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3)

    思禾喝了一口，立马苦了脸。

    回到姜家，姜言已经把竹篮给她收拾好了，红烧鲤鱼为了好拿，装在一个特大号搪瓷缸子里，用盖子盖着。除了这个，还有一袋一斤装的羊奶粉、一瓶麦乳精，让她提回家给七斤冲着喝。

    七斤的注意力一下子都放在上面了。

    思禾抱他过去，拉开抽屉，露出里面的纸翻花，用彩纸折叠的，粘在竹棍上，一甩一翻就会变出不同的造型，有花、灯笼、动物等等。

    车间里、科室里，但凡符合条件的青年职工，都悄悄动了心思。推荐名额少，政审严，能不能选上，全看单位评议和领导班子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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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稷看她一眼：“安心吃饭，七斤我先抱着。”

    谢稷微微一愣：“吃好了？”

    喻向南舀了些调好的蒜汁到蘸碟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招呼大家：“快吃，我都馋死了。”

    目送三人下楼走远，谢稷穿上大衣正要去加班，姜言忙把人叫住：“你等一会儿。”

    七斤扶着东西或是牵着手，已经能走几步了。更多的时候，往地上一趴，哧溜哧溜爬得飞快。

    翌日一早，李卫东、李戈、王戈戈、振国、亚亚、孙家三兄弟来家拜年，姜言忙给他们拿糖果、瓜子、花生，塞压岁钱。

    怕耽搁姜言和谢稷上班，孩子们没有多待，略坐了坐便走了。

    明轩没客气，扬唇一笑：“好。”

    思禾嗯了一声，继续干饭。

    谢稷抱他在长凳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喂他。

    吃完饭，喻向南帮着收拾好厨房，去了趟隔璧，谢谢孙老让明轩送的鱼，顺便拜个早年，给明炎、明琪、明轩各塞了一块钱压岁钱。

    “好吃多吃点，今天包得多，不够吃了再下。”

    怕她抱着孩子，要打手电，不好拎。

    思禾闷头吃饭，转眼间饺子干了半盘。姜言看她没怎么吃鱼，抬手给她夹了块鱼腹肉，“馋肉了？想吃，改天再包。”

    姜言专门给他蒸了一碗鸡蛋羹，这会儿好了。

    思禾抱着七斤凑过去看，麦糠、麦麸、野菜干和少量玉米面，加水煮的糠菜糊糊。

    谢稷笑了一声，把碗放在餐桌上，脱下军大衣，拿肥皂洗洗手，在炉前烤了烤，这才接过张着手要抱的七斤。

    谢稷什么也没问，接过来揣进怀里，快步走了。

    喻向南：“我这回擀的面皮不错吧？都没有煮烂。”

    慕慕寄来一套南瓜形状的陶盘陶碗陶杯陶勺。

    送走谢稷，姜言收拾好厨房，穿上军大衣，也去了机修厂加班。

    “你们先吃，我给隔壁送一碗。”姜言端着碗饺子刚要出门，明轩端着两盘各一斤重的红烧鲤鱼过来了：“谢叔、姜姨、喻姨，我爷爷说过年不能没有鱼，家里专门烧了三条，让我给你们各送一条。喻姨这条，待会儿别忘了端回家。”

    思禾把一盘红烧鱼放餐桌中间，另一盘先搁厨房，回来坐下，抬头问明轩：“蒜汁要不要？”

    “拿着。再大在我面前也是孩子。”喻向南往他手里一塞，笑道，“明天要上班，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别吐。”

    喻向南知道谢稷的脾气，乖乖听话，放缓吃饭速度，也有闲心跟姜言聊天了：“这鱼是陈双雨烧的吧？好吃。”

    那不少了。谢稷把七斤递给她：“别抱他去外面，斗柜上面的抽屉里有给他买的玩具，你拿给他玩。”

    总理去世后，家里就没再沾荤腥，这是二十多天来，第一次见肉。

    谢稷递给他一套积木。

    思禾忙上前接了。

    姜言把手里的碗递给他：“拿回去尝尝我们调的饺子馅怎么样。”

    明轩老家是金陵，他们吃水饺只蘸醋：“谢谢，我们家很少吃蒜汁。”

    明轩点点头。

    姜言在谢稷身旁坐下，喝了口饺子汤，这才拿起筷子，夹起只饺子尝了尝，“我们这次调的馅不错，很香、咸淡正好。”

    七斤听懂了，不等思禾回应，已经指着斗柜嚷开了：“要、要……”

    姜言送了一对银手镯、一个银长命锁给小家伙。

    思禾给他画了一幅粉彩肖像，画得太可爱，喻向南要贴在卧室，周铭想带走。最后，思禾承诺改天再给七斤画一幅，这才止了争端。

    明轩朝看来的七斤笑笑，端着饺子转身走了。

    转眼工夫，两盒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饺子，就摆到了依然还住在席棚子里的核总工程师杨老家的饭桌上。

    思禾硬着脖子咽下去，嗓子剌得生疼。

    姜言和喻向南把饺子一盘盘端上桌，看着他吃得欢，跟着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说完，她急匆匆进厨房，下了满满两铝饭盒饺子，用新毛巾裹好，递给谢稷。

    转眼到了五月，厂里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报名，开始了。

    思禾和喻向南习惯了吃饺子要蒜，姜言捣了蒜汁，调了碗蘸料，给每人弄了一个蘸碟。

    小家伙七个多月了，在屋里待不住，老想着让人抱他去外面看看。

    喻向南咽下嘴里的饺子：“先代我跟你爷爷说一声谢谢，待会儿我再过去跟他拜个早年。”

    “嗯，厚厚的吃着劲道。”姜言夹了一筷子鱼腹肉给她，“你别吃这么急。你瞧，七斤在你师兄怀里多乖，先让他抱着。”

    思禾指指桌上的空盘子，“我吃了三十五个。”

    饺子包好，谢稷也回来了，端着碗忆苦粥。

    谢稷把碗往前递递：“尝尝。”

    思禾提上竹篮，打着手电送他们母子回家。

    转眼剩下的半盘就被吃完了，顿顿喝下半碗面汤，一抹嘴，站起来，去抱刚刚吃饱的七斤。

    姜言冲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一家人都等着你呢。”

    明轩不要：“喻姨我都大了。”

    姜言咽下嘴里的鱼肉，认同地点点头，“咱们几个，就数她烧饭好。”

    小家伙慌饭，一口刚咽下，又迫不及待地张大了嘴巴：“啊——”

    运输处成立的产品科，是后来组建的单位，人少。蒋文昊资历够了，政审没问题，很容易便拿到了推荐名额，西安交通大学。

    姜言把面汤往她手边推推：“喝口汤。”

    “是你和喻姨包的饺子好吃。”思禾抬头笑道。

    “师兄中午都没吃好。”厂里干部带头，中午都在单位食堂吃忆苦饭。她儿子她知道，这会儿乖，那是因为他吃着呢，待会儿他吃饱，就该闹着往外走了。

    没几日，周铭请假回来了，给儿子过周岁。

    李卫东、明轩不要压岁钱，都觉得大了，被姜言双眼一瞪，收下了，转头各给了思禾一块钱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