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1/1)
李夫子:“哼!我看你就是被金钱迷了眼,不想再读书,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你要是真像你所说的,想继续读书,三日之后,你再来这里,要是我随意抽查四书和相关集注,你能全部背得上来,那我允许你再回来。”
邵景易一脸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夫子:“夫子真的愿意原谅学生吗?”
李夫子又冷哼一声:“那要看你的本事了,按你所说数月之前就已经停止温习,究竟还记得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
邵景易:“学生定当全力以赴,不会让夫子失望的。”
夫子说完这些,便没再说其他的,邵景易问候了几句他的身体情况,就被打发走了。
李娘子看邵景易走后,才提着那篮子进了屋子,对李夫子道:“景易拿来的东西可不少,一篮子鸡蛋,一大块红糖,还有一小罐子蜂蜜呢。这么多东西,可不便宜,他找你干什么?”
李夫子:“自然是有求于我,想回来继续读书。”
李娘子:“你答应了?当初他们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怎么这会儿因为这点东西,加上三言两语的好话,你就变了说辞了。”
李夫子没好气地看了李娘子一眼:“他送了什么东西,我之前怎么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本来我是打算教训他几句,出出气,就让他走的。
可这小子,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这副皮囊,我都以为是另一个人,所以我打算再试试他,要真是孺子可教,也不是不能再收回来。”
周围几个村子其实离得不算太远,邵景易在小河村干的事情,李夫子都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他原本以为是外界误传,一个人再怎么变化,本性也是不会变的。
正因为夫子的好奇心加上心中有气,才让邵景易今天得以进了门。
至少对李夫子了解到的邵景易来说,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去给人当上门婿的,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来跟李夫子示弱,还游刃有余地应对李夫子的各种“刁难”。
说完夫子又喃喃道:“你说,一个人当真能变化得如此彻底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个好东西。”李娘子从篮子里拿出了那一罐子蜂蜜,“我给你弄一碗蜂蜜水来,听说这东西止咳,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李夫子摆摆手:“给致远留着吧。”
邵景易刚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挺亮,这会儿已经开始逐渐变暗了,甚至飘着细雨,冬天的白天本就格外短暂,在这种下雨天,黑得更快。
冷风一吹过来,还混着雨水,吹得人不禁打起哆嗦。邵景易笼着袖子,低着头抓紧时间往家里赶。
没走几步便和一个打着伞的人面对面碰上了,邵景易抬起头想看看是谁,面熟的还是得打个招呼。
结果一抬头,一个眼熟的身影映入眼帘,邵景易脸上便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接着赶忙往伞底下一钻,一把揽住来人的肩膀,接过了他手中的伞。
邵景易:“这么冷的天,出来干什么,没几步就到家了。”
“我看下雨了,你没带伞,便出来看看。”边栗就这么被邵景易揽住,把外侧吹来的凉风也一并挡住了,“夫子那边怎么说?”
邵景易:“还算顺利,夫子怕我退步了,打算三日后考考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人大步朝着家里走去,在院门口的时候看到隔壁的金家倒是挺热闹,好些人在帮着打理牲畜,看着倒像是要请客。
两人也没停留,两三步跨过院子,打开堂屋门钻进去,又赶忙关上,怕热气跑出去了。
堂屋里大家正围着炉子烤火,上面也没浪费,放着一个陶罐在炖汤,炖的栗子排骨汤,这会儿汤已经炖得奶白。
杨巧兰见两人回来,便招呼着把锅里热着的菜端过来,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始吃晚饭。
外面的动静不小,加上两家人隔得近,哪怕边家这边关上了大门,也能听到动静。
杨巧兰没好气道:“明天才请客,今天都折腾一天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邵景易:“请什么客?”
杨巧兰:“金大要再娶了。”
“这再娶也搞这么大动静?”边武有些惊讶道。
杨巧兰:“听郭婶儿说只打算请亲戚,不大办。这动静大,纯粹是金婆子有钱了,腰板硬了,打算显摆显摆。”
邵景易想起之前在芦苇荡看到的场景,心下一动,便主动问道:“娶的谁?”
杨巧兰:“咱们村子的曹寡妇,她少有出来走动,你们可能不认识。”
“她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家里也穷,像这样的汉子,正常来说是肯定娶不到媳妇的。可突然有一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个镇上的姑娘回来,只知道姓曹,其他都没跟村里人透露。”
“后来那汉子跟人打架,伤势过重去世了,大家都觉得曹寡妇要离开,毕竟还那么年轻,也没个孩子,结果一守就守到现在,今年还把婆母给送走了,彻底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杨巧兰:“之前好多汉子跟她提亲,她都没同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嫁给金大了……”
杨巧兰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抬头看向邵景易和边栗:“上次你们俩说的,碰到金大在外面乱来,不会就是她吧?”
考核
杨巧兰问出的这个问题, 在第二天就得到了答案。
金家请了不少亲戚,屋子里坐不下,还摆到了外面, 金大满脸笑意地带着新媳妇给大家打招呼、敬酒。
这会儿大家都在桌上吃饭了,金平忙了一上午,刚帮着把菜端上了桌子, 转头便被金婆子塞了一个装着饭菜的碗。
金婆子:“坐不下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去,有点眼力见,大喜的日子,别碍人眼。”
金平端着碗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会儿,屋里屋外都热闹非凡,没人注意他,也没他的位置。
他想了想,便转身往屋后走,那里有几棵树, 是他惯常喜欢呆着的地方,因为那边少有人走。
结果刚走出院子,就碰到了赶着骡车回来的邵景易和边栗。
金平这会儿端着随意又糊弄的一碗饭,连肉都看不到一块,与一个篱笆之隔的金家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在看到邵景易他们的一瞬间, 便把碗往身后一藏,抬脚快步往前走, 他现在迫切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最好谁都看不见他。
“平哥儿。”
金平没有转身, 还是背对着边栗他们, 但脚步却停了下来。
边栗:“吃橘子吗?”
金平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手里便被塞了个东西,他抬头看向逐渐走远的边栗和邵景易,等两人回了屋子,看不到人了,才低下头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他以为边栗会说些其他的。
但边栗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怜悯,也没有打探之意,甚至连神情都没变化,手里有什么东西,见着他便问一句吃不吃,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塞到他手里。
就像之前炒得香甜的板栗,甜滋滋的果脯、糕点,亦或是那天夜里夹着素菜的馒头。
手里的橘子黄澄澄的,比山上摘的野橘子更大,更黄,一看就很甜。
他看了又看,最后收进了怀里,端着碗继续往屋子后面走去了。
邵景易他们今天去采买了些东西,所以回来得稍微晚了点,家里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他们吃饭。
冷风呼呼往屋子里吹,杨巧兰在关上大门的时候,往金家那边看了一眼,这会儿一对新人正在院子里跟客人说话。
转过头她便问边栗:“金大的新媳妇,你们看到了吗?是她吗?”
边栗点了点头。
邵景易和边栗只从金家旁边经过,便从中分辨出来了金大新媳妇的声音,跟那天晚上碰到的人的声音,是一样的。
边栗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杨巧兰有些愤怒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原先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成想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金家没一个好的。”
边家和金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杨巧兰自从来了这里,就和那边的人不对付,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就是刘氏和金平。
现在确定曹氏是跟金大纠缠的那个人,说不定刘氏的死也跟两人有关系,杨巧兰一边替刘氏不值,另一边看着曹氏也开始不顺眼起来。
与此同时,村里人也对金大的再娶,议论纷纷,毕竟现在距离刘氏的死亡,也不过才两三个月。
但更震惊的是,曹寡妇居然愿意嫁给金大。
经过之前的事情,金家的名声早就毁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刘氏还是自缢的,沾上这种事情,连媒人都不愿意来给金大说亲了。
但曹寡妇在村子里的名声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她原先的那个汉子走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再嫁,反而一直侍奉婆母到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