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修罗场
时復捉着乔迟卿的手检查她的腕部,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红彤彤的指印,可见施暴者有多愤怒。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柯译崇用手掌盖住脸,深吸了口气掩饰自己的失态。
其实乔迟卿现在应该是恼怒居多的,毕竟面对她的示好,柯译崇给出的态度却是那么恶劣。
他大概从来没有拿她当成女人看过,又粗鲁又刻薄。
可他并不是对谁都粗鲁刻薄,他可以对孙艾然倍加呵护,温言细语的说话,几乎没有冲她发过火。
这就很蛋疼了。
但时復跑上来替她解了围,却让她莫名有些羞臊。于是她清咳一声,正准备道句谢然后把手抽回来,时復却已经率先鬆开了她。
乔迟卿摸着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柯译崇的眼刀子直往她身上戳,可这个女人的心思显然不在自己身上,他不由地向前一步。
时復侧身插入俩人中间,面色冷峻。
情势一时演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周干摸着下巴嘆了口气,“没想到小乔魅力那么大,竟然能触发这种级别的修罗场……”
这句话穿到柯译崇耳朵里,他冷冷的嗤笑一声,转过身道:“收工,原路回客栈。”
还没走出几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天坑深处隐隐传出,转瞬间就蔓延到脚下。
大地在颤动,沙石“扑扑”陷落,天坑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吞噬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嚷叫声四起,人们慌忙的四散奔逃。
贺宜桐距离天坑最近,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她措手不及,脚一崴就朝坑边跌去,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抓住了孙艾然的手。
孙艾然深怕自己也被拽进坑里,尖叫着重重地甩开了她。
贺宜桐瞪圆了眼睛,难以相信会遭到好友的见死不救。
乔迟卿所处的地势要比贺宜桐高一些,她心想得抓紧机会落井下石,于是飞起一脚蹬向贺宜桐腰侧,将她直接踹下了斜坡,免遭一劫。
这种高难度动作平常肯定是完不成的,乔迟卿为自己的神勇感到惊喜。
脚下的震颤直传入心底,乔迟卿看向右侧,黑洞般的巨坑不断逼近,死亡近在咫尺。
这茬要凉啊啊啊……
柯译崇眼神一凌,不假思索的意图扑过去救她。
站在远处的孙潮大喊一声,“艾然!危险!”
孙艾然捂着耳朵慌不择路的奔向柯译崇,阻隔了他的视线。
那一剎那,柯译崇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乔迟卿只来得及蹲下来,认真琢磨起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下坡能减少多少伤害,
“唉。”她听到一声无奈的嘆息。
下一秒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搂住,她的脑袋抵在他胸膛上,能清晰的听到突突的心跳,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斜坡上有不少细碎的石子,硌得人生疼,乔迟卿听到时復闷哼一声,将她拥的更紧了。
稍后,轰隆声渐渐弱了下去。俩人滚到草地上,她整个脑袋都被男人护在怀里,呼吸紧贴着他的胸口,腰间缠绕他的胳膊。
时復虚脱似的鬆开她,仰着头微微喘息。
乔迟卿撑起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回神。
夏诚和阿昌飞奔过来,合力将时復搀扶了起身,一面急切的查探他的身体,“老大,你没事吧?”
时復将夏诚在他腰腹间乱摸的手拍开,眼睛看向被挤到一边的乔迟卿,“乔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乔迟卿想说你把我护的那么严,我怎么会受伤。
但心底翻搅的情绪太复杂,以至于鼻头竟然有些发酸,她说不出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时復皱眉,仍不放心,“乔小姐,你最好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迟卿听话的点点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柯译崇已经疾步走向她,揽着她的腰将人搀扶起来。
他低下头紧盯着她,胸膛起伏不定,眼中的焦急和担忧呼之欲出。
乔迟卿有些意外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关心孙艾然。
即使那女孩正在他身后十米不到的位置,无助的凝望着他的背影抽噎。
时復别过眼,与两名同伴去拾捡散落一地的行囊。
“走吧。”柯译崇牵住乔迟卿的手,步履匆匆的向下山的路口走去,神情有些冷肃,“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等一下。”
时復将在斜坡翻滚时掉落的瑞士军刀收入裤袋,然后径直走向她。
乔迟卿眼睁睁的看着他蹲下身,替她将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上。
众目睽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生做到这种地步,不可以说是不暧昧。
乔迟卿掐着手心,浑身僵硬。
时復站起身,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山路陡峭,你这样很容易跌倒。”
他身后,夏诚和阿昌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小跑过来,笑得尤其灿烂,一点没有劫后余生的阴影,“都顺路,一起走嘛。”
乔迟卿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时復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很浅。
……
所幸天坑扩张的方向只有他们四人,其余人都没有受到波及。
回去的路上,教授紧拧着眉头,一副三观受到震荡的模样,絮絮叨叨的谈论着这个现象完全无法用地质学知识解释……
时復三人倒是表现的非常平静,平静到了异常的地步,连夏诚那个话痨都没插一句嘴。
之后,一行人便在山底下分开了,看时復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客栈。
大概是去医院做检查吧,乔迟卿回忆起滚下坡时他那一声闷哼,心里一阵愧疚。
回到客栈,乔迟卿换了身衣服就要离开房间。
孙艾然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哭泣,她的两个好伙伴破天荒没有去安慰。
更加奇怪的是,连柯译崇都没有理会她,一路上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乔迟卿暗暗称奇。
临出门前,贺宜桐拉住她,别彆扭扭的递出一盒云南白药。
乔迟卿笑了,“你不是嫉恶如仇吗?”
贺宜桐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红了。
乔迟卿悚然一惊,她记得这妞以前不是这么脆弱的,这么随意的一句话竟然把她弄哭了。
乔迟卿逃也似的去了大堂,药也没拿。
她在大堂坐了很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厕所跑了五六趟,门口依然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眼看着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庭院里的蛐蛐发出悦耳的鸣叫。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跨出门槛,想去到院门口。
刚刚穿过圆形拱门,忽然被一隻手拽住了。
乔迟卿吓得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柯译崇的脸隐藏在漆黑的夜色中,只能看见一双阴鸷的眼睛,他缓缓开口,“你在等谁?”
乔迟卿没吭声。
“等时復?”柯译崇似乎笑了笑,“你等他做什么?”
阴阳怪气。
乔迟卿挣脱他的爪子,反正夜里黑,她大着胆子对他竖了根中指,然后就准备开溜。
但是柯译崇显然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我今天一直在想……”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陡然欺近,将乔迟卿压在墙上,反剪住她的两隻手。
而后贴着她的耳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很不好?”
乔迟卿的脸贴着冰冷的墙壁,直觉柯译崇状态不对劲。
“有多不好?”柯译崇的身体很沉,像逮住耗子的猫,经验丰富的用爪子牢牢按住。
还有余力腾出一隻手伸到前面,隔着一层衣服抓住她的胸部,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那团软肉捏碎。
“像这样吗?”柯译崇低哑的笑了。
乔迟卿脸涨的通红,费力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性作为欺辱手段,用她作为女性最柔软的部分来伤害她。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负吗?”柯译崇甚至用食指摁住她的乳头,受了刺激硬成一颗小石子,被他按的凹陷进乳肉,“你知道男人是怎么欺负女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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