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云卿的试探(2/3)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病中的孝庄太皇太后喜静，这会床前只留苏麻喇姑一人照看。

    惹得她烦躁不矣，最后直接下令，以后生病时宫妃不必再来伺候。

    “怎么会突然这般想？”康熙帝侧过头，不解地凝着她的眼，“可是今日在慈宁宫受委屈了？”

    如若他知晓她不久的将来可能彻底失忆，是会选择帮她医治，还是彻底掌控她、臣服于他呢？

    温软如泉水，涓涓流淌进康熙帝的心坎里。

    但云卿对此却是避之不及，她当即跪下谢恩：“奴婢谢过太皇太后的嘉奖。只是奴婢出身卑贱，为人愚钝，实在不敢奢望能伴君左右。”

    更有甚者，嘴上还会好大喜功，承诺要像照顾自己亲祖母般一心一意孝顺她，云云。

    “你侍疾有功，哀家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今日便代皇帝赏你个位分。”孝庄太皇太后边说，边打量着云卿的神色，“按理宫女即便侍寝，也最多是答应位分，哀家此次便破例封你为常在。”

    “你且等等。”

    他遍寻名医的一番话，听得云卿有几分心动。

    结果苏麻喇姑没接，笑吟吟朝床头看上一眼，无声示意云卿过去亲自侍奉。

    “……不曾，只是些胡言乱语，让万岁爷见笑了。”

    默默将云卿的稳重周全看进眼里，再与倒杯茶水都能洒出来一半的索绰娅相对比，立见真章。

    “此药若是给敌军叛党服用，必定能助朕收服更多城池国土。若是对方将此药用于我方臣民，将是大清之患，必须尽快诛灭。”

    一直在旁边相看的苏麻喇姑，也是频频满意点头，心赞这姑娘的大气懂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孝庄太皇太后悠悠苏醒过来。

    有的宫女侍寝后，一辈子都可能只是个最末等的官女子，这的确是破例天恩。

    云卿犹豫地看眼床头，见孝庄太皇太后没有反对，这才起身上前。

    她静静回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此刻虽是脆弱且温柔，但待天一亮，他终究会恢复成金銮殿上那个冷漠无情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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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卿微微一笑，不欲多言。

    眼前，彻底漆黑一片。

    云卿话锋一转，从侧面暗中试探：“若是有一副药，饮下便能忘却悲伤记忆，似乎也不错。万岁爷，您怎么看？”

    云卿想着将粥碗端给苏麻喇姑，自己便退下。

    孝庄太皇太后声音一沉：“怎么，你对哀家这赏赐不满意？”

    许是云卿的灵泉起了效果，孝庄太皇太后的发热之症，第二日早晨便消减下去。

    病中的孝庄太皇太后，虽是精气神不济，但脑袋依旧灵光。

    云卿没有多说什么，又到小厨房用灵泉熬煮一碗清粥，端进寝殿。

    她声音低柔，虽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但所言之词也是中听。

    他心里一暖，不自觉去捉住她两只小手，十指相扣：“不错，皇祖母定然能好起来。”

    一种太医和侍从都高兴坏了，苏麻喇姑也当是佛祖显灵，忙里偷闲去小佛堂上香还愿。

    云卿闻言回身，从容站定，“太皇太后请吩咐。”

    她本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

    精心地喂完小半碗粥，见孝庄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不想再进用，云卿就行礼准备退下，却被忽然叫住。

    云卿微微敞开的心门，蓦地撞紧，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男人今夜再一次敞开心扉，让两人心中的距离，不由亲近几分。

    “当年朕尚且年幼，没能力护住母妃。但如今天下尽在手中，不论什么样的病症，定能寻到名医，为皇祖母益寿延年。”

    治疗失忆的事，她可以放心地托付他、信赖他吗？

    “分人。”

    前两年冬日着凉时，也有宫妃过来床前侍疾。但大多眼高手低，多是由宫女代劳，而后本人装装样子。

    但如今瞧着云卿，不仅熬粥煮药这等杂务亲力亲为，做了实在事也不言不语、不争不抢的乖巧模样，倒是顺眼极了。

    她也指望着借此邀宠或者获得恩赏，只专注侍疾本身，一如早些年在家侍奉自己的祖母一般，尽力尽力地照顾。

    康熙帝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起架前往太和殿上早朝。

    夜色浓郁，点点星光了聊胜于。月光也渐显稀疏，最后疲惫地隐匿至乌云之后。

    是以这次云卿初来时，孝庄太皇太后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是看在康熙帝极力劝说的份上，才允她留下。

    康熙帝都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人的记忆若是不完整，轻者会无法合理明辨是非黑白，重则会轻信他人的指鹿为马，思想被人完全主导也说不定。”

    云卿给不了他任何承诺，略略沉吟后，试着从其他角度劝慰：“而且太皇太后常年礼佛，心性纯善，相信佛祖也会保佑她平平安安的。”

    “万岁爷为大清日夜辛劳，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先知，可以预测未来，这一生或多或少都会留有遗憾。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们只能往前看。”

    “奴婢不敢。”云卿试探性说出心中计划已久的想法，“能多些侍奉在您老人家身边的时候，已是对奴婢最大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