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归处(2/3)

    而他连问一句“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他迈出一步,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悬在那里,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白玥看着戚子涧,眉头微蹙。他记得有一天的记忆不见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戚子涧说那段时间是卫鸣强迫了自己,再然后就是他被黑衣人抓进槐门,被秦朔检查身体时发现了后穴里的玉势和精液。

    戚子涧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和锁骨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感觉到宁如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他耳廓上,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宁如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他感觉到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收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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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见戚子涧从山道转弯处走出来。

    因为白玥忘掉的不是伤痛,是他。那些烙印不是他留的。

    他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白玥忘了,他也能忘。

    他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咬肌在腮边鼓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白玥抱紧,手掌覆在他后颈上,五指轻轻拢住那枚颈环,像拢住一道不该落在这具身体上的枷锁。

    他没敢说完。

    宁如没有问他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他比宁如更狼狈。那件绣着雷纹的外袍不见了,只穿着一件深色中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绷带。

    他揽在白玥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白玥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他刚脱险,别急着问。”

    白玥在被他塞了玉势之后又被人碰了,被人戴上了这些嵌进肉里的东西,被人反复玩弄了整整七天。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那是连日搏杀积下的内伤在翻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玥儿,你受伤了。”

    每看一眼,他握着刀柄的手就收紧一分,指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嵌在石缝间,柔和的光晕将洞内照得半明半暗。

    他只是把白玥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白玥头顶,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他看见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看见白玥穿着别人的衣服,看见白玥脖子上那枚漆黑的墨玉颈环和颈侧遮不住的吻痕。

    “疼不疼?”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戚子涧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而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握得死紧。那根完好无损的刀柄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却感觉不到。

    山洞不大,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着,里面铺着干燥的沙石。洞壁上有一道天然的石棱,刚好可以靠着坐。

    白玥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靠在宁如怀里,安静地看着戚子涧。

    他给白玥下了遗忘咒。白玥忘了被他捆住双手蒙住眼睛的夜晚,忘了他强行塞进去的那枚玉势,忘了体内曾留着他的精液。

    可此刻,宁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语气叫他“玥玥”,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戚子涧的脑子嗡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宁如胸口,闭上了眼。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差点的那个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光是念头掠过脑海都像在心口剜肉。

    他想起那片空白。那片他亲手制造的空白。

    刀鞘上的雷纹闪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纹路里炸开,随之又暗下去。

    答案就嵌在白玥的身体上,每一件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过去七天里他所遭受的一切——被标记、被贯穿、被锁死、被反复侵犯。

    宁如的手终于落下来。

    他没有出声,但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墨玉颈环,在昏暗暮色中看见环内侧隐约可见的三枚银钉正抵着白玥的喉咙。

    “你先让他歇歇。”宁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沉。

    那些痕迹不是他留的。

    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到白玥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挣。

    不是不想问,是看见他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看见锁骨上方遮不住的吻痕、看见薄薄里衣下那两枚乳钉的轮廓时,已经问不出口。

    他的目光往下扫,透过那件单薄里衣的布料,隐约辨认出胸口两颗凸起的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两枚,对称的,嵌在白玥的乳尖根部。

    可现在白玥真的忘了,他反而更难受了。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说出来就等于被白玥恨一辈子。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宁如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摇,喉结蹭过颈环内侧的银钉,疼得他肩膀缩了一下。

    他忍了七天,在秦朔手里没有哭——被戴上颈环时没有哭,被贯穿乳尖时没有哭,被肏得失禁时没有哭,被灌了一肚子尿时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也没有哭。

    再往下,肚脐上方极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似乎还有一枚墨色的脐钉,在里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师兄。”他开口,声音闷闷的,被颈环压得有些沙哑,“我没事。”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胸口,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裹着尘土和血腥的风灵根气息,七天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直直看着白玥。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玥苍白的脸上,然后落在宁如揽在白玥腰间的手上,最后落在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在暮色里折射出一缕暗红的光,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扎进他眼底。

    “我找不到你。”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的,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找了整整七天。你的追踪符碎了,传音玉没有回响,戚子涧也找不到你。我沿着符咒碎裂的方向一路追到槐门附近,我差点以为——”

    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显然伤口还没愈合,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洇出来,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他的长刀插在腰后,刀柄上全是干涸的血渍,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宁如带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的下颌搁在白玥的发顶上,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比分别时更凉了,这是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的冰凉。他把手按在白玥后腰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焐热他。

    他在距离两人身后三四步的地方跟着,看着白玥的脊背,看着白玥后颈上那些在暮色里仍清晰可见的齿痕——深红偏紫,密密匝匝,从发根蔓延到衣领之下,一直延伸到被墨玉颈环遮住的地方。

    白玥看着宁如,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远处传来碎石被踩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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