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1)

    第一个学期过完,中间的假期很短暂,而且廖年年在这里的名气逐渐积累,假期时便有了第一个小型音乐会邀请独奏,参演费用有两千美金,他们是在第二个学期结束后才准备回国的。

    因为一年总要到头,东北的孩子一年到头,总是要回家瞅两眼。

    看看家里的烟囱,躺一躺故乡的炕头。

    廖年年不是当年说了吗,年年要年年回家。

    波士顿的雪季很短,下的雪也不能同大庆相比,他们坐着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回来的。

    中间没有转机,甚至飞机上还有床和盲道。

    他们所有的不动产全部按照适盲化设计,格局也按照廖年年不需要费力记改造。

    飞机上的飞行人员一年到头都在飞,运输各种新鲜食材,运了将近小一年才看到他们老板。

    廖年年这次上飞机倒好了很多,没有出国时那么不舒服,飞机上耳塞耳麦很全,俩人昨天特意熬夜看了电视剧,所以现在上飞机就困,在他哥怀里一躺,直接睡晕过去。

    廖文川隔一会就叫醒他喝点牛奶,或者吃点东西。

    否则熬夜睡不醒,饿肚子了都不知道。

    廖年年睡得迷迷糊糊,他们已经在哈尔滨下了飞机,走的全是特殊通道,这样回家过年很方便,过完年再去北京参加一个节目的采访。

    现在影视很达,除了电视剧,还有很多采访节目。

    大和港澳台那边经济开放后,这些衍带的娱乐产业展也随之崛起。

    廖年年作为第一个西佛大学的盲人学生,噱头还算足,而且他已经受邀在波士顿的小型音乐会表演过,确实算得上正经的钢琴家啦。

    这还是国内的初次正经采访,廖年年让他哥提前编了很多问题,节目要求足够真实,是为了鼓舞同样身患残疾的千万同胞,以及算做一种表率,很正能量。

    廖年年生怕自己表现会不够好,起不到一个励志的作用。

    不过担心的还是太早。

    毕竟那都是年后的事儿呢。

    俩人一下飞机,听到身边全是说中国话的人,在国外久了,忽然这样听,那真是相当亲切。

    廖年年睡得很饱,就是肚子有些饿,方姨没跟着去深圳,一直在哈尔滨呢,王步青接机时说,已经做了好多菜,就等着他们回家了!

    廖年年肯定心里高兴,多久没见到方姨啦。

    而且叶子过两天也要从深圳回来,等他从大庆回来时,叶子还没走呢。

    哥俩乐呵呵的往外走,老远廖文川就看到机场外的盲道上停着一辆车,他牵着廖年年从盲道上下来。

    “咋啦哥?”

    国内哈尔滨算比较早有盲道的城市了,因为这个城市有盲校,盲人的需求量更大一些。

    廖年年说走在这边的盲道上,好像当年在学校里一样呢,他哥牵着他走了一段路,然后就把他从盲道上牵了下来。

    “怎么啦?”

    “前头停了车。”

    “哦哦。”廖年年就乖乖的从他哥身边走到了身后。

    不走盲道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跟廖文川并排走,需要走廖文川走过的脚步才行。

    盲道平日里的使用率并不大,只有少数时才能派上用场。

    机场附近的停车场都被人包下,停进去得花钱,他们俩是等王步青的空闲才往外走走,免得进停车场里面来回绕。

    车子停在盲道上,省钱省事。

    廖年年说:“等过去了你让我走盲道,我想跟你一块走。”

    盲道上有障碍物对于盲人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廖文川能感觉到小年心里头大概也有点失落,停了脚步,“在这等着。”

    “等什么?”廖年年问。

    廖文川直接给王步青打了电话。

    王步青那边堵车呢:“十分钟,是不是冷啊?要不你们进”

    “叫个拖车的来。”

    “啊?”

    廖文川直接把停在盲道上的车牌号报给了王步青:“三分钟之内这人不过来挪车,直接让机场拖车带走。”

    黑龙江这边的生意都是王步青负责,他们的矿场覆盖了整个省内大部分城市的供暖需求,再加上当年有李开牵线,多多少少认识许多政府的人。

    找个交管局太容易了。

    廖文川就逗廖年年:“你猜这人三分钟内过来挪车不?”

    廖年年眨眨眼,好奇问,“你是谁呀?”

    他伸手在哥哥脸上摸来摸去:“你不是廖文川吗?”

    廖文川笑着被他摸着,伸手也给廖年年搓脸蛋,“怎么了。”

    “这是不是就是电视剧里面常说的‘帅’!?好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头子呢!”

    头子不头子不清楚。

    甚至俩人这话没等说完,挪车的人就从机场里头跑出来,连连抱歉说不好意思。

    交管所直接打的电话联系车主,占用盲道直接扣分扣款,这年头上一秒报车牌号下一秒直打车主的人,背景更不用说了。

    车子一开。

    廖文川继续拉着小年的踩在盲道上:“走。”

    廖年年咧嘴一笑:“走!”

    第章  参加婚宴

    挡在路上的车撤走以后,还来了一个专门的工作人员清理整个机场的盲道乱占问题。

    他们这也不是乱用权财,而是这本身便是很严肃的问题,当普通人都不重视盲人的出行问题,一个人认为乱占盲道不耽误,等十个人百个人都这样随便占用,盲道的建设变成了占用的专属,铺设盲道的意义便不存在了。

    廖文川一个电话让人挪车,廖年年上了车还在说他哥好帅!

    王步青听得直乐,手握着方向盘,轻轻敲打着说,“年儿,真不是我拍你哥马屁啊,在省内你出门横着走都没人管,就凭你哥是廖文川。”

    “这样走吗?”廖年年双手叉腰,往车的另一边挪着屁股,过了一会又蹭回来,瞧着还真像横着走,“为什么要这样走?”

    “他没见过螃蟹走路。”

    王步青反应过来说:“螃蟹走路,横行霸道啊!”

    别说省内了,就算是省外廖文川说不定都能排上号较量一番。

    他手握省内大批量供暖,在东北供暖是多大的事儿,上税又多,别说省内地方,即便主城上点官位的大领导想要和他吃顿饭,那也得提前约。

    多少官员现在想要约廖文川吃顿饭都排不上号。

    廖年年趴在他哥耳朵上吹气:“哥,你真牛”

    男人一辈子装模做样没几次,廖文川也不是个爱装的人,但是让自己家大宝贝儿这么夸一回,那是真高兴,笑着搂他的肩膀,“别听他胡说。”

    “牛就牛啦,你牛大大的!”

    廖文川砸么着这句话,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在夸什么,好像一句话夸了两样东西。

    廖文川捏着他的耳朵揉揉:“什么话都往外说。”

    廖年年就不是很懂了,这竟然也算两口子被窝里面的话吗?

    方姨早就在家里做了很多饭菜。

    听说小年在国外吃顿饭不容易,做了一大桌子,也包了很多饺子让他们带回村里。

    吃饭的时候还给叶子打了电话,陪着一块吃。

    现在方叶有了出息,深圳那边的推拿产业前景极好,盲校毕业的大部分学生都会到深圳那边去,推拿店很多,熟客也很多。

    方叶的手里面已经攒了部分钱,想要再攒个付再回来开店。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盲人靠着自己的双手能有稳定的工作,攒下一部分钱,难度远比普通人困难。

    廖年年回想到当年和方叶刚开始交朋友时,他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个有执拗的自闭小孩,钻牛角尖,不乐意说话。

    但现在一切都这样好起来啦。

    窗外是哈尔滨前几日下的大雪,白茫茫的。

    屋里头的酸菜炖肉下还点着个酒精块儿,咕嘟咕嘟冒着泡,炖菜的味道跑了满屋。

    廖年年捧着自己的小碗,里面的米饭混着酸菜汤。

    知道廖年年喜欢吃汤泡饭,所以酸菜和里面的配菜都切的很小,这样盛汤时,菜也更好入口,土豆炖得入味很面,一口下去有饭有菜还有土豆的味道和肉香混杂着。

    “哎呦”廖年年把碗在桌上一撂,脑袋慢悠悠的往旁边倒。

    “咋了这是?”方姨吓了一跳,“可别是回来一下吃不惯了吧?”

    廖年年的脑袋靠在他哥的肩膀上。

    他哥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在飞机上不是睡得挺好的?”

    廖年年枕着他哥的肩膀就这样闭着眼,嘴巴却还在嚼,等这一口咽下去了才在几个人关切的目光中坦诚,“给我香迷糊啦!”

    “哎呀你这孩子!吓姨一跳!”方碧漫笑呵呵起身,端着碗再给他盛了些,把多多的五花肉盛到碗里。

    廖文川接过碗:“谢谢方姨。”

    五花肉和酸菜炖在一起,肥肉的腻便会被酸菜的味道冲散,反而激出一股香,两个味道和口感混在在一起,配上米饭,一口塞进去,绝了。

    廖文川拿着碗,给里面的五花肉戳碎一些,混合着菜和土豆塞到廖年年早就准备好的嘴巴里,可给人吃美了。

    吃着吃着,又要晕了。

    “有点正形。”廖文川笑着扶正他的腰。

    方姨早就接受他们俩的事儿,平时哥俩在外头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看着也不会过分,还笑着打趣,“小年这样谁不稀罕啊?”

    廖年年咬着勺子努力想:“目前还没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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