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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的蹄——” 陈暮言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憋着一口气，愣是改了口，“的手，放错了位置。”
书房内很安静，以至于秦书宴清晰的听见了那个字，并想到早上的不美好回忆：“陈暮言，再有下次，我会让秦管家给你准备五十个猪蹄，让你啃个够。”
陈暮言撇嘴，心虚的移开视线：“我可没说你的手是猪蹄。”
秦书宴：“······”
因为手头上的文件需要处理，秦书宴懒的和陈暮言在争论这件事，索性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陈暮言见他不理自己，悻悻地重新趴回办公桌上。
他想问问秦书宴说的滑雪还算不算数，但看着他眉眼低垂、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的忙碌模样，后半句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暖气顺着地板缝往上钻，烘得人骨头缝都发懒。
陈暮言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桌垫上，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秦书宴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敲键盘时力道沉稳，确实和蹄子没关系，而且还很好看。
陈暮言偷偷瘪了瘪嘴，心里有点懊恼。
早知道来这里也是坐着，那还不如直接在楼下待着，或者去卧室里打游戏，哪一个不比在这里强。
陈暮言待得无聊，倦意竟慢慢涌了上来，眼皮像坠了铅块似的，一点一点往下沉。
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他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交叠的胳膊上闭上眼睛，还不忘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书房内的键盘声突然停了下来，秦书宴起身走到陈暮言身后站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转身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大衣，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羊绒大衣带着秦书宴身上清冽的味道，暖意瞬间裹住了陈暮言的身体。
他睡得沉，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下意识地往臂弯里缩了缩。
秦书宴垂眸盯着他，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清冷，反倒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偏执。
目光像黏腻的蛛网，从他泛红的耳廓滑到紧抿的唇瓣，再落到线条柔和的下颌线，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指尖在身侧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指节泛白，藏着按捺不住的躁动。
现在捏一下他的脸，他会醒吗？
好想捏。就轻轻一下，应该不会醒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秦书宴的心脏。
他喉结滚了滚，脚步放得极轻，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拂在陈暮言的侧脸。
指尖悬在半空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落在了陈暮言的脸颊上。
触碰到的瞬间，秦书宴的心底瞬间涌上来一阵隐秘的雀跃。
他的言宝还是睡着的时候最乖、最可爱，真希望他每天睡觉的时间能再长一点，再多一点，睡得再沉一点就更好了。
——————（忙着跨年，新章节忘记发了，补在这章下面）
秦书宴的手指在陈暮言脸上轻轻摩挲，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敢浅浅蹭着，生怕把人弄醒。
陈暮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小幅度地往臂弯里缩了缩，却没醒。
他这细微的反应让秦书宴呼吸骤然一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真乖···真可爱、想亲、想抱、想咬。”
他就这么静静俯着身，指尖贪恋地贴着陈暮言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心底默默盘算着。
或许，今晚，他可以继续做昨晚没做完的事。
安眠药不适合常吃，想要陈暮言睡的沉一些，只能换其他东西。
秦书宴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安神香。
比起西药的生硬，草药调配的安神香温和又隐蔽，气息融入空气后不易察觉，既能稳稳助眠，又不会留下明显痕迹，再合适不过。
现在就让管家去准备吧，等到晚上的时候，让他提前在卧室点上，这样等陈暮言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能闻见。
陈暮言最后是被秦书宴叫醒的，睁眼时他还有些茫然，坐起身体后，他盯着秦书宴看了两秒，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吃晚饭了。” 秦书宴俯身，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上陈暮言的耳垂，“车子也给你准备好了，你吃完饭后就能直接去找陈幕俞。”
陈暮言不知是听没听见秦书宴的话，依旧在椅子上坐着，脊背微微弓着，眼睑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就在秦书宴以为他是睡傻了，正要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时，陈暮言突然抬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啪” 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 “唰”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好了！走吧。” 他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步子略显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末了，他又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一下午又睡过去了……”
秦书宴跟在他的身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再忙几天，忙完后就能带他出去玩玩，这几天想让他处理自己的私事。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今年就不去国外了，正好在国内陪他一起，至于元旦那天，再等等看吧。
两人走到餐厅时，管家已经将饭菜摆得整整齐齐。陈暮言坐下后，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飘，夹了几次才夹住一块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半天，眼神却有些放空。
“怎么，今天的不合你胃口？”秦书宴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模样，转头替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手边。
陈暮言看见手边的汤，愣了愣，这才回过神，他摇了摇头，又慢吞吞嚼了两下嘴里的青菜，咽下去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滞涩：“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累得连咀嚼都成了负担，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恨不得立刻趴回床上，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这一觉睡的他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趴在桌子上睡的缘故，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
该不会是秦书宴趁他睡觉的时候打他了吧？
陈暮言突然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看着秦书宴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不少。
秦书宴捕捉到他眼神里的变化，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眼神，怎么跟防贼似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的呢。” 陈暮言扯了扯嘴角，“毕竟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对我做些什么。”
秦书宴握着筷子的手一抖，那点隐秘的心思被猝不及防地戳中，他几乎要以为，陈暮言已经发现了那些被他藏在暗处的小动作。
但陈暮言的反应不对，如果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绝对不会像这样平静，所以刚刚的话，是他乱说的。
想通这一点，秦书宴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陡然落回原处，连带着紧绷的肩线都松缓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陈暮言，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被掩去，只剩下似笑非笑的揶揄：“听你这语气，是笃定我趁着你睡着，对你做了什么？”
“那不然呢？” 陈暮言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不舒服推到秦书宴的头上，“书房里就我跟你两个人，我这一觉睡完，没精神不说，反而更累了，还浑身都酸。你嫌疑最大，肯定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打我了吧。”
这话实在幼稚，幼稚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陈暮言是在没事找事，但偏偏屋里没人敢说他。
佣人不敢、管家不敢，而这座庄园的主人在听完陈暮言的话竟然难得的笑了出来。
“陈暮言，下次想找事的话，就别找乱七八糟、不合理的理由了，还省的你自己动脑子。”
陈暮言被他这话说的喉咙一梗，想找其他理由找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下头专心扒饭。
————
饭后，陈暮言几乎是逃似的拿上手机，快步走到门口，“哐当”一声拉开门就往外走。
临上车前，他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别扭地回过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秦书宴，语气硬邦邦的，却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确认意味：“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去？”
和秦书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现在让他一个人，突然还有些不适应。
秦书宴不答反问：“你很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谁希望了！”陈暮言突然拔高音量，“我只是客气的问你一下行不行。”
秦书宴没说话，点了点头，随后抬脚朝着陈暮言的方向去走去。
走到陈暮言身旁后，他停下脚步，抬手推了一下陈暮言的肩膀，将他推到车里，接着自己弯腰钻进去，坐在他的身旁，拉上车门：“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陪，那我就暂且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你走一趟吧。”
“我？！”陈暮言不可置信的反手指向自己的脸：“我什么时候想要你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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