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回碧血制仙丹衣不解带小别胜新婚缱绻销魂(1/8)
自从开了这个口子,陆恒便常常找各种理由爬床。
江宝嫦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见他十分规矩,天气转凉之后,被火热的身躯抱着又极舒服,也就不再拒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奴仆们不再叫他们“姑爷”、“小姐”,而是改称“爷”和“夫人”,对陆恒恭恭敬敬,无所不从。
陆恒知道这是江宝嫦的授意,意味着她和他一样,逐渐把根扎在这座宅院,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他珍惜来之不易的宁静,竭尽所能地对江宝嫦好,和她推心置腹,无话不谈。
到了这一年的秋狝,贵妃娘娘身t抱恙,无法伴驾,崔妙颜正值圣宠,却自告奋勇留下来侍疾,不止魏玄连声赞叹,就连刁蛮任x的端yan公主也感念她的t贴,跟着留在g0ng中。
陆恒担忧太子魏怀靖对江宝嫦贼心不si,迂回地劝说道:“宝嫦,猎场人多眼杂,我既要下场b武,又要跟着圣上参加围猎,恐怕顾及不到你。要不你先留在汴京,我休沐的时候,再带你到附近的山上打猎,好不好?”
江宝嫦笑着答应下来:“公主不去,我一个人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就依你的意思吧。不过——你若是得了彩头,可得带回来送给我。”
陆恒心里一松,笑道:“这有何难?我的就是你的,你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江宝嫦送走陆恒,进g0ng看望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得的是带下病,小腹坠胀疼痛,经水淋漓不尽,治了一个多月总不见好,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脾气变得喜怒无常。
江宝嫦来到殿外,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喝骂声,一时不敢进去。
端yan公主听到g0ngnv通报,出来迎接她,笑得讪讪的:“宝嫦姐姐,我母妃今日难受得厉害,从早上到这会儿水米未进,婉嫔亲自熬了药过来喂她,她不肯喝,两人一来二去争执起来,闹得有些不愉快……”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为崔妙颜鸣不平:“我知道婉嫔这回受了委屈,也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对我母妃好。咱们俩进去劝几句,让婉嫔先回去吧,等母妃这边好一些,我再亲自向她赔罪。”
江宝嫦连忙答应下来,和端yan公主一起走进内室。
江宝嫦一看到屋内的情形,就明白了贵妃娘娘这gu无名火从何而来。
只见昔日国se天香、仪态万千的美人瘦成一把枯骨,整个人憔悴了不知多少,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再浓的熏香都压不住那gu气味。
与贵妃娘娘b起来,跪在地上的崔妙颜美得简直令人吃惊——她刚挨了一巴掌,发髻散开,凌乱地铺在肩上,脸上不施脂粉,连眉毛都没画,可越是素净,那gu子妩媚娇弱的气质越是突出,肌肤剔透得像在发光。
贵妃娘娘在嫉妒,也在害怕。
嫉妒崔妙颜的年轻与美貌,害怕她终有一日夺走所有的宠ai,彻底替代自己。
崔妙颜转头看见江宝嫦,脸红了一红,却没有告退的意思。
她捧高手里的药碗,柔声细语地继续劝说:“只要娘娘肯喝药,再打嫔妾几巴掌也没什么,娘娘按时喝药,身上的病才能好起来啊。”
贵妃娘娘方才一时失控打了她,此时有些后悔,又拉不下脸,不耐道:“本g0ng说了,本g0ng不想喝,你听不懂吗?那些太医都是庸医,开不出一个好方子,我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竟没有一点起se,还受这个罪g什么?”
崔妙颜道:“这是新换的方子,和以前的药不同,娘娘坚持喝上几日,病情必定有所好转。”
端yan公主在一旁皱眉道:“婉嫔,你一向恭顺,今日怎么如此固执?母妃既然不想喝,就不要勉强她了。”
贵妃娘娘冷笑道:“这方子有什么不同?你怎么笃定一定有效?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花言巧语的毛病?”
崔妙颜难堪地咬住下唇,僵持半晌,低声道:“求娘娘看在嫔妾尽心服侍的份上,好歹试一试。”
江宝嫦看出几分端倪,又发觉侍立在旁的清平满脸焦急,yu言又止,便开口问道:“妙颜姐姐,这药里是不是加了金贵之物?”
闻言,贵妃娘娘吃了一惊,难免想到不好的地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婉嫔,是真的吗?”
崔妙颜慌乱地道:“不!嫔妾没有!嫔妾不敢……嫔妾不敢……”
贵妃娘娘看向清平,道:“清平,你来说,你家主子往药里加了什么?”
清平“噗通”一声跪倒,叩头道:“婉嫔娘娘虽然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奴才泄露口风,奴才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贵妃娘娘误解……”
“清平,”崔妙颜急切地阻止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清平把心一横,不管不顾地道:“婉嫔娘娘从古书上看到一个偏方,说什么‘以血补血,或有奇效’,便不顾奴才的阻拦,割破手臂,把自己的血滴进汤药中,还在观音像前许下愿望,愿意折寿十年,换贵妃娘娘药到病除,凤t安康。”
贵妃娘娘浑身一震,定定地望着崔妙颜,颤声道:“你……你怎么这么傻?”
端yan公主上前接过药碗放到一边,拉起崔妙颜的手,挽高衣袖,果然看见纤秾合度的玉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依稀透出血se,跺脚道:“便是要放血,也可以用那些奴才的,你这又是何苦?倘若留下疤痕,在父皇那里失宠了怎么办?”
崔妙颜羞赧地笑道:“毕竟是偏方,不知道有没有用,不好张扬。再说,嫔妾总怕心不诚,药效也会大打折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血。”
她膝行着挪到床前,握住贵妃娘娘g瘦的手,含泪道:“没有娘娘的抬举,嫔妾不可能获宠,嫔妾的弟弟不可能得到重用,宝嫦妹妹也不可能顺利跳出火坑,嫔妾视娘娘如再生父母,莫说流几滴血,就算割一块r0u下来,也甘之如饴。”
贵妃娘娘既感动又愧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把崔妙颜拉到怀里,抱着她哭了起来。
江宝嫦悄悄退到殿外,和端yan公主站在廊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直到梳好发髻的崔妙颜神se如常地走出来,从清平手里接过包着冰块的帕子,按在微微肿胀的脸颊上,她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江宝嫦心中暗叹——
宠妃看着光鲜,却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b如她自己,就低不下头,放不下身段,更无法接受和三千佳丽分享同一个男人。
十天之后,陆恒从猎场回来,不止拿到了s箭和赛马的彩头,还在野熊袭击魏玄的时候救驾有功,连升两级,摇身一变成为正五品的兵部郎中。
江宝嫦越看陆恒越顺眼,一是因着他争气,二是因着他不huax,因此当晚就寝的时候,把他叫到身边,主动搂住他的腰。
陆恒受宠若惊,抚0着江宝嫦如云的长发,眸se变得幽暗,呼x1变得急促。
他俯身靠近她,嘴唇离淡粉se的唇瓣不到半寸,在她紧张地屏住呼x1的时候,轻轻擦过唇角,将一个热情又生涩的吻,印在滚烫的脸颊上。
这一年的秋末,朝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金莲宗si灰复燃,借着辽东大旱的时机纠结灾民za0f,陆续占领了金州、义州、广宁三座城池,将大小官吏屠戮殆尽,开仓放粮,深得人心。
几乎是一夜之间,“天地不仁,大劫在遇,金莲降临,真佛出世”的十六字真言传遍大街小巷,连汴京百姓都有所耳闻,在背地里议论纷纷。
魏玄b0然大怒,令皇城司从城中揪出几十个妖言惑众的金莲宗信徒,游街示众,五马分尸。
然而,那些狂热的信徒在受刑时仍然毫无悔意,唾骂昏君当道,高声念诵佛经。
不多时,他们的身t四分五裂,血流如注,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这当口,金国按照惯例,派使臣进京纳贡,也闹出了波折。
金人在马背上长大,个个骁勇善战,却不擅长耕种和纺织,臣服于大弘之后,年年都要打着“进贡”的旗号,敬献上千头牛羊骏马、数千张毛皮,而相对应的,圣上会赏给他们粮食、布匹和常用器具。
换句话说,这是给足大弘面子的交易。
可今年,不知是受到了辽东叛乱的影响,还是金国新即位的皇帝完颜烈有不臣之心,总之,司礼监的太监们查验贡品的时候,发现其中有半数都是以次充好。
牛羊的个头大小不均,马匹病弱不堪,皮毛不是发霉,就是臭不可闻,连一件上品的都挑不出来。
太监们不敢擅专,连忙报于常福寿。
常福寿身为常侍,又伺候了魏玄三十多年,深受信任,在内廷只手遮天。
他正为金国使臣没有像往年一样孝敬自己而气恼,一听这话,立刻添油加醋地在魏玄耳边说了一遍,道:“陛下,金人眼高于顶,如此不敬,实在是岂有此理。他们难道忘了当年被您打得哭爹喊娘的狼狈样了吗?忘了完颜察跪在地上,献礼称臣时发过的誓言了吗?”
魏玄心气正不顺,闻言冷笑道:“朕大破金国的时候,完颜烈那小子还没出生呢!他算什么东西,敢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
他低喝道:“把那些使臣赶出汴京,让他们滚回老家去!”
常福寿高兴地答应了一声,把金国使臣驱逐出去,没收了所有的贡品,中饱私囊,大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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