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浴袍下的那团阴影
如果换做平常,这毕竟是公众场合,肯定不能这么豪放。但现在是凌晨,众人早就歇息下了。
乔迟卿眼睛都不知道朝哪放了,禁不住倒退了一步。
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他虽然瘦削,却有着发达而柔韧紧实的肌肉。
肩膀要比普通男人宽一些,行动间锁骨的骨窝很深,两骨如翅膀一般舒展开,有种矫健的优雅魅力。
时復擦着头髮步上楼梯,额前湿漉漉的刘海让他眉眼间透出几分青涩。途径她身侧时,脚步略一停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向她点头示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乔迟卿总觉得他比之前要更加冷淡了。
虽说之前也不是很熟就对了……
乔迟卿一边腹诽,一边将身体贴向墙壁,让路给这人。
客栈老旧,木质楼梯不仅狭窄,脚踩在上面还会“嘎吱”作响。
时復擦着她的肩膀上楼,陡然僵住了。
乔迟卿发誓她真不是有意的,时復的浴巾勾在了她的皮带扣上,随着两人错开的身体,浴巾也掀起一角。
暴露出的除了两条坚实修长的腿,还有腿根处一团模糊的神秘阴影。
时復垂下头,顿了顿,伸手去解挂住的浴巾。
乔迟卿无意间瞄见半截蘑菇头似的东西在他胯下若影若现。
而时復仍在浑然不觉的跨开步子。
这不行啊,眼睛会瞎掉的啊……
她猛的往侧面的阶梯一躲,避开他探来的手。
“别动!”时復皱眉低喝。
然而乔迟卿已经一脚踩空,身体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滚下楼梯。
时復反应很及时,长臂一勾成功捞起她的腰,在她撞进他怀里之前,迅速的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乔迟卿抱着他的腰,那个花容失色啊。
“抱歉乔小姐。”时復深吸了口气,“请你不要动。”
触摸到的皮肤细腻弹滑,还有些湿润,乔迟卿连忙撒开手,紧张的眼珠子乱转。
“也请你不要向下看。”时復很快补充了一句。
乔迟卿老脸一红,嗫喏道:“我没有。”
时復将她移到楼梯间内侧,省得她又失足跌倒。然后他俯下身,捡起落到地上的浴袍,重新围在腰间。
乔迟卿不受控制的脑补了一下他光着屁股的样子,顿时呼吸絮乱。
啊……啊……啊啊……
时復的视线从她脸上飞快掠过,耳根微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听晨跑回来的孙潮说,可能是连日的暴雨造成局部地质疏鬆,山上出现一个神秘天坑,据说深不见底,引发了岛民围观。
地质学教授一听很感兴趣,问清楚具体方位,就要带领大家去现场教学。
勘察队只能干笑着应和。
孙艾然从昨晚起就没吃饭,整个人都憔悴了下去,下巴越发显得尖。
柯译崇嘱咐道:“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跟去了,留在客栈好好休息。”
孙艾然摇头,笑得很勉强,“我没关係,不用在意我。”
一行人大清早的就出了门,费了番力气登上山,却被挡了回来。当地警察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围观人群都疏散的差不多了。
教授难掩失望,唏嘘了一番机会难得。
这时却听到夏诚的声音从右下方传来,嬉笑着说:“真想看,可以晚上来啊。只要你们不怕死。”
乔迟卿闻声望去,只见那三个男人站在斜下方的一颗大树下面,时復拄着登山杖,嘴里叼着张菩葩岛的地图,垂眸专注的摆弄着gps。
他的另一个同伴阿昌是个阴郁寡言的人,从没听到他开口说过话,此时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睨着他们。
乔迟卿皱眉,蓦然联想起昨天夜里晚归的时復。
她回过头,看见柯译崇在和警方交涉。说是队里有专业的地质勘察人员,可以调查出这座山出现岩溶塌陷的成因。
孙艾然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歪着头凉凉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的人发毛。
乔迟卿用屁股对着她。
孙艾然嘴角一抽,来到她身后,幽幽的耳语道:“昨天夜里我都看见了。”
乔迟卿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心道我都没看见,竟然被你看光了,吃亏。
见她不为所动,孙艾然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还拍下来了。你说,我如果把你和裸男抱在一块的照片发给柯哥,他还会对你这么上心吗?”
乔迟卿转过身,神色怪异。
孙艾然得意的扯了扯嘴角。
几秒后,乔迟卿吐出几个字,“你拍到正面了吗?”
孙艾然觉得她重点有些不对,但还是努力威胁道:“不用拍到他正面,拍到你正脸就够了。”
“切。”乔迟卿不屑的扭头就走。
对方这种期待落空的感觉是真实的吗?
孙艾然一脸懵逼,要挟的话还没放完,急得她连忙去拉乔迟卿的手,“你给我站住……”
乔迟卿刚刚甩开她的手,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啊!”
孙艾然险些从斜坡上滚下去,惊魂未定的蹲在地上。
贺宜桐就跟装着雷达似的,“哒哒哒”小跑过来,指着乔迟卿的鼻子义愤填膺的指责道:“艾然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推她!”
“不是,你什么都没看见吧。现编啊?”乔迟卿十分惊奇。
孙艾然苍白着脸,拍着胸口喘息,但还是主动替乔迟卿辩解道:“她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她也没用力……”
“艾然本来就有轻度贫血,加上又没吃早饭。你说自己没用力,可你知道你力气多大吗?”贺宜桐鄙夷的打量着她的身材。
乔迟卿挑了挑眉,绕着她俩踱着步子,语连炮诛般的道:“既然贫血又为什么不吃早饭?既然虚弱成这样又为什么要强跟到这儿?难道勘察队里有特别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吗?”
“你什么意思!”贺宜桐气的跺脚,“艾然不顾身体努力工作还成了她的错处吗?”
“我是说,如果你虚弱到需要人照料的地步,就好好跟着柯译崇。不要涎皮赖脸的在我面前晃荡,自己站不稳又怪我没照看好你,我根本不乐意搭理你。”
乔迟卿用一种平静而诚恳,且发自内心的态度吐字清晰的说。
贺宜桐气结,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哎呀,乔小姐真是犀利啊,直击要害……”夏诚啧啧讚叹,用胳膊肘撞了撞时復,“是不是啊老大?”
时復抱臂仰视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出了什么事?”柯译崇听到吵架的动静,微蹙着眉头走上前。
乔迟卿一看到他来就闭嘴了。
贺宜桐抢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从她嘴里说出来,错自然都在乔迟卿。
柯译崇联想起高中所发生的,乔迟卿霸凌穷同桌的事情,看她的眼神变了。
乔迟卿当然有所察觉,她太熟悉这种表情,做噩梦的时候常常会浮现。
她虽然没抱希望他会站在她这边,可被这样看待,到底还是心寒了。
都他妈这么些年了,他还是不信她。
“你是不是在想,我还是当年那副嘴脸,那点手段,一点长进都没有。”乔迟卿垂着头,无奈的笑了笑,“你每次欺负我的时候,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
柯译崇越听神色越复杂,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乔迟卿稍稍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好弄明白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辜,还是在讽刺她。
那个男人直直的与她对视,眼睛发红,没有半分闪躲,反倒像是承受了某种痛苦,屏息忍耐的似的。
她愕然了片刻,做出醒悟的模样,“莫非你想告诉我,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让我难堪,而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
柯译崇猛的撇过头,下颌线紧绷。
乔迟卿目光向下,注意到了他紧握的拳头,考虑到万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柯总下不来台,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而且要是柯译崇克制不住怒火,衝动揍了她,那脸可就丢大了。
乔迟卿思忖着如何委婉的化解矛盾,她放缓了语气,体恤道:“我仔细反思了一下,柯总在工作和生活中确实都很关照我,明里暗里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上司都非常难得。刚才是我一时气急,说了些不知好歹的话。”
她话已至此,柯译崇仍然不愿意拿正眼看她,脸黑的跟包公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乔迟卿觉得还是趁早溜为妙,等人冷静下来再示个弱,“既然现在警察那边拦着不让进,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柯译崇倏尔攥住她的手腕,口吻阴冷,“原来你一直觉得我在欺负你。”
他不等乔迟卿开口,瞪着她冷笑了一下,“好呀,我就是要欺负你!”
随着他撂下狠话,乔迟卿的右手腕一阵疼痛,她忍不住低哼一声。
时復不再作璧上观,他疾步爬上斜坡,一把抓住柯译崇的手,指尖发力,摁得穴位酸胀,迫使他不得不鬆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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