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宫(h)(4/5)

    眼泪已经先蓄出来了,下面的答案定是他想的那样,定是让他害怕的答案。

    算了,先看一列。

    “百依百顺不叫爱…”

    他的心慢慢放松,手也不再遮掩。

    -

    鄂尔多抱着她坐到自己的侧腿上,面上带着笑意,静静看着她。

    “怎么了?”

    他将手环在胜衣腰上,“你特别好。”

    -

    孩童时期大家都顽劣,可鄂尔多不仅顽劣,他力气还大,下手没有轻重。

    佯装不小心猛的踩讨厌的人一脚,或是趁下学时,将背地说他坏话的同门罩起来…

    “据说胡人睡在草原上,整天吃马粪羊尿。”

    鄂尔多把他打的鼻青脸肿,鼻血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且他的嘴里还有一坨带着草料的马粪。

    他自小长得就比别人高,同门男子在他面前跟歇掉的豆芽一样,更没人敢惹他,只敢背后说。

    他幼时经常挨打,每次都被打的很狠,每次都是因为他又欺负人。

    跪着被爹娘打好多次才收敛点,哭的稀里哗啦的,才只撕人家的书,扔人家的东西。

    爹娘死后他变的沉默寡言,但这种毛病并没有改掉,刘墉也打过他好多回,才将他打的收敛。

    自从开始入朝为官,每天忙着杀人追人,他这种毛病也渐渐没再复发。

    没想到在知府时犯了,他说的那些不是机密,且她武功很低,想捏死她如同呼吸,根本不需要折磨她。

    本来只是想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在看到她腿上流血后,这种儿时的毛病又渐渐复发了。

    硬拽她扔在地上,还掐她脖子,本想着她会哭着喊着求饶,没想到她真就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鄂尔多心里有些不爽,便盯着她不让她睡,她竟也真的一句话不反驳,趁自己睡着了才睡。

    第二天她还是如此冷静,好像坐地上睡了一夜的人不是她,鄂尔多莫名心烦,便给她扔了两个馒头。

    意思就是让她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吃,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馒头,什么也没说。

    她下裙腿上的血迹很大一片,浸满了整个膝部,里面伤口肯定更大。

    她也不喊疼,也不嫌饿,也不吭声,也不哭冤。

    在向她道歉时,还因自己的口腹之欲继续为难她,让她天天做饭,结果她真的去做了,且还不下毒,也没有故意将菜做难吃。

    鄂尔多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好像生死都随便,怎么对她都说没关系。

    所以在他杀雷老虎时,才忍不住提她两句,情况和他想的一样,他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他除了爹娘从来没有对谁关心过,更别说对谁温柔,嘘寒问暖,觉得谁可怜,在乎别人的感受。

    可是在面对她时,竟情不自禁的变得温柔了些。

    有时在她身后,能通过面前的妆台镜看到自己的模样,十分陌生的温柔,他从未见过。

    -

    胜衣有些诧异,“我哪里特别好?”

    鄂尔多搂着她的腰,“你不会和别人一样在背地说我坏话,你有时候还会帮我说话。”

    她更加诧异了,“为何要在背地说你坏话?想说就说给你本人听了。”

    他不禁轻笑出声,隐着笑意左右看胜衣的眼,然后垂着眸亲了她一下。

    鄂尔多忽的想起一件事,他无意中暴露了自己找人听她谈话的事。

    她是不是都知道的,只是不想说?鄂尔多不禁打量着她的面色。

    好像看不清喜怒。

    “你可以听我和别人的谈话,但不要听我和和嘉的,她不会说你什么,且我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会告诉她,听她的没用。”

    鄂尔多有些无措,“我知道了,我不会听了。”

    胜衣站起身,“你应该很忙,得去找皇上议事了吧?”

    她突然起身让鄂尔多很慌张,他连忙拉着她的手,“我真的不会再听了,真的,回京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再忙了。”

    胜衣在心底叹了口气,反正她以后不会再与和嘉说这些了,省的鄂尔多找茬。

    “不说这个,两日后回京有什么打算?”

    鄂尔多起身将门窗关严,然后拉着她坐到身边。

    “正要和你说这个,我差不多已摸清那反贼头目,我们在直隶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上午我就觉得可疑。”

    “两日后我们回京,他们必然会有动作,我明日先将你送走,你去青龙旗,我祖父祖母在那里,待我回宫就去找你。”

    她闻言很是紧张,“为什么要将我送走?我跟你们一同。”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我回宫后打算卸任,到时皇上定不同意,我准备直接逃,不想参与这些斗争了。”

    “皇上肯定会拿你威胁我,所以我先把你藏起来。”

    胜衣总觉得他在骗人。

    “这场谋逆参与的人很多,所以你不确定能否打赢,是吧?”

    鄂尔多来回打量着她的双眼,随后叹了口气,“是,我若是逃了,那反贼上任后定是会拿老师出气,我和他不对付,迟早都要面对的。”

    “明日我让砚耳带着你,他轻功好,且青龙旗在山上,你们往山里跑,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不会费心思追。”

    她垂眸思量了一下。

    “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鄂尔多想了想。

    “出了这座城就是山,他们会在山坡上埋伏我们,这是对我们最不利的地形。”

    胜衣心里很紧张。

    “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他们定当会派所有人,有多少你甚至也不确定吧?所以你才要把我送走。”

    “山上…那坡定是很多了,砚耳呢?”

    …

    砚耳紧紧捏着鼻子,他这辈子收过许多不忍睹的尸,但从没做过如此恶心的事。

    “公主…我受不了了,我要吐了。”

    胜衣站在他一旁,“那你直接吐进去,快点挖。”

    …

    “公主,我真的受不了了,呕呕呕呕呕呕…”

    胜衣在一旁磨着粉,“吐了正好,你吐进去,别吐出来了。”

    …

    “真的受不了了,这太恶心了,怎么想到的?”

    胜衣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带着手衣么,快点弄。”

    鄂尔多将砚耳派给了她,不知道她带着砚耳干嘛去了,应是走了,两天都没见到影。

    两日后,一群人坐着马车,路上还跟了好几个直隶省的武官,一同护送皇上回宫。

    在马车行至山腰时,四处的山坡里突然冒出来许多人,数量多的吓人,鄂尔多与众人随即下马和他们厮战。

    他和大将军都恢复了内力,打他们这些刺客并不费吹灰之力,地上的尸体愈来愈多,刺客却像杀不尽一般。

    尸体多到地上甚至没有落脚处,密密麻麻紧挨着许多尸体,还有的三两成摞。

    忽的,身后的直隶武官猛的将剑对准鄂尔多,可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侧身躲过,一剑将他穿心。

    一旁的几个直隶官员也不再装,立马将剑对准鄂尔多及大将军。

    -

    待那几个直隶武官走后,大将军总觉得十分不对劲,“我以前也来过直隶,和他们说的地形很不相同,且那行山又大又高,极易藏人,他们非将我们往山路引是为何?”

    鄂尔多早就发现那几个人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们就是反贼的党羽,直隶离京城极近,且四周满乡众多,也难怪他们在这发展了。”

    大将军很是担忧,“那要如何?”

    鄂尔多回过身,“无妨,我有办法。”

    -

    那几个官员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拿剑都拿不动了。

    他们本就打不过鄂尔多,更别说是中了散药,很快便死在剑下。

    一旁的刺客忽的全收手,然后朝前跑去,鄂尔多回过头。

    果真是他们。

    “弘皙,胤禄。”

    六名身着艳袍的男子缓缓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一大批望不到头的刺客。

    “怎不叫他四位的名字?莫非是又忘了?还是如此蔑视人,整天傲的一副狂妄。”

    鄂尔多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你虽然辈分与年纪都大我许多,可你不还是被我吓的尿裤子?那时我才十五岁吧?都能将你吓成如此。”

    弘皙很是生气,“你这狂头小儿,待你死于我手下,我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鄂尔多嘲讽着打量他,“是吗?那我等着你来取,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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