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8)
张玉呆呆的点点头:“会等你的。”
“乖孩子。”霍丞俯身一吻。
张玉把霍丞送到门口时想起来什么,他张大眼睛叫霍丞:“丞哥!”
“我、我想去趟医院,中午前一定回来,好不好!”
霍丞闻言皱眉道:“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不给张玉再说话的机会,厚重的门咔哒一声,紧紧关上了。
张玉看着被关上的门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刘艳这时走了过来:“小玉,不然你坐客厅看会儿电视吧。”
张玉郁郁寡欢的摇了摇头。
刘艳看张玉情绪不好,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他拍拍张玉的手,安慰道:“别不高兴了,刘姨等下给你做蛋糕吃。”
张玉强撑精神笑了下:“谢谢刘姨。”
刘艳看他笑了才放心去忙,等她做好午饭和蛋糕,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她把草莓蛋糕先放到冰箱冷藏,然后把每盘菜端到了饭桌上。
她往客厅看了眼,张玉还是四个小时前那个姿势,孤零零坐在沙发上,根本就没动过。
刘艳正要喊张玉吃饭,开门的声音响了。
霍丞身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踏了进来。
张玉听到声音蹭的一下站起来,跑到玄关附近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霍丞。
霍丞慢条斯理的解开外套,刘艳双手接住:“先生,午饭好了。”
霍丞的点了下头:“开饭吧。”
等刘艳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张玉才红着脸迎了上去:“丞哥,你回来了。”
霍丞见张玉如此乖顺心里跟开花了似的,摸了把张玉没多少肉的脸颊:“下午带你出去。”
张玉笑笑没说话。
刘姨准备了六菜两汤,张玉坐在霍丞身边安静地吃饭,面前瓷盘被霍丞又一次填满:“多吃点肉。”
张玉腮帮子里全是饭,来不及咽下去就重重的点头,他眼睛笑得弯弯的,跟月牙似的,霍丞看着觉得心都软了几分。
真乖。
张玉吃完饭想要帮刘姨去洗碗,他麻利的收了剩下几个盘子,笑得很开心:“刘姨,我帮你。”
刘艳吓得冷汗都出来:“小玉,不用了,你陪陪先生吧。”
张玉没听出来刘艳话里的意思,依旧笑着:“没关系刘姨,我在家里经常洗碗的,我能干的了。”
刘艳僵硬地站在桌边没动,张玉端着盘子就要去厨房,刚一转身,胳膊被一股大力拉扯了下,手里的盘子没稳住,全碎到了地上。
周围的气氛一时让人难以喘息。
“刘阿姨。”霍丞阴渗渗地声音在过于安静的饭厅响起,“盘子碎了几个。”
刘艳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先生,四个。”
霍丞很轻的笑了下,目光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玉:“一个多少钱,四个总共多少钱?”
刘艳颤抖道:“先生,一个五千元,四个……两万元。”
“从这个月工资里扣。”霍丞轻飘飘道。
“好的,先生。”
饭厅里落针可闻,张玉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没拿好,是我没拿好。”
霍丞无视张玉的话,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冷哼一声,上了楼。
张玉傻了会儿才赶紧跟上去,他边追边叫霍丞:“丞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扣刘姨钱……丞哥……”
张玉跟着霍丞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只一眼张玉就能断定这是霍丞的房间,因为这里有霍丞身上的味道。
霍丞站在衣柜前解衬衣扣子,张玉站在门口面色发白,他也不敢进去,惴惴不安道:“丞哥……是我没拿好盘子,是我的错,你不要扣刘姨钱好不好……”
“啪!”的一声,霍丞把衬衣往床上一摔,眼神如狠戾的刀锋刺向张玉:“张玉!我他妈不是让你过来当保姆的!”
“你要真这么喜欢伺候人,那就在床上好好给我表现,别再做一些多余的事!”
几分钟后霍丞才慢慢冷静下来,他快步走到门口,把张玉拉进房间,关上门。
“别哭了。”霍丞干巴巴说完就抿紧了唇,仿佛再也憋不出一个响屁。
张玉却哭的更厉害了,即使都喘不过来气,他也只是安静的流泪,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霍丞倒宁愿他能哭出声音。
“丞哥错了。”霍丞看着张玉紫红的脸,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了一般。
“心肝儿!宝贝儿!”霍丞急了,“你能不能出口气啊!”
张玉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松开了牙,他大口大口用嘴呼气,嗓子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嗝。
“小玉儿,丞哥只想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霍丞深情地说,“你以前过的太辛苦,太委屈,丞哥都知道,丞哥心疼你,所以看不得你干一点活儿。”
“你能理解丞哥吗。”
张玉愣了下一把抱住霍丞,痛哭流涕道:“对、嗝、对不、嗝、起……呜呜,我、嗝、不、知道、嗝……”
这艰难的一句道歉听得霍丞哭笑不得,他轻轻抚顺张玉的背,从桌上拿纸给他擦泪,动作轻柔得自己都没发现,体贴入微到了极致。
等张玉好不容易缓过了气,霍丞跟眼冒绿光的饿狼一样,一个飞扑,把人扑倒在了床上。
“唔……”张玉只挣动了一下就停了,他闭上眼睛开始投入霍丞带给他的亲吻,过程中也会小心张开嘴试探着伸出舌头回应。
“小逼疼吗?”霍丞直勾勾看着张玉,待张玉红着脸摇了头,他才低沉地笑了,“在这儿做吧。”
他也不等张玉的回答,又重新覆盖上张玉那印着齿痕的嘴唇。
张玉配合着霍丞手上动作,不一会儿就赤条条没了衣服,霍丞啃咬着张玉脖子,留下红殷殷的痕迹,张玉受不了的轻呼。
“丞哥,我疼……”
霍丞手摸上张玉下体,小逼口已经湿了一片,粉白的小鸡巴也挺直了,马眼处还兴奋的挤出了一些白液。
霍丞拉开拉链,憋的粗长的鸡巴顶在逼口磨蹭,就是不进去。
“小玉儿,昨天是怎么做的,还有印象吗?”霍丞摸着张玉胸前的奶粒,腰胯一前一后的撞。
张玉愣了几秒,双腿叉开架在霍丞臂弯,他颤呼呼伸出双手,放在了深红的阴唇两边,手上使力,掰开了小逼,逼口也随之放大,粉嫩的小口像张贪吃的小嘴儿,一开一阖,霍丞看红了眼。
“老公……”张玉嗫嚅,“要老公操……”
张玉没忍住,说完这句话就羞耻的哭了,霍丞却冷眼观之,还扬起嘴角逼张玉声音大点,他听不到。
张玉不再出声,霍丞就揪着张玉胸前那两颗小小的红茱萸拽扯拉按,张玉挺起胸脯从嘴里闷哼一声。
“哈啊……”张玉泪眼婆娑地望着霍丞,小声的求饶,“呜呜,我说不出口……”
霍丞卑鄙地笑:“小玉儿最乖了,快说吧,丞哥喜欢听。”
说着他拿着张玉放在逼唇一边的手,搭在了硬邦邦的鸡巴上:“你摸,它多兴奋。感觉到没,它在跟你打招呼。”
鸡巴好像跳动了一下,张玉仿佛手被烫到一样,抖了下。
“老公,操小玉的逼……”张玉闭着眼说了出来,“求老公操操小逼。”
霍丞眼里闪现得意的精光,撸动了下鸡巴,笑道:“别急,老公这就狠狠干你。”
霍丞一个猛挺直接就干了进去,张玉睁大眼喘息:“唔啊……好胀。”
霍丞抬起张玉两条细白的腿,凶猛的快速操干,张玉被顶的一上一下,只好拽住霍丞的小臂稳住身体。
“啊……”张玉不知道霍丞碰到了自己哪里,只觉得一种奇怪又熟悉的酸爽蔓延全身,他不禁想多要些,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丞哥,喜欢,想要操那里。”
说完不但霍丞愣了,自己也愣了,他又没忍住哭了出来。
霍丞的恶趣味又增生起来,他重重操着那个骚心,奸笑道:“小玉儿好淫荡啊,把骚心藏这么深。”
霍丞操了几下,低下身去亲张玉的嘴,又亲亲他的脸,随即又开始野蛮的操干。
“呃啊……丞哥……不要了……太舒服了……呜呜……”
霍丞笑而不语,只是狠狠撞那个地方,没一会儿,张玉拽他小臂的手突然用了劲,双腿也绷紧了往内,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接跟着张玉一声一声的难耐又欢愉的浪叫,他的肚皮急促的一起一伏,小逼口喷出一滩透明的淫水。
霍丞只觉得鸡巴魂儿都要被吸走了,逼里面收缩的太厉害了,霍丞闭紧了双眼才赶走想要射精的念头。
张玉还在床上一抖一抖的,身上像被水洗了一样,浑身都湿透了,霍丞没有抽出鸡巴,抱起软成面条的张玉,亲昵的亲他。
张玉飘出的魂儿终于回归,脸上痒痒的触觉让他很踏实,他紧紧搂着霍丞的脖子,脸埋在霍丞颈窝里委屈的小声哭。
“哭什么。”霍丞失笑。
张玉哭过了也不抬脸,在霍丞再三追问下,才不情不愿的道出原因:“就是太舒服了……舒服的我好害怕。”
霍丞放声大笑,直夸张玉太可爱。
“丞哥太喜欢你了。”霍丞摸他后脑勺,“没什么好怕的,舒服就行了。”
张玉是舒服了,霍丞可还没射。
他抱着张玉站了起来,突然的凌空感吓得张玉搂紧霍丞脖子,他的腿还挂在霍丞胳膊上呢。
“丞哥……”张玉喃喃叫他。
霍丞淫笑出声:“我们换个姿势。”
霍丞抱着张玉边操边往浴室走,张玉皱紧眉被顶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进到浴室,霍丞站在一面镜子前,他坏笑说:“小玉儿,看镜子。”
张玉没反应过来,看了镜子,立马扭回了头,重新把脸藏了起来。
“我不想看……你不要让我看了。”张玉哭唧唧的说。
霍丞操着张玉闷声偷笑,但他今天也是被触动的,毕竟之前的两次做爱他都喂张玉吃了药,那会儿是欲望占领了高地,张玉可以说被迫的。可这次的张玉是完全清醒的,并且也身在其中,全然是放开自己享受的。
而且张玉实在太听话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心里不愿意的也会忍着,好像做什么自己无所谓,只要是霍丞让做的,那张玉就可以。
霍丞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好像会心疼张玉了,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张玉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对于哭泣的张玉霍丞是胸有成竹的,他自认为只要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好,当然,这个方法暂时看来确实很有用。
如果再严重一点,只要抱着张玉说“好乖”,最好可以再亲他几下,如果是脸颊或者鼻尖会更好,那么张玉就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到目前来说好像就是这样。
霍丞看着镜子里怯怯的张玉失神的想。
“丞哥,我好累啊。”
霍丞亲了亲张玉的鼻子:“马上就好,小玉儿乖一点。”
张玉不再催促,又贴近了霍丞抱紧他。
霍丞眸光一暗,抱着张玉狠狠操了几十下才射了一次,结束后他把张玉放了下来,让他撑在浴盆上,从后面进入他。
由于身高差,张玉只能努力的踮起脚,还要塌腰撅起小屁股,最后霍丞一边操逼一边撸张玉前面半硬的小鸡巴,不多时两人一起射了出来。
而张玉,射完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小玉,要吃饭了。”
刘艳看着张玉的背影,轻声唤他。
“刘姨,我不饿。”张玉蹲在地上,观赏花圃里娇艳饱满的各色花朵。
刘艳忍不住蹙眉,这孩子从早上到现在就一口没吃,中午再不吃饭,这小身板怎么扛得住。
想起霍先生之前亲口交代她的话,刘艳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做。
看着张玉过于安静和乖巧的身影,刘艳真是满眼心疼,每天只能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哪里也不能去,整天不是坐沙发上发呆就是蹲后花园看蚂蚁和花。
这都四天了!霍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眼看孩子马上就要想出病了!
刘艳还是没有按霍丞先前叮嘱的话做,她走到张玉身后,口吻轻柔道:“孩子,不吃饭可不行,你要是瘦了,先生回来该心疼了。”
“不饿也多少吃点。”
张玉仰起头,夺目的暖阳让他睁不开眼,黄澄澄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皮肤轻透白皙,像是上好的玉瓷,就连细小的绒毛也清楚可见。
他似乎晒晕了,脑子还没转过弯,顿了会儿脸上才跟火烧一般滚烫:”刘姨!你、你别乱说!”
刘艳瞧他这样子心里倒还起了揶揄的心思,她打趣道:“哎呀,害羞啥,刘姨我什么没见过。再说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两个男人谈恋爱早都见怪不怪了!”
张玉愣了会儿,慢慢站起来,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差不多:“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字也不认识几个。”
“刘姨。”张玉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丞哥是不是也嫌我丢人?”
刘艳面色一恼,低呵道:“你胡说!先生要嫌你丢人怎么会带你回来呢!还专门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俩发生啥了姨不知道,但姨有眼睛。”刘艳耐心道,“先生他脾气是不好,但他对你没话说,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有时候是对你凶了点,可那也是为你好。谁想让自己心尖儿人去干那些脏活儿,要是我的话,我恨不得把他捧起来,捧高高的!让他享一辈子福。”
秋风拂来,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张玉心神湛然,内心膨动,呆呆地听着刘艳说的这些话。
半晌,他神情忧郁,垂头苦闷道:“那他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刘艳一下就噤了声,半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张玉没有得到答案也没再问什么,对刘艳笑了下就进去饭厅吃饭去了。
介于上次的教训,张玉吃完饭就坐到沙发上看着黑色的电视机继续发呆。午后会有照料后花园的工人来,所以张玉不能再呆在那里了。
客厅有个单独的弧形阳台,张玉披着刘姨给他的白色羊毯到了阳台,那里摆了个长形躺椅,旁边还顶了个不大不小的太阳伞。
张玉很喜欢晒太阳,特别是秋后的。像平常的秋天午后,这个点他一定是在田地里干活的。即使太阳毒辣,晒的身上疼,张玉也会很高兴,因为这是丰收的季节。
稻香伴随着泥土特有的味道随风飘扬,各家各户脸上都是明晃晃的喜悦,今年老天爷脾气好,没搞幺蛾子,这也就预示着大家都会有一笔不少的收入。
重要的是,张玉会有一段时间不用饿肚子了。
张父见今年收成好,给张母的钱也多了些,看着张玉身上穿的都是张福不要的衣服,张母也难得觉得些心疼。
得亏张玉个子瘦小,肉也没多少,穿着比他小一岁张福的衣服,竟然还看着宽松。
秋天是个阴晴不定的季节,今天还是清凉酷爽,明天指不定就是大雨倾盆。
幸好张母带张玉去镇上买衣服那天是个顶好的天气,那天飘来的秋天和妈妈的味道,张玉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穿着合身的新衣服,张玉并没有开心,相反他非常不安,这次是不是还是要送走他?毕竟上次吃肉的时候,爸爸就要把他送走。
张玉只好怯怯的拉了下张母的衣服袖口,圆溜溜的眼睛里已经蓄了湿润的水汽,他怯懦地说:“妈……妈,我不要新衣服,可不可以不要再送走我……”
“……不送你走。”张母摸摸他的头,说,“因为你把麦子照顾很好,这是妈妈奖励你的。”
张母又给张玉手里塞了张五元纸币,严厉的说:“把钱收好!谁也不许告诉!饿了就偷偷买点吃的!听到没!”
张玉看看手里很旧很皱的纸币,又看看妈妈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脸,他很高兴的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和妈妈之间有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小秘密。
“谢谢妈妈!我一定会保存好的!”
这张被张玉珍惜起来的纸币,还是被张福抢走了。
张玉从地里回到阿姆留下的小屋时,里面被翻的凌乱不堪,就连张玉唯一的饭碗也碎了。
张玉红着眼去找张福,张福流着鼻涕在跟人吹卡,他买的新卡快输没了。
“张福!你是不是去了我的房间!”
张福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什么你的房间!我去奶奶那儿找点儿东西,关你什么事!”
张玉气愤地瞪向他:“真是你偷的!把钱还给我!”
张福大步上前把张玉猛地推倒在黄土地,狂傲道:“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爸的钱!我爸的钱就是我的钱!有你什么事儿!”
张玉狼狈的样子逗得张福朋友哈哈大笑,张福眼珠子一转,对这些人悄声说:“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什么?”
“妖怪?”
“不男不女?”
“你骗人吧,这世上根本没有妖怪?”
他们都争先好奇的问,张福得意一笑,脸上是个恶毒狰狞的表情,他指着张玉的新裤子:“把他裤子脱了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这不好吧?我妈知道要拿扫把打我了!”
“张福,他可是你哥。”
张福似乎被这句话惹怒了,推了那人一下:“草泥马,他才不是我哥!你要想要让他当你哥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哎!说那么多屁话!到底看不看啊!我告诉你们,不看有你们后悔的!”
所有人都抵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在互相试验的眼神下,接二连三的点了头。
张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突出的大黄牙:“行,那等你们看了得把赢我的卡还我!”
“好吧。”
…………
张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新衣服已经沾了不少的灰泥,他心疼极了,连身上擦破的伤口都不管,急忙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行了,不就是件破衣服。”张福渐渐逼近张玉,“妈前两天刚给我买了身耐克的,很贵的牌子,我都没舍得穿几次,一会儿给你穿吧。”
“只要你一会儿乖乖听话。”
张玉看到张福和他身边面容心虚的三人,心里突了一下。十三岁的张玉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恶言恶语和拳脚交加,早有了对危险的感知力,再加上张福那几句藏着刺刀的话,张玉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
“快!别让他跑了!”
张福几人也立马拔脚就追,张玉没他们跑得快,再加上刚刚被张福推的那一下,没一会儿就被抓住了后衣领。
“你别拉我!放手!”张玉吓得脸惨白一片。
“操!你瞎跑什么!”张福一怒之下从张玉后膝蹬了下去,张玉吃痛,脸朝地摔了下去。
张福双腿往两边一跨,坐在了张玉肩上,死死按住他的头,做完这些他对旁边跃跃欲试的三人说:“还愣着干嘛,我压着他,你们快扒他裤子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张玉想为什么他还要活着,阿姆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从后山跳下去。他好累啊,活得好累。这几个是张福在镇上学校的朋友,如果他们也知道了,说不定全校都会知道,等以后爸爸同意送他去上学了,还会有人愿意和他做同学吗?
张玉拼了命的挣扎,奈何头刚抬起来就又被张福摁了下去。
“阿福,我是你哥哥!你不要让别人脱我裤子!”张玉察觉到腿上的手,踢蹬的更厉害了。
张福哧哧一笑,这个笑在他那张童真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怕:“你就别动了,让他们看看就行了,他们也没见过男的长逼,等我心情好了,我让咱爸再给你五块钱。”
屁股被风吹的发凉,张玉的力气也用完了,他侧脸贴在土地上,嘴里的口水和泪水顺着流到了地上,他绝望又崩溃的嚎啕:“谁来救救我!啊啊啊!谁能救救我!”
“……救我……救我……”
张玉在睡梦中不安的呢喃,霍丞半蹲在躺椅旁,轻声细语如同哄孩子般耐心:“不怕不怕,都是假的,不怕不怕……”
张玉慢慢的睁开了眼,入目的是背着光温情看着他的霍丞,他眉眼轻弯,眸光流转,唇角有一丝醉人的笑意,正温柔地帮他驱赶可怕的梦境。
“……丞哥……”张玉一出声就红了眼。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哭上鼻子了?”霍丞笑着问。
张玉只是无声扑到他的怀里,瘦小的身体缩在他的胸膛下,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
一阵细小的抽噎后,张玉瓮声瓮气地求他:“以后可不可以等我醒了再走,或者告诉我一下也好,我不想一个人……”
霍丞揉着他的后脑勺,嘴唇安抚的亲他头发:“好,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
张玉又是一怔,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紧紧抓着霍丞的衣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宁死也不敢松手。
霍丞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顺着他的背,又更加用力的抱住他:“不怕了不怕了,丞哥在呢,没人能欺负你了,乖啊。”
过了几分钟,张玉才稳定好情绪,他抬起脸看着霍丞担忧的表情,勉强的笑了下:“梦到自己被老虎追着跑,老虎嘴巴血淋淋的,很吓人。”
霍丞怎么看不出他在说谎话,心里知道张玉是怕自己担心不愿多说,也就顺着他话说下去了:“那说明小玉儿要长个了。”
张玉顿时喜上眉梢,惊讶道:“我、我还能长个儿?”
霍丞抱着他笑着说:“怎么不能,你才多大,还能再长几年呢。”
张玉抿唇一笑,羞赧道:“那我以后想跟丞哥一样高!”
霍丞不答转而横抱起他往客厅走:“做梦呢你。刘阿姨可是告诉我了,你这几天饭都不好好吃,就这样还想长高。”
张玉抬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霍丞因说话而震动的喉结,又转走视线看他含着彩光的双眸,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张玉出神的傻笑着,仿佛看不够般的让他舍不得挪开视线。
“好看吗?”霍丞挑眉问道。
张玉故作淡定的点点头,不敢再看那双有着自己的倒影的眼睛。
霍丞把张玉放在了沙发上,刘艳有眼色的又拿了张灰色毯子,霍丞接过披到张玉身上。
张玉顾不得自己和霍丞这样亲密的动作被刘姨看到,闭着眼抱着霍丞胳膊,主打一个看不到不知道。
“先生,晚饭还准备吗?”刘艳问。
“不了,我晚上带他出去吃。”霍丞好笑的看着张玉绯红的脖颈和耳垂,“刘阿姨,你回去吧,你在这儿我怕某人要装死到天亮了。”
刘艳也闷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应了声,听从老板的话下了班。
等听到了关门声张玉才睁开眼,红红的脸颊像两颗大苹果,他悻悻地看了眼霍丞,嘴巴气的鼓起来,不会又很快瘪了。
“怎么?”霍丞拍了下他的屁股,“还跟我生气了?”
张玉抿唇摇摇头,顿了下,抬眼认真说:“丞哥很好,我永远都不会生你气。”
霍丞掐了下他的脸,笑道:“怎么几天不见,胆儿变大了,这话都敢说了。”
张玉虽然不知道这话为什么不能说,但因为霍丞不着调的语气还是害羞起来。
张玉本就是个内向安静的,霍丞这几天也因为公司的事情飞来飞去,这会儿俩人都安静的靠在一起,像是互相抱着取暖的动物。
霍丞没想到一回来看到的就是陷入噩梦中的张玉,蜷成小小的一团瑟缩在躺椅上,嘴里不停的呼救,像在遭受什么不可承受的痛苦。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年的自己,母亲在自己面前被像牲畜般对待,最后惨死在自己脚下,再被那群人分尸拍照。
他被爷爷救回去的第一个晚上好像也是这样,漆黑的环境,寂静的房间,母亲的惨叫夹杂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不停息的环绕在脑内,一声声凄厉又尖利的“救我!救我!”宛若催命符般,六岁的霍丞也被困在了那个梦里。
那时,爷爷为了找出杀害他女儿的幕后真凶和绑架他们的那个团伙,一直没有回去过霍家,独留魏路远和保姆照顾被梦魇缠身的霍丞。他整天不是在去往查看线索的路上,就是在女儿生前居住的书锦园里,日日夜夜看着女儿的照片,终于在几年之后,熬垮了身体。
“小玉儿,梦特别可怕吗?”霍丞突然问。
张玉不知道为什么霍丞对他这个梦这么感兴趣,他想了想,抬眼看着霍丞,目光闪动,一丝流光从眸瞳中划过:“可怕!非常可怕!但是……后来你来了,你救了我!”
张玉柔和着面目,眉开眼笑,一双杏眼里面满是激动和兴奋。
“我……救了你……吗……”霍丞迟疑的问,他第一次在张玉面前露出一种类似于彷惶的表情。
张玉双手托在霍丞脸边,不知哪来的冲动让张玉不自觉吻了上去,他亲了下霍丞嘴唇,肯定确切的道:“是!是你!是你救了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霍丞仿佛感觉从尾椎骨处升起了一阵让他骨头发烫的麻意,他心脏像零件缺失了,心跳骤然加快,他完全控制不了,仿佛他已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
“丞哥……”张玉面红耳赤的注视霍丞眼睛,紧张的意识都模糊了,声音也松散的像重症病人,他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红也随之越来越深,他向霍丞坚定又真诚地道,“……我也喜欢你。”
霍丞呆滞了,半分钟后,他躲避了下张玉满含爱意的目光,凝重暧昧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声轻笑被打破:“什么叫‘也’,我刚刚可没跟你告白。”
张玉脑门轰的一声,整个人又热又臊,他方才的勇气冲动全都散的无影无踪,又变回那个怯怯胆小的样子,也不敢再去看霍丞。
“……我、你、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我,我不是没有回你话嘛,所以,刚刚是回复你以前的话的。”
张玉脑子和嘴已经分离,说的什么可能自己也不知道:“我阿姆说的,不能不听别人讲话,别人说话要有回应,不然会被讨厌,是我阿姆教我的……所以我才说的。”
霍丞两手一掐,张玉嘴巴被迫嘟了起来,即使这样眼睛也是垂着的,丝毫不敢对视上霍丞含笑的眼睛。
“小玉儿,嘴累不累啊,歇一会儿。现在丞哥先带你去填肚子,你吃饱了再继续说,嗯?”
张玉眨眨眼:“……唔唔!”
霍丞笑的轻松自在:“去楼上换件衣服,晚上冷。”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向张玉晃了晃,“陈烈五点半到,你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你不下来,我就自己去了,你就在家继续独、守、空、房、吧。”
残阳泄了满园,秋风带来难得的温煦。
车内。陈烈在开车,霍丞在跟人发消息,张玉顶着张透红的脸面向车窗,看那些被晚霞拥抱的景色。
霞光橙黄紫红,大片大片铺在各种建筑和地面上,汽车踩着西沉的光,驶向了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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