩子没有了而已……”
她坐起,朝窗子望去:“外面是在做什么?一直有动静。”
是一只很漂亮的金镯子,上面似乎雕刻着凤纹,栩栩如生,十分精美。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说我是哪里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不哭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
“还有血吗?”聂徽明悄声问。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等天凉爽一些,你身子也好一些,我便带你去京城里走走,你把那些衣裳都卖了,得去添置些衣物,不然冬日可要挨冻了。”聂徽明笑着道。
“你有随时反悔的机会,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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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抹去她眼角的泪,笑着亲亲她的额头,轻声道:“小傻瓜,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是因为我怀孕了,你才搬来这里,才好声好气和我说话。”她哽咽道,“也是因为我怀孕了,才有这只镯子。”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若是这样想,又怎么会和你在一块?又怎么会和你有孩子呢?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呢?小芋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的长子,父亲现下说得决绝,等孩子出生他会喜欢的,届时你和正室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只需要静待时机罢了。我为了此事忍耐了这么多,你为何就不能忍耐忍耐?”
聂徽明连声哄:“他们做不了这样的主,一切还要看陛下的心意。”
她吸了吸鼻子,余留的泪还在往下滚。
她垂下眼,又哭起来。
她含着泪继续问:“她见过你吗?”
“明日革职的圣旨下来便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