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淞儿回来了(3/3)

    &esp;&esp;“找宗主有些事。”陶消疑惑道,“方才掌院在和府尊说什么,谁失忆,谁回来了?”

    &esp;&esp;李归昼:“……”

    &esp;&esp;虞闲止:“……”

    &esp;&esp;李归昼忍住笑:“没事,玩儿去吧。”

    &esp;&esp;陶消不明所以,但正事要紧也没多问,又行了个礼,在虞闲止冷淡的凝视下一路小跑着进了太伏大殿。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江游走也在。

    &esp;&esp;他仍旧穿着那套莲瓣粉衣,有一搭没一搭和温宗主说着什么,瞧见陶消过来,立刻敛袍起身:“殿下如何说?!”

    &esp;&esp;陶消如实相告:“殿下说一切全凭温宗主定夺。”

    &esp;&esp;江游走失望地垂下眼。

    &esp;&esp;温宗主神情凝重:“江游走果真无法卜算出准确的时间?”

    &esp;&esp;江游走摇头:“此次天谴来势极其奇怪,并非是寻常天道降灾。”

    &esp;&esp;“何出此言?”

    &esp;&esp;“寻常天谴,春风卫能靠着通天卜卦与万物生灵交流,就算不能如殿下当年那般能将天谴天灾预测精确到时辰,却也能估算到大致时间。”

    &esp;&esp;江游走说着,手指微微一拢,太伏道宗外的大片莲塘随着他的感知而无风自动,汇聚成不住跳动的灵点围绕着他的五指形成个小旋风旋转着。

    &esp;&esp;“而这次的天谴,天道未降预警,万物生灵浑噩茫然,只知道有灾厄要来,只顾着畏惧,其余一无所知。”

    &esp;&esp;温宗主听得眉头紧皱,这种异象,唯有蛮荒九域的诡谲手段能解释。

    &esp;&esp;三界记录天谴次数从不将蛮荒九域算上,毕竟那地儿三天一天灾,五天一天谴,数十万里之地几乎是寸草不生的荒原,能活下来的命硬得能一刀劈穿三界。

    &esp;&esp;昨日凭崖出手发难,今日就出了天谴异象,怎么想都和蛮荒九域脱不了干系。

    &esp;&esp;那老匹夫是打算用这种办法逼他们将殷裁交出去?

    &esp;&esp;轰。

    &esp;&esp;万里无云,旱天雷却一个接一个劈下。

    &esp;&esp;知机楼中躲在小黑屋中的殷癸盘膝入定,感知着四周灵力里那熟悉的气息,眼眸倏地睁开,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esp;&esp;天谴即将到达太伏道宗。

    &esp;&esp;不愧是少主,动作如此迅速!

    &esp;&esp;

    &esp;&esp;连雪河一个激灵,被雷声震醒了。

    &esp;&esp;他气血不足,身体又过分虚弱,醒来好一会都处于一种懵懂的分不清梦境现实的浑噩状态,耳畔好似还萦绕着梦中哄睡的童谣。

    &esp;&esp;“月挂天边,虫儿鸣。小荷尖尖,水灵灵。风儿摇莲塘到梦乡。”

    &esp;&esp;饶是在梦里,连雪河也知晓这只是一场幻想。

    &esp;&esp;或许是真实的,可能是小时候刮台风,还是下冰雹,不记得了,反正来接他的司机开车抛锚撂在了路上,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好友热情邀请他去家中做客那次。

    &esp;&esp;连雪河洗漱好穿着可爱的熊猫睡衣在客房躺着,听到隔壁好友的房门打开,他妈妈走进去,轻轻唱着小调儿哄人睡觉。

    &esp;&esp;连雪河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

    &esp;&esp;繁琐的课程挤满他的生活,孩子忘性又大,不过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儿,没过几天就抛诸脑后。

    &esp;&esp;可过了十几二十年,来到陌生的世界,连雪河发现自己竟然连她唱的曲调歌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假魂依然保持着他睡着的模样坐在床沿,见他睁眼靠上前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轻轻蹙眉:“做噩梦了?”

    &esp;&esp;连雪河抬手拂开,哑声道:“没有。”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你还是恢复之前欠嗖嗖的样子吧。”

    &esp;&esp;假魂眨眼:“为什么?”

    &esp;&esp;连雪河:“因为我抖,非得有人和我对着干,尖酸刻薄的怼我才开心。”

    &esp;&esp;假魂忍不住失笑:“说的什么孩子话,谁会被伤害了还傻乎乎的乐?”

    &esp;&esp;连雪河一听它如此温柔的声音,就有种“剽窃”的罪恶感和莫名的难堪:“我。”

    &esp;&esp;假魂一边轻柔将他扶起来一边敷衍他:“嗯嗯,好好。药刚熬好,等会喝完药再吃两块饴糖,好不好?”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唇角抽了抽,被这种夹着嗓子哄小孩的弱智话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esp;&esp;二条:【乖……】

    &esp;&esp;连雪河轻笑了声,五指一拢将二条攥在掌心,羽毛炸开从他指缝溢了出去。

    &esp;&esp;二条硬生生转了个话音:【怪哉怪哉,宿主,我回主系统查了下《长风传》的剧情后台,的确有些bug,原因未知,专业人员正在排查。现在剧情偏离,是凭崖想逼迫太伏道宗把殷裁交出来,特意引来的天谴异象。】

    &esp;&esp;连雪河松了手,理了理它的羽毛:“嗯,大概也猜到了。”

    &esp;&esp;假魂为他穿好衣袍,又检查了下脚踝处的伤,发现并未恶化才将他抱到轮椅上推出去。

    &esp;&esp;还没走近,就嗅到一股带着草药气息的饭菜香气。

    &esp;&esp;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虞闲止被臭骂一顿,饭菜倒是没忘记做。

    &esp;&esp;连雪河正琢磨着天谴的事,微一抬头,视线忽地顿住。

    &esp;&esp;饭桌上用灵阵热着菜,虞闲止不知去了何处,反倒是一直避着他的李归昼靠在栏杆上,侧身边喝酒边赏莲。

    &esp;&esp;李归昼换了身黑白道袍,梨花木簪束着发,不再做那敞开怀的富有且慷慨的装扮,衣领合拢宽袖大袍,就连腰间的破酒葫芦也换成了玉葫芦。

    &esp;&esp;这样瞧着不像讨饭了。

    &esp;&esp;……像招摇撞骗的骗子神棍。

    &esp;&esp;李神棍懒散地靠在那,哪怕换了身皮肤也是那个落拓不羁的颓废模样,听到动静,他眯起不中用的眼睛辨认了一会。

    &esp;&esp;直到连雪河怼到他眼前三步处,李归昼才认出人来。

    &esp;&esp;他不知喝了多少酒,盯着连雪河看了好一会,才醉猫似的吃吃笑起来,笑音含糊到了嘴边被含吞了大半的音调,听着像在哽塞。

    &esp;&esp;“淞、淞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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