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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当事人的陈述重若千钧,审判官当庭宣读信件内容。
埃尔罗听闻后,有些慌了。
他梗着脖子,仍然试图用昨天的说辞继续翻供:“这都是她的片面之词!她说我囚禁她,我还说她自愿留在我家做客!谁又能证明呢?”
这时后备队伍的头领站了出来,呈上了第二件证物:
一份由蔷薇城公证处出具的文件,证明格雷斯在蔷薇城的房产、税务缴纳记录,以及她作为蔷薇城合法居民的身份。
文件还附带一份帝国通用的魔法契约鉴定书,可以证明格雷斯的签名真实有效。
普雷斯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冷淡的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人,王储的威压倾泻而下:“如果奥德里奇家主坚持称格雷斯女士是自愿留在奥德里奇家的,那么请解释——为什么她在‘自愿’期间,从未在任何一份公开文件中出现她的签名?”
埃尔罗无法回答。
当年得到配方时有多得意,今日被审判时,他就有多惊慌。
罗南接过话头:“格雷斯女士被囚禁的那三年里,复合型魔力恢复药剂以奥德里奇家族的名义售往整个帝国。”
“而格雷斯·罗瓦,那个创造了这些药剂的人,却没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任意一瓶魔药上署名。一个连署名权都被剥夺的人,谈何自愿?”
塞西尔在旁听席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她看出风向不对,悄然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悄然退出了审判厅。
片刻后,审判厅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公爵府制服的使者大步走了进来,手捧一封盖着塞西尔父亲专属火漆印章的信件。
使者声称,大公对蔷薇城商人“在帝国中心城对贵族动用私刑”的行为表示深刻关切,并要求暂停审判,等待大公亲自介入调查。
审判官面对塞西尔这个不为国王所喜的公主时,尚能保持公允,但面对实权大公的信函,却难免动摇。
就在这时,普雷斯特又一次开口。语气温和,话锋却如刀刃:“蔷薇城是帝国承认的自治区。罗南·阿什顿作为蔷薇城代表,在本案中执行的是贵族院签发的拘捕令。若有人将此定义为‘私刑’,那是否在暗示贵族院的拘捕令本身就是非法的?”
他转向审判官:“我以王储身份请求将大公来信归档,作为本案的补充材料。但审判不应就此中止。”
在普雷斯特的推动下,审判官宣布继续,使者面色铁青。
审判继续,埃尔罗的翻供策略也已经彻底不管用了。
咬定格雷斯是自愿赠与,全都被证据驳倒;改口说是父亲做的、自己不知情,又被审判官指出他方才刚承认“自己与格雷斯是朋友”。
最后他瘫在地上,又一次反复念叨着:“我要见国王!”
“奥德里奇家族每年交了这么多税,上供给皇室的东西又何其繁多,凭什么现在竟然要我认罪!”
认罪?薇拉冷笑一声。
这只是个开始,认罪象征的处罚最多就是罚钱和牢狱之灾,但这些又怎么够呢?
审判官果然也在之后宣布,埃尔罗的罪名成立。
非法囚禁和财产侵占两罪并罚,要求返还所有非法获取的魔药配方所有权。
奥德里奇家族的罚款和赔偿也将在后续进行核定。
埃尔罗被执法队从地上拖起来带往监牢时,塞西尔冷着脸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判厅。
只是经过普雷斯特身边时,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等着吧,还没完。”
普雷斯特听闻,嘴角笑容扩大了不少。
先管好自己吧。
明明心知实权大公注定会被国王忌惮,却还引对方下场。
这可是再好不过的给大公一个教训的机会。
另一边,薇拉冷眼看着执法队将埃尔罗拖出了审判厅。
期间罗南走到她身边,问了句:“想揍他吗?”
薇拉勾起嘴角:“只是揍他可不够,我只会索求更多。”
罗南也笑了,蔷薇城的子民就算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乐于看到城中人心怀血性。
“今晚我就带你去打他一顿,就当讨讨利息。”
薇拉眼睛瞪圆了些,显然没有料到,堪称主导了一切发展的罗南,会在这时说出这种话。
……但好像也不是很意外。老师转述的兰因的那句话,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不知道,罗南和兰因究竟是谁先影响了谁?
……
彼时,蔷薇城小洋楼。
兰因正在练习第二种初级魔药,他搅拌着坩埚,看着锅里的液体逐渐从正常状态转变成散发荧光。
这时,系统界面猝不及防地跳出,给了他一个惊喜。
【临时任务2:用语言缓解薇拉·罗瓦的紧绷心情,任务已完成。】
【任务完成方式:您的言论经由第三方转述传达目标,目标心情获得显著缓解。】
【生存值 50。当前生存值总额:73。】
兰因愣愣地看着,锅里的魔药差点糊了。
不儿,这都行?
穿越者突然更加好奇中心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薇拉的心情能彻底好起来,也算是能侧面证明,事情解决了吧?
兰因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整理魔药的格雷斯,心想,格雷斯和薇拉,她们,应该也很快就能团圆了吧?
只是穿越者又莫名感觉,中心城的事或许还没完……
【作者有话说】
万字大肥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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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薇拉单独申请探监遭拒,后罗南又代替薇拉申请了探监。
这个在不久之前刚把埃尔罗揍了一顿的大商人,本来也应该是被拒绝的, 可谁让罗南还带上了普雷斯特。
王储亲自陪同, 看守们哪还有多问的勇气。
贵族院下方的监牢, 和穹顶高耸的审判厅判若两个世界。这里石壁冷硬,烛火昏黄, 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轻微排泄物的气息。一路向深处走去,脚下的石板湿滑粘腻, 脚踩下去还会有叽咕叽咕的声响。
罗南走在最前面,薇拉随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直至停在一间单独关押的牢房前。
牢房里, 埃尔罗·奥德里奇被铁链锁在墙角, 那张新伤旧痕叠加的脸,已经彻底看不出原貌。当下他听见脚步声后, 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体。待看清来人后,他眼神里的恐惧也更浓了。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我都说了,除了塞西尔, 谁来我都不见!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我可是贵族!”
罗南没理他,只是拿出一个放了几枚金币的小布袋, 将其丢给了看守。
几个看守面面相觑, 不太敢接的样子, 后又纷纷看向王储。
普雷斯特微笑道:“拿着吧, 罗南先生只是想和犯人单独说说话。”
看守们自觉离开。
普雷斯特……普雷斯特直接转身背对着监牢,假装自己眼盲耳聋,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罗南打开牢房, 一步一步地走向埃尔罗,每一步都给后者带来了极其强烈的心理压力。
埃尔罗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又一次被暴打的未来,喉咙里惨叫频频外溢。
罗南攥了攥拳头,拎着埃尔罗的衣领,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同时还扭头告诉同样跟进来的薇拉:“既然决定动手,那就要像我这样——”
话音落下,他一拳砸在了埃尔罗脸上,鼻梁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监牢里传递,随后就是埃尔罗仿佛能覆盖一切人声的惨叫。
埃尔罗的脑袋偏到了一旁,几颗带着血的牙齿混着口水吐了出来,喉咙里不断渗出呜咽,似乎想要求饶。
薇拉冷眼看着这一幕,主动迈步上前。罗南则退到一旁,给她让出位置。
埃尔罗一脸惊恐地看着准备接力揍他的薇拉。
“不……不要打我……”
薇拉也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冷声问道:“你当年在和我的母亲恋爱之前,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算计她一生的准备?”
埃尔罗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嘴里含混不清地接连往外吐字:“不是……不是的!当年我和瑞加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后来……后来阴差阳错发生了太多事……”
他大口喘息几下,头脑有生之年头一次转这么快。
“都怪公主!是塞西尔要下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她可是公主,我根本拒绝不了。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娶了你母亲,我们一家人幸福……”
薇拉不愿再听下去。这个丑陋的、一句实话都不敢说、甚至没有半分愧疚的人渣……
她绝不会放过!
薇拉直接将埃尔罗身上一截破烂的布料扯下,塞到了他的嘴里。
而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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