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叶子的命运 / 心理医生的手段 / 催眠的用法(1/8)

    “你知道强奸案怎么取证吗?”孟宴臣心平气和地和叶子讲道理,“首先是医生,也可能是法医给你检查身体,做伤痕鉴定,取dna比对,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你身上有我的dna吗?”

    他用词很委婉,没有提到任何生殖器官和“精液”这个词,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叶子脸上的伤痕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孟宴臣从来到尾连她手都没拉过,哪来的dna?

    她愣了一下,呆在了原地,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疑罪从无,司法机关不是傻子,不会任由你糊弄。”孟宴臣淡淡地补充,“如果医生经验丰富,看到你脸上伤痕的。同学那边我会善后的,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你。”

    那只是搭配西装用的口袋巾而已,孟宴臣几乎没有用过,也就无所谓送给她。叶子的情绪看着稳定了许多,他心里微微一松,点点头,糟糕的心情好了一点。

    叶子迅速给她的同学打电话,用大冒险游戏做借口,抹平了先前撒的谎。她匆匆忙忙地整理好衣服,扎起头发,把雾蓝色的手帕细致地装进口袋收好。一抬头,发现孟宴臣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把玩着打火机。

    “你抽烟?”叶子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不抽,家里不让。”孟宴臣回答。

    “这么乖,家里不让就不抽了?”对孟宴臣无所求之后,叶子对他的态度随意自然了很多。

    孟宴臣察觉到了,觉得这是个挺好的趋向。

    “你喝酒了吗?”他问。

    “没有。”

    “那方便做我代驾吗?”孟宴臣礼貌询问,“太晚了,你早点回家吧。”

    “你要送我回去?”叶子受宠若惊,“不怕别人误会吗?”

    “你不怕就行。”他道,“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去,孟宴臣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宋焰的表妹,他见过。

    “翟淼。”孟宴臣微微提高声音,“你现在打算回家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你不要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翟淼瑟缩着躲在墙角,结结巴巴道。

    “走吗?”孟宴臣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

    “……走。”翟淼很从心。

    她刚好和朋友在这里玩,夜深了,也该回家了。孟宴臣帮她解过围,虽然因为付闻樱和宋焰有很深的过节,当年宋焰爸爸的死,和孟家也有一点关系,但翟淼只是心里别扭,尽量不迁怒到孟宴臣身上。

    孟宴臣抛出车钥匙,叶子熟练地接住。翟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她小声说着悄悄话。

    孟宴臣坐在后面,靠着窗边,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静默如山,闭目养神。

    “你喜欢他?”翟淼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偷瞄一眼半天没有动静的孟宴臣,问她的同学叶子。

    “有点。”叶子点头,轻声细语。

    “那你还是死心吧,他家高不可攀。”翟淼忍不住阴阳怪气,“上层阶级,权势滔天,我姑父宋焰爸爸就是得罪了孟家,不仅丢了工作,讨薪失败,还被冤枉收贿赂,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这种资本家就应该在路灯上吊死。”

    叶子听完了,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跟着义愤填膺。她吃过的苦更多,见过的人也更多,闻言道:“你有没有看过《罗生门》?同样一件事,在每个人的嘴里都不一样。”

    “你是觉得我在说谎?”翟淼气道。

    “不,你所说的是你以为的真相。”叶子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孟家的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问问呢?”

    翟淼涨红了脸,自以为自己肯定是正义的一方,但是面对孟宴臣不知怎么又有点怂,鼓起勇气扭过头去,扬声道:“喂,孟宴臣——”

    “你怎么称呼许沁?”孟宴臣逐渐能冷静地面对和宋焰有关的一切。许沁和宋焰爱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怎么办?难道真的逼她去死吗?

    她毕竟是他的妹妹,是他陪伴了十几年的很重要的人。

    “……叫嫂子。”翟淼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瞬间湮灭,“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当然叫嫂子。”

    “我是许沁的哥哥。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孟宴臣看了她一眼,“你们家的家教里没有‘礼貌’两个字吗?”

    翟淼缩回了座椅上,尴尬地抓着安全带,唯唯诺诺得像只鹌鹑。

    叶子忍俊不禁:“孟总,欺负我们小姑娘有意思吗?”

    孟宴臣移开目光,落到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上。

    翟淼不甘心被他压了一头,问道:“所以我姑父的事,你清楚吗?”

    孟宴臣神色冷淡,娓娓道来:“当年国坤裁员,宋志勇不在其内,为了替兄弟出头,联合众人签署名字帮助丁明索要赔偿金,当事情得到解决后,宋志勇却被举报收受贿赂。然后丁明成为了组长,宋志勇丢了工作。最后妻子出轨,他酗酒冻死。——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你可以评判一下孟家的责任占多大。”

    “如果不是孟家不愿意付赔偿金,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翟淼大声控诉。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孟宴臣很讲逻辑,“后来赔偿金都给了,只是没有宋志勇他们要求的那么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确实可以说,资本的原始积累充满铜臭味。”

    他承认得很干脆,翟淼反而无话可说,只能愤愤不平道:“我姑父被诬陷收贿赂,肯定也和你们家脱不了关系!”

    “确实。”这种拐弯抹角却又一针见血的手段,是付闻樱的作风。孟宴臣很清楚,而他的痛苦就来源于他很清楚。

    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有这样酷烈的母亲,被她教养和规训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又无法拿她怎么样。

    付闻樱做过许多错事,但从来没有对不起他。身为她的儿子,孟宴臣无法狠下心收集证据把她送进去。

    “这件事和孟总没关系。他那时候才几岁?”叶子为他开脱,“儒家思想里还有亲亲相隐的说法呢。换位思考一下,你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送自己父母去坐牢吗?”

    翟淼愣住了,顿时哑口无言。——她的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反正我不会。”叶子实话实话,“我不是一个多么正义的人,我很自私。如果我的父母对我非常好,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就算知道他们做错了,也会假装不知道。毕竟我的父母才是我的亲父母,我享受了他们给我带来的一切,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但是……”翟淼不甘心地怨怼,“我姑父就白死了吗?”

    叶子是旁观者,老神在在地评价道:“他的死因是喝多了酒冻死吧?这也能怪到孟家头上?你就算报警也定不了罪吧?”

    就是因为定不了罪,翟淼才尤为愤怒不甘,咬牙切齿。

    付闻樱是不会留下证据的,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暗示一下,在利益的推动下,自然有人去做她的伥鬼。

    孟宴臣没有参与其中,但他却是既得利益者。在发现叶子准备诬陷他的时候,他甚至冲动地想过,要不要通过惩罚自己来赎他母亲的罪?但是这样,叶子的前程就毁了。孟宴臣最终选择了阻止她,也阻止了那个岌岌可危的自己。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确的选择,但至少,飞蛾没有烧死在火焰里。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叶子把翟淼送回去,之后稳稳地到了家,轻快地向孟宴臣挥手告别。

    “谢谢你。”她一笑起来,终于有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大学生该有的活泼明丽。

    “等等。”孟宴臣放下车窗,叫住了她。

    “嗯?什么事?”她期待地问。

    “肖亦骁的酒吧附近,有猫咖吗?”他不抱什么期望地问。

    “有啊。”叶子爽快地说,“就在酒吧后门的巷子里,有超级多的小猫咪,很可爱的。还有很好吃的奶茶和甜点,除了贵,一点毛病都没有。店主好像姓白,又高又帅,可惜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孟宴臣一怔。

    “对呀,说是他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小无猜……”叶子兴致勃勃,“我在那边兼职的时候,听同事说起过。”

    孟宴臣安静地听着,向她道谢,在新的代驾上车后,与她告别。

    “孟先生,我们去哪?”代驾拘谨地问。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梦里那一群粘人的猫咪,沉默片刻,开口报了酒吧地址。

    半小时后,孟宴臣走进了那家梦里的猫咖。

    “欢迎光临。”梦里初见的那个人向他微笑,“好久不见。”

    现实与梦境在此交汇。

    孟宴臣的眼前光怪陆离,仿佛数不清的蝴蝶在飞舞,它们振翅的声音密集而缭乱,顷刻间搅得世界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崩塌,碎成一片一片,他头晕目眩,脚下倏然踏空,如同从玻璃栈道上坠落,跌入悬崖下的大海。

    孟宴臣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心理医生的咨询室里。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动。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合上了手中的怀表,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三个字。

    ——“白奕秋”。

    “感觉如何?”白奕秋拉开米黄色的窗帘。

    玻璃窗外绿树成荫,姹紫嫣红,各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阳光被树荫剪成一束一束的,金灿灿地投下来,绮丽得如同童话世界。

    孟宴臣的地输给了白奕秋。

    “来一杯?”白奕秋开了两罐气泡酒,倒进杯子里。

    “这才几度?”孟宴臣举起杯子,与之轻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白奕秋含蓄地暗示道,“今晚……可以吗?”

    “不是做了很多次吗?你之前也没问过我。”孟宴臣随口道。

    “不是梦里啦。”白奕秋握住他的一只手,把玩着漂亮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放在自己心口,歪头问,“可以吗?”

    他的询问对象微怔,恍然,微妙地犹豫了一秒,好像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也就顺势答应了。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在一起,那做个爱不是很正常吗?跟吃饭喝水一样,很普通的生理活动罢了。

    “去床上吧,这边空间太小了。”

    “都听你的。”白奕秋无比乖巧,致力于打造完美的来着?你还记得的,对吧?”

    孟宴臣:“……”

    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上台?

    该没等孟宴臣做好心理准备,他的老师就来催他了:“宴臣,到你了,去后台做准备吧。不要紧张,这只是很普通的表演,观众都是我们学校的师生。去吧,你可以的。”

    大学时期的孟宴臣当然可以,他性子沉静稳重,这种表演,基本不会失手。

    但是!!!

    他进退维谷,犹豫不决地站起身,酸软无力的双腿差点撑不住。

    孟宴臣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肉,狠狠地剜了白奕秋一眼。

    恶魔无辜脸,摊手耸肩。

    随着姿势的变换,假阳具被收缩的肉穴挤出了一点,孟宴臣下意识地夹紧它,随后为自己的本能反应而红透了脸。

    真是,可爱死了。白奕秋满心喜悦,揶揄地看着孟宴臣拖着缓慢不稳的步子,脸越来越红,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诱人的红晕,可口得像熟透的果子,可以想见衣服底下是何等淫液横流。

    风衣的胸口湿乎乎的,奶水润透了那附近的布料,散发出甜美的奶香味,为这人增添了许多柔和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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