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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如此对我抱有敌意,无论是吕枯耳戈斯,还是赞达尔,他们毕生的目标都已经达成,从根本上来说,我们现在并非任何敌对的立场,我也没有需要和理由对你们出手。”



    来古士注意到他们警惕的反应,淡定自若的解释道,侃侃而谈的语气优雅的像是在开一场学术报告会。



    “你们不必担忧我会做什么,对于现状,我也并非全然乐意,只是碍于一些因素,才能够暂时勉强忍耐。”



    “我不会认你还有什么继续留在翁法洛斯的理由,吕枯耳戈斯。”白厄的表情就像他家开始隐隐呲牙的大白一样,他皱着眉,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这里早已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实验场了!”



    但来古士却摇了摇头,欣然道:“不,正因如此,它才有让我暂时忍耐现状的现状的价值,白厄阁下。”



    白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为什么?”



    来古士看着他,微笑:“还是那个理由,因为好奇,阁下。”



    “作为赞达尔,我很高兴能够看见囚笼的丧钟已然响彻寰宇,虽然这并不是赞达尔预想之中的结果,至于能够遇见旧友,则是意外之喜,老实说,赞达尔本人并无更多的留念,即便是此刻赴死,也并无所谓。”



    “那你又是为什么?”星闻言疑惑的发问道。



    来古士继续道:“作为吕枯耳戈斯,我确实因为此次意外,对你产生了些许好奇。”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阿基维利,话中所指显而易见。



    “但这一点好奇或许会有些太过稀松平常,并不足以使我继续留下,相比于你,我更加关心我原本的课题。”



    他的目光随之转向皱眉警惕的白厄,而后又仰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世界。



    “新生就要来了。”他如此感叹道:“这将是我曾经那场课题真正的结题之时,一场旧时代的落幕,和新时代的启程。”



    “作为一名学者,我只是好奇这场课题最终的报告和成果,那十二颗经我打磨,却又自我塑造的石料,自己得出的最终的形状,仅此而已。”



    说着,他又转了回来,对着众人解释道:



    “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已经无法走出洞穴的囚徒,在好奇的瞻望,那些已经走出洞穴人启程之前最后的模样。”



    “作为曾经参与过这场课题的学者,我有这个义务,也有这个权利。”



    众人听着他的话,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商量,而是一场通知。



    “你们无需因我的到来而毁坏心情,我已说过,以这种方式留存非我所愿,你们大可将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观众,我不会做任何事,只会在台下静静的观看诸位的开幕礼。”



    他还非常贴心的体翁法洛斯的众人考虑到了他的到来会毁坏心情的事项,“我当下的状态也无法维持太久,等到庆典结束,我自会消散离去,无需诸位担忧。”



    “当然,如若你们真的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你们也大可直接将我打散,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这也许并不费吹灰之力。”



    他做出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白厄对来古士的心情很复杂,毕竟任谁被这个幕后黑手膈应了三千多万次,都会有这种愤怒又烦躁的心情,但要说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白厄又会觉得疲累。



    不是说不膈应,不厌恶,而是一种已经不想和他多说,更不想看见他的心累。



    论千刀万剐,白厄不知道砍了来古士多少回,论憎恶,可翁法洛斯早已得到救助,吕枯耳戈斯也早已死去,论出气,对于一个什么都不在乎,主打一个死活都行,你可以随意的残魂,又像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一样。



    可要是真的放他在翁法洛斯随意行动,白厄只感觉自己的ptsd又要犯了。



    白厄想了又想,于是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阿格莱亚他们,反正阿格莱雅和那刻夏老师让他要多休息来着,而且他也只不过是顶着个空职,现在决定具体事宜的,是那位凯撒陛下。



    “我会将情况转告给阿格莱雅他们,由他们来决定最后的结果。”



    来古士如他所说的那样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摊手道:“请便,阁下。”



    这时候星才想到一个一直没被来古士提起来的人,恍然道:“等等,那博识尊呢?”



    她歪了歪头,看向微笑标准的古士,“祂没有什么想法吗?”



    来古士:“”



    星眨了眨眼,追着杀道:“你不提祂,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阿基维利就轻轻噗嗤了一声,笑了出来,“那家伙被讨厌了吧?”



    众人这才想起来,无论是来古士,还是赞达尔本人,好像对博识尊的态度都比较嗯‘父慈子孝’。



    阿基维利则了解的更多,毕竟作为星神,他不止跟赞达尔有过交集,也和机器头交集不少,赞达尔对机器头几不用大多说了,很是想方设法恨不得弄死祂。



    但很扎心的是机器头对此完全不在意,并且反手给自己某种意义上的爹‘追封’了一个代表智识‘认可’的令使,差点没把赞达尔给气死。



    而作为继承了赞达尔这方面偏执的来古士,在没有挣脱赞达尔钢印的情况下,自然也不可能对机器头有什么好感,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从‘赞达尔’这个存在上延伸出来的个体,但从实际关系上,他们几个可说不上‘好’。



    不过,以机器头的性格,大概会淡定的直接无视另外两个家伙吧。



    “噗,也难为你们三个能相安无事的挤在一起。”阿基维利噗哧轻笑道,声音隐隐憋在喉咙中。



    来古士也没有否认,只是轻叹了一声,“阁下,这正是我不愿维持现状的理由。”



    “虽然我们确实能在某些程度上达成一些共识,但不得不说,当下的状态都并非我们所愿,但幸好,在大多数时候,祂并不参与发言,只是会偶尔提供计算辅助,这为我们短暂共存提供了一个还算安静的环境。”



    听得出来,他对和博识尊挤在一起非常嫌弃了。



    但奇妙的,他不畅快,星等人反而畅快了。



    “即便如此,你也坚持要留到翁法洛斯的新生庆典之后?”她好奇的问道。



    “它的结局有这个价值,不是吗?”来古士反问道。



    说完,他顿了顿,一只手臂扶着另一只胳膊,单手扶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基维利思衬道:“当然,如果可以,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你确认。”



    而后他的视线瞥过一旁的阿哈,“虽然,我不认为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阿基维利闻言,单手叉着腰轻笑了一声,“你的问题应该早就已经得到了验证,不是吗?”



    他垂眸,“我一来到这就发现到处都是熟悉的轨迹啊,老实说,我当时就觉得是你搞得鬼,后来一看,果然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出所料!”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也只有你这个家伙,能搞到这么变态的程度了。”



    “总之你做了那么多的实验,也得到了足够辉煌的成果,以你的才智,应该早就得出结论了。”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的转向一旁注视着他们对话的昔涟,一时没有说话,知道昔涟脸上开始涌现出迷茫的时候,他才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深切感叹。



    “啊确实如此,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眼光开始一如既往的深远啊。”阿基维力吐槽了一句,随后转身,干脆的摆了摆手,“行了,不废话了,既然你一时间没打算走,那么告别就留到后头吧。”



    他背对着来古士摆了摆手,“外面可还有人就等着,那个猫耳朵的小姑娘,把你和阿哈撒的话说清楚,咱们得出去了,再不出去,你的那位监护人可能就要杀进来了。”



    顶着背后赛飞儿炸毛的‘她才不是我的监护人!’的回音,星看了看阿基维利走过去,像是扛麻袋一样把阿哈整条鱼一把扛起来,模样像个人贩子一样,好像下一秒就会把阿哈拿去卖了的身影,朝来古士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来古士扶着下巴,意味深长的发出了一声代表沉思的鼻音,而后才道:“就像你们所知的那样,在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来到了后世之后,赞达尔曾经对一件事情发出过疑问。”



    “——【开拓】的死因。”



    他优雅的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一点咬字。



    “不知是出于理性上对于星神死亡的好奇与探究,还是感性上对于旧友的惋惜与关心,在他的追求之外,他确实发出过这样的疑问,但很可惜,他的死亡过于神秘,星穹列车也已失落、衰败,无法成为我们课题的钥匙,所以结果自然也不了了之。”



    “但疑惑始终存在着,或许神明会知晓答案,但很可惜,赞达尔不会向神明发问。”



    来古士耸了耸肩,“但闲暇之余,赞达尔利用连接得到信息做过不少的假设,只可惜一直没有得到验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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