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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目光看向昔涟,“不过现在看来,答案已然明了。”



    “正如德谬歌放弃了飞升,选择回望过去,锚定故事收束的结局,为翁法洛斯的过去画上句点一样。”



    他得出结论,唇角仍旧带着淡淡的愉悦的微笑:



    “开拓的死亡并非意外,而是祂自己亲自做出的选择,祂亲手断绝了自己的前路,只为让寰宇众生还能找到一条继续前进的道路。”



    他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以示敬意。



    “对此,我深感敬佩。”



    欢愉的多管闲事



    当赛飞儿解开了童话世界封闭的时候,距离阿基维利一行人进入其中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内,如我所书乐园内部始终没有恢复联系,也一直没有传来新的消息,阿格莱雅等人对此一边感到忧的的同时,也对这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平静感到了些许安慰。



    而在此之外,他们同时也将这些情况通知了其他泰坦,虽然普通的翁法洛斯人还不清楚,但翁法洛斯所有泰坦所属都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身为纷争泰坦的万敌更是亲自前往坐镇,一个人守在如我所书乐园的外头,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阿基维利一行人从童话世界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头顶正架着已经完成了蓄力的天谴之矛,矛头直指乐园内部,看上去似乎一旦有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从里头冒了出来,他头顶的天谴之矛就会立刻投射而出,先发制人的给对面一个此世必要之痛。



    白厄等人出来一抬眼,就正好对上了天谴之矛的矛头,一时间都不由的沉默了一瞬。



    白厄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眨了眨眼睛,人未至声先到的朝天上的必痛哥打招呼道:“我说,万敌,好久不见,你也不必用如此隆重的仪式来欢迎我们吧?”



    等到万敌注意到他们,他笑了笑,单手叉着腰,调侃道:“说起来,怎么好像每回都是这样,你们纷争泰坦是有什么用天谴之矛和无名客打招呼的传统吗?”



    他说的是列车当初初到翁法洛斯的时候被当时的纷争泰坦一矛头射下来的事故。



    万敌站在空中,听到他调侃带笑的话,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紧急情况已解除,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自动散去了头顶蓄势待发的天谴之矛,落到了地面上。



    “hks!别造谣了,野史学家。”他朗声道,“这只是以防万一的举措,外部完全观测不到如我所书乐园内部的情况,考虑到引发此次异常之人的身份,我有必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说完他朝一旁的列车组一行点头致意,“好久不见了,无名客们,很高兴看见你们平安无事,你们的伙伴已经平安到达了奥赫玛,看来和阿格莱雅他们猜测的一样,你们确实被卷入了这场乌龙之中。”



    说完,他又看向赛飞儿:“还有你,赛法利娅女士,久违,以及”



    他看向站在白厄身边的粉发女孩,也是难得沉默了一下。



    老实说,他和昔涟的交流并不算多,不论是昔涟自愿被杀死的三千万世,还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的第一世和最后一次轮回,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们曾经生死与共,为翁法洛斯付出了一切值得敬佩的伙伴。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翁法洛斯本身。



    面对终于归来的翁法洛斯之心,万敌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我听说了你的回归,能有机会与你再见,是我的荣幸,总之,欢迎回来。”



    而后,他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陌生面孔,那位银色短发,瞳眸奇异的青年应该就是阿格莱雅他们说的死而复生的开拓星神,至于对方肩膀上的这位



    万敌决定暂时略过,向对方点头致意,“你好,【开拓】的先行者,我是悬锋之王,迈德漠斯,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万敌,现任纷争之泰坦,若有机会,我亦想向你请教一二。”



    阿基维利一点传说中的星神架子没有,“请多指教,至于我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在外叫我阿那苏夏就是。”



    万敌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而这位”



    他的目光终于还是落到了被阿基维利扛着的人鱼身上,翁法洛斯虽然有海妖一族,但和这条人鱼的形貌特征却还是有点相去甚远。



    至于样貌,老实说,万敌看的不太清,这条人鱼完全是被以一种扛麻袋一样比较粗鲁随便的方式被阿基维利抗在肩上的,从正面甚至只能看见那条油光水滑的迤逦长尾。



    万敌因为站位关系,隐隐能够看见一点侧面,但也只看见了,这位可怜虫上半个身子整个脑袋向下的垂在阿基维利的身后,双手自然垂落,微卷的长发完全倒垂,遮住了脸部的样貌,只能看见过晶莹话里的耳鳍展翅欲飞。



    怎么说呢,虽然整个姿势并不搞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滑稽的既视感。



    阿基维利闻言,恍然的哦了一声,晃了晃扛着阿哈的那半边肩膀,“哦,这个啊,这是本次的罪魁祸首,阿哈。”



    万敌沉默的时间变的更长了。



    虽然他并未与欢愉的星神有过正面接触,但他至少知道,欢愉星神应该不是一条人鱼当然,和星神谈模样,未免有些愚蠢,只是看到那个【欢愉】以这种形态出现,即便是万敌,也着实有点绷不住。



    “咳所以,情况到底如何?”他一边手握成拳,遮掩似的在唇边挡了挡,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来,赛飞儿原本理直气壮的势头就有些焉了下来,万敌看的有些不明所以,只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白厄。



    白厄闻言也不由得没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甲,低声道:“具体的缘由有些复杂,咱们路上再说,但阿哈会选择来到翁法洛斯,其实和赛飞儿小姐还有一点关系。”



    这关系说大也不大,所以直到接触童话世界要返回外界的时候,这件事才被阿基维利顺嘴揭穿了去。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作为权杖模拟欢愉路径中最完美的欢愉因子,赛飞儿本身拥有和阿哈非常相似的命途轨迹,虽然她本人并非假面愚者,但也是酒馆的常客,外加上她又爱好收起财宝,没少从酒馆里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正好的,她上一次去酒馆散心的时候,听说了什么阿哈的宝藏,虽然她知道这是骗人的,但没碍着她顺手凑了个热闹,又顺手牵了个羊



    因为后来听说事情不了了之,她就也没有在意,把东西带回来就忙着如我所书乐园的事情,只想着等到事后找个时间把这东西脱手卖掉。



    结果谁能想到,消息居然是真的,这天杀的居然真是阿哈的东西!



    于是,两重巧合相加,翁法洛斯就好死不死的遭了阿哈。



    当然,根据阿基维利的说法,那多半是阿哈故意在守株待兔,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正好被赛飞儿无痛顺手牵羊了?



    要知道,酒馆里那些坑人的东西可多的很呢。



    而那个被顺手牵羊的东西,十有八九是他的神骸碎片,外表被阿哈遮掩过模样,赛飞儿一时没察觉到异常也很正常,这么一来二去,阿哈可不就闻着味来了吗?



    说到底,这还是阿哈预想就设想好了要让赛飞儿把开拓的神骸带到翁法洛斯,和赛飞儿本人的关系其实不大。



    真要说起来,也是阿哈的锅。



    至于阿哈为什么要选择翁法洛斯,阿基维利没有与他们细说,但大约也能猜到一点。



    一方面是地方合适,另一方面,翁法洛斯庆典在即,与其颇有渊源的星穹列车肯定会前来参加,阿基维利自然就可以借此先回列车安顿一二。



    如果没有这么一遭,阿基维利恐怕不会这么快与列车恢复联系,他独身习惯了,也乐得看见如今的无名客不用跟随任何神明的步伐,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方向前进,只会先去解决自己现在的情况。



    即便后来一切事了,阿基维利也未必会以开拓星神和阿基维利的身份回归列车,毕竟,在他看来,无名客也好,星穹列车也罢,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位开拓的星神了。



    他的星星们已经能够靠着自己迈出了新的一步,而作为这条路最初的起航者,阿基维利至少不能够拖他们的后腿。



    但阿哈大抵不喜欢这样。



    回程奥赫玛的路上,阿基维利的思绪不由得又转到了这里。



    阿哈在考虑些什么,他其实能够猜到一点。



    他想要阿基维利能够光明正大的,至少是在列车上,他不用顶着一个假身份,这个名字理所应当的被呼喊,不是作为开拓的星神,而是仅仅作为阿基维利。



    星穹列车是阿基维利制造出来的,无论过去千年万年,无论过去了多久,无论车上的无名客换了几批,它都应该是阿基维利理所应当的家。



    这并非出于任何神明的自傲,而是同样作为一名无名客的阿哈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也是来自欢愉星神的友情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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