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3)

    九点。

    池聆放下笔, 房间安静,只有pad里讲师梳理知识难点的声音。

    低头本子上是写满的公式,纸面干净字迹整齐,但往常很简单的东西今天怎么都不进脑子。

    学来学去沉不下心。

    池聆烦躁, 干脆关掉视频, 耳边彻底消音。

    她习惯于这种安静。

    只是今天特别反常。

    池聆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 半响, 望向窗外。

    同样寂寥的夜空和庭院,即使有光, 心也莫名空落落的。

    她手机就在旁边, 人起身又坐下,屏幕解锁就是微信和陈靳淮的对话框, 删删减减什么都没发出去的页面。

    陈靳淮的几句话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反反复复敲打着神经。不知怎么了,池聆竟然想起一次,就觉得心跳闷窒了一次。

    心烦意乱。

    女孩两只手交叠摁在桌上,额头随之贴上。

    她就是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

    可是——

    暗下的屏幕突亮。

    手机铃声响起,萦绕。

    池聆下意识以为是陈靳淮, 然而入眼的号码陌生没有备注, 完全没有关系。

    不是。

    池聆怔然。

    来电催促铃声循环,硬生将池聆从真空环境中拉起, 她动作慢半拍地接起。

    “喂,你好”

    女声嗓音轻柔, 和对面的急躁对比鲜明:“喂, 池聆?池聆妹妹是吧?”

    连连几句,池聆被音量攻击,又听见自己的名字:“啊是。”

    对面嘴像机关枪一样:“别好不好了, 真不太好,池聆妹妹,你方便给阿淮打个电话吗?哎呀这边——”

    戛然而止。

    池聆忽然听见他大喊,“陈靳淮你别特么闹了,和他玩个屁啊。”

    风声喧嚣,灌进听筒将声音拉远模糊。

    耳边的话失真,但池聆还是飞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陈靳淮?

    什么真不太好,眼皮跳动,池聆抓紧手机马上追问:“你好,请问是我哥吗?陈靳淮?他怎么了?”

    段扬站在酒吧门口,烦心地看着走远的身影,三步并两步回到卡座拿东西,嘴上不忘和电话里的人解释:“他要和别人玩跑山,这天气跑不是疯了吗。我看他今天状态也不好,对面那人又是众所周知的手黑,真怕出什么事。”

    话要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

    陈靳淮今晚突然喊他出来喝酒。

    段扬以为什么事呢,人来了,问他又不肯吭声。

    酒也没见他喝,就在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立挺的眉眼冷漠,陈靳淮整张脸都沉着匿于昏暗,只有猩红的火光闪烁。

    段扬原本还纳闷,什么事能把他搞成这样,不会是天塌了吧,什么事用得着这样啊。

    直到他无意间瞥见了陈靳淮手机聊天页面备注。

    哦,又是他那个祖宗妹妹。

    他沉默,看着陈靳淮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

    谁能想到难搞到极致的陈靳淮是个妹控。

    大概没人相信,但段扬信,因为他已经过了那个震惊的阶段了,现在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本来今晚也就这样了,折磨他一个就够了。

    好死不死还有人往上凑。

    秦侃是秦家独苗,吊儿郎当臭名昭著。

    和他们不算一个圈子的,顶多是之前在几个局上打过照面,陈靳淮就没搭理过,秦侃吃了几次冷脸,开始单方面看陈靳淮不顺眼。

    今晚纯属碰巧,这地他们本来就常来,主要是位置好,环山路爬到顶,在这里能看到整条山脉最好的视野,一面万丈深渊,一面城市灯火流遍脚下。

    他们来了一年也没见过几次秦侃,这家伙不知道跟什么风,最近也开始往这片混,今晚撞上陈靳淮的枪口。

    段扬不觉得秦侃有机会赢。

    但他怕陈靳淮玩过火。

    平时还能收着,可这大少爷现在明显不想收。外加今晚秋雾弥漫,可见度很差。

    脑海中有一瞬闪过灵光,段扬想起了池聆。

    唯一能治住陈靳淮的人。

    “不可以!”池聆音量拔高,“他忘了自己——”

    “对啊,我也不想啊,但我拉得住吗。”段扬着急地往场地返。

    池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想起,陈靳淮从来没在乎过。

    段扬啧了声,问:“妹妹你看看给他打个电话,能不能把他喊回去。”

    “好。”池聆马上挂断,熟练拨给那个星标号码。

    “嘟嘟嘟”的冰冷金属音拖长,每一秒都无限漫长。

    十五秒,提示音消失,池聆被挂断。

    她垂眼看向手机,再次点击通话键。

    过程重演,女声一次又一次提示着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陈靳淮非但没有挂断,还选择了更过分的冷处理。

    池聆再也坐不住,她知道陈靳淮有段时间很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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