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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栗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着,各家的院子里也不少人正晒着太阳闲聊,嘴上不停,手上的活儿也没停,有些在做针线活,有些在剥豆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了,之前边栗总感觉身上很重,这会儿晒着太阳,好像把这一层病气都晒走了,身体也跟着轻松了些。
这样惬意的时候,边栗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四处一打量,才发现堆柴火的棚子下面,原本关着小狗的笼子空了。
边栗站了起来,走到灶房去跟正在洗碗的邵景易说:“狗丢了。”
“嗯?”邵景易手上的动作一顿,明白过来边栗在说什么之后,才笑了起来,“没丢,跟嫂子他们去南山坡了。”
边栗:“它的腿好了吗?”
邵景易点点头:“昨天刚拆了夹板,没长歪,恢复得不错。等把这些东西收拾完,我也带你去那边转转。”
“好。”
邵景易把这灶房的东西收拾好,两人这才往南山坡那边走去。
郭婶儿看见边栗,立马招呼道:“栗哥儿病好了?”
边栗只简单应了一声,邵景易帮他继续回道:“好些了,今天太阳好,带他出去转转。”
郭婶儿:“就是,这几天一直下雨,可算是晴了,晒晒太阳好啊,病也好得快。”
村子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基本上全部人都会知道。这短短的从家里去往南山坡的路上,路过的人看见两人都要问上一句。
等到了南山坡底下,远远地就看见小狗在那一大块地上欢快地跑着,趁边武和边猎户他们没注意,一溜烟钻进了鸡的放养区,追着那些鸡到处跑。
一时间鸡飞狗跳。
边武放下割草的镰刀,没好气地大声呵斥道:“快出去,不准咬!”
小狗被边武这大嗓门一吼,这才紧急刹车,赶忙松开了嘴,那只差点进狗嘴里的鸡头,便赶紧趁机溜走了。
边武一把将这狗抓了起来,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狗,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藏在了后腿处。
邵景易大声喊了一句:“爹!大哥!”
边武抬起头看见邵景易两人,便有些欣喜道:“在这儿呢!阿栗你醒了?”
小狗在看到边栗的那一瞬,尾巴就疯狂摇摆起来。
边武只好把它放下,落地的下一秒,那小狗就朝着山坡下,边栗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小狗绕着边栗的腿来回转圈,还用前爪去扒边栗的裤子,短短的尾巴就像是螺旋桨,疯狂地摇摆着。
边栗从身上掏出一个竹球,是刚刚出门的时候,从狗笼子里捡的。
“追!”那竹球从边栗的手指尖飞走的那一瞬,小狗便调转方向,朝着竹球飞走的方向快速奔跑。
邵景易牵着边栗的手:“来咱们家那么久了,还没起名字呢,你给它起个吧。”
边栗看着叼着竹球跑回来的灰色小狗道:“叫炉灰吧?”
“嗯?”邵景易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便脸上便有了些笑意,“炉灰,好名字。”
邵景易蹲下身揉了揉狗头:“你说是吧,炉灰,小灰灰。”
边栗:“你在笑什么?”
邵景易:“没什么,我想着,灰色的小狗,叫炉灰,我看里正家里的小狗满月了,有一只黑色的。”
“这么大的地方,一只小狗少了点,把那只黑色的也带回来,就叫锅灰好了,正好凑一对。”
边栗转身就往山坡上走,他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并且有证据,所以暂时不想理这个人。
“诶?阿栗,你等等我啊。”邵景易赶忙追了上去,“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炉灰看着主人走了,赶忙追了上去,几步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掉头回去叼起了地上的竹球,重新追了上去。
在屋子里打扫棚舍的杨巧兰听见几人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杨巧兰看见边栗醒了,还有力气出来转,这才松了口气:“可算是醒了,你这一病可不得了,直接睡了快两天了,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边栗:“嫂子,我没事了。”
杨巧兰:“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这两天景易连眼睛都没合,一直守着你。”
边栗转头看向邵景易,邵景易却只笑了笑:“哪里没合眼,我只是没上床睡罢了,阿栗醒的时候我都没发现,正睡得香呢。”
邵景易拉着边栗的手,进了棚舍:“别看我了,来看看咱们养的兔子,最近看着又长了些肉。”
边栗这才转过头去,跟他一起进了屋子,只是被邵景易牵着的那只手,也握得紧了些。
李夫子
在家里又歇息了几日, 两人才重新把摊位支了起来。
这几日,邵景易便开始翻看买来的书,原身留给他的记忆, 就像是看过的电视剧一样,需要的时候努力想想,还是能从中捡起来很多的东西。
可是这种片段式的记忆, 应付生活中的一些人和事情还算凑合,拿到了学习上,就不太行了。
还是得经过系统的重新学习,这些片段才能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凑成完整又系统的理论知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看书学习的时候,速度还是要比完全的零基础,好上许多,加上邵景易记忆力的优势, 哪怕现在还没去找夫子,也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不过原身的这个记忆,有好处肯定也有坏处。
比如,很多东西的理解,可能是错误的,有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和理解, 邵景易自己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不太对劲。
毕竟原主连秀才都没考上,在学业上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所以赶紧找个能指导的老师, 还是当务之急。
闭门造车可万万要不得。
不过说到这个找老师, 也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毕竟当初原主和其他几个同窗, 被举人创办的私塾的盛名吸引,一听说那边扩招,愿意招收外姓子弟,便都毅然决然地换到了那里去。
其中就有吴修远和原主。
这个事情,虽然当时勉强得到了李夫子的同意,面子上过去了,但对当时的李夫子打击可不小。
后来几个学生送去的礼品,全部都被退回去了,显然是得罪了人。
现在要想再回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切还得要从长计议才是。
这天他们刚赶着骡车回家,钱小山便和他哥便推着推车过来了。
钱小山大声招呼了两人一声,才道:“易哥!你这桌子做好了,我们给你送过来。”
邵景易道谢之后,发现推车上,除了案台还多出来了把椅子,便有些疑惑道:“这椅子?”
当初邵景易只要了案台,没有要椅子,家里椅子是没有,可板凳不少,他便想着用堂屋吃饭的板凳一起凑合凑合就行。
这椅子放那只能坐他一个人,要换成长板凳,他和阿栗就能一起坐下了。
他看书,偶尔边栗也会在旁边写点东西什么的,最近边栗又写了封信给陶元宝,两个人时不时来信,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陶元宝有时候看到有意思的杂书,也会给边栗一起送过来。边栗看完又连书带着一些农家特产,给人还回去,毕竟书还是挺贵的。
有这书桌了,他和边栗就不用每次都去堂屋写字看书了。
所以这会儿邵景易突然间看到这把椅子,还以为是自己当初跟他们说的时候,没交代清楚。
结果钱小山道:“做完这案台,还有多的料子,我就又给你们做了把椅子,也就顺手的事情。”
说是顺手的事情,可也没见顺手给别人,而且当初邵景易去定做案台的时候,钱小山看是邵景易要的,这桌子就收得比较便宜。
邵景易他们也知道这是钱小山他们的好意,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便道了声谢收了下来,转而道:“小山和大山哥晌午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钱大山赶忙推辞:“那怎么行,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我们送完就回去吃。”
钱小山却笑眯眯道:“成,易哥你这手艺我可念了好久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钱大山:“???”
邵景易:“你们要是跟我客气,这桌子我可不好意思搬进去了,快进来坐。”
钱小山一把揽住他哥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哥,我跟你说,易哥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
钱大山一脸拒绝,哪有送货送着送着送到人家桌子上的,一点也不合礼数。
可自家这个没正形的弟弟已经把话说出口了,自己又没法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往里走。
结果一顿饭下来,本来还别别扭扭的钱大山,吃得可没比其他人少,还跟边武他们聊得起劲,从田间地里,聊到了修房造屋。
钱大山话一点没比钱小山少,加上他经常承接修建房屋的活儿,跟人打交道多,见到的人和事情也多,饭都吃完了,这几个人还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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