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2/5)
「对不起,师尊。我原本是想让你高兴的。」
墨燃的眼神很认真:「师尊,我们在一起生活才两年呢,以后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若是每晚都老老实实在床上,你或许会嫌我无趣的。」
从上往下俯瞰,墨燃的睫毛会比其他角度显得更加浓密纤长,类似于某种忠心耿耿的动物,楚晚宁甚至觉得某一刻这个青年的长髮里会忽地冒出两隻毛绒绒的耳朵,然后沮丧地耷拉下来。
墨燃一时似乎拿不准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你在我之前已经洗过了……你忘了吗?」
「是是是。」墨燃忍笑都快忍不住了,「师尊说什么都对,那我就等着中秋宴上大饱口福了。」他说着,牵过楚晚宁的手,摩挲着那因为常年做机甲削木头而生了细茧的指腹,然后低头吻了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以为你会喜欢那样的。」墨燃道,「但我似乎弄错了。」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坚硬,把青年那颗本来就受过千刀万剐的脆弱心臟给伤着了,墨燃倏忽一下垂落了长睫毛,没有说话。他看起来有些伤心,但还是听话地嘟哝了一句:「见鬼,回来。」
明明在做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听上去他好像还成了一个生怕被遗弃的姑娘。
「……」
他嘆了口气,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但青年受了搓,变得有些不解风情,竟梗着脖子在原处如盘石般一动不动。
「恩公哥哥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楚晚宁也没打算退,他那口是心非的毛病比几年前要好很多,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在这种地方亲热——尤其前几天踏仙君的人格出现的时候,他还和那个不可理喻的偏执狂在这里交缠过。
墨燃长睫毛簌簌,有些无辜地模样,他低俯了身子,抬手摸了摸楚晚宁的脸,嗓音居然还很温柔:「我怕你会厌倦。」
墨燃依然低着头,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不得不说踏仙君和墨宗师心里头喜欢的东西其实很相似,只是踏仙君表达得粗暴,而墨宗师会比较委婉。
青年微微一怔,然后才半跪着,乖顺地靠过去。楚晚宁揽住他的后脑,将他揽过来,靠在自己腰间,他抚摸着他柔软的黑髮,然后嘆息道:「傻瓜。」
青年半跪在眼前的时候,就比楚晚宁矮了许多,没有那么高大挺拔的身形杵在面前时,楚晚宁其实很容易意识到这是个比自己小了十岁、却处处都选择包容自己的晚辈。
楚晚宁轻咳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得墨燃低着头,默默道:「虽然我不太记得自己变成踏仙君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但我……多少总有些零碎的印象。」
「我又没做对。让你生气了。」
他如今想起那些画面脸颊就阵阵烧烫,因此愈发坚持。
这一片尴尬中,墨燃有些好笑又有些纵容地瞧着他,然后靠过去。窗边的位置很狭小,摆着一张椅子和一排楠竹书柜,没有多余空间。墨燃一隻手撑在了窗棱上,楚晚宁便没有退路了。
墨燃的笑容更明显了:「师尊。」
伴随着某条并不存在的毛绒尾巴一起。
楚晚宁揉着腕上红痕的手停了下来。
墨燃笑着点了点头。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把书卷掩上,看样子确实是正儿八经地把墨燃当做了竞争对手。但墨燃只觉得这傢伙真是好笑,他书架上的閒书总共也就那么几本,与食物有关的就只得两部,一部是《巴蜀食记》,一部是《临安饮食注》,有什么好藏的。
「……」
楚晚宁瞇起眼睛:「其实我做菜,并不比你差太多。」
这种宽慰般的爱抚让墨燃终于抬起脸来,那张英俊到动人心魄的脸庞浸润着昏黄的烛光。灯火倒影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荧荧碎影像是有两道星河在闪动。这双眼睛很好看,只不过因为委屈,眼尾有稍许的薄红。
楚晚宁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
「你就不能选个正常些的地方?」楚晚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但他还是伸手,摸了摸青年的头。
「鬆开。」楚晚宁坚持道。
「……」你确实弄错了。
楚晚宁说:「不行。到床上去。」
烛火中,他看着楚晚宁因为并没有受到嘲笑而意外地微微张大的眼睛,注视着楚晚宁在亲吻中慢慢放鬆下来的绷紧的身子。
人想要掩饰些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威名赫赫的北斗仙尊也不例外。
「你很有趣。」楚晚宁瞪着他,「现在,把我鬆开。」
墨燃给予他的回应是凑过来,衔住了他微凉的嘴唇。
他温柔地弯起眼眸。
楚晚宁简略地颔首以示赞同,顺便以不经意的姿态把书籍放回木架上,然后道:「那好,那我去洗了。」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柳藤乖顺地收回去了。
楚晚宁又掰了他几下,还是没动静,不由地无奈道:「过来。」
墨燃也半跪在他跟前,凝视着他。
「……」
他揉着自己被柳藤捆得生疼的手腕,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
「嗯?」楚晚宁回头。
楚晚宁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此轻而易举便解决了危机,自己真是日趋聪慧机智。墨燃在心理默默地给自己喝了个彩,然后在楚晚宁的注视下笑咪咪地起身,去收拾还摊在矮几上未洗的碗筷。
他在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就被墨燃连哄带骗地摁在了灯挂椅上,并且和踏仙君一模一样的,墨宗师动了动手指,用魔息催动了神武见鬼,将楚晚宁的双手与腿脚绑缚在了椅子上。
「……」
是夜,当墨燃收拾洗浴完回房的时候,楚晚宁正坐在窗边,看着他钻研了无数遍的菜谱。
不过楚晚宁显然觉得很有必要掩藏好自己的手段,于是他熄去了窗边的那一盏灯台,抬头看着青年:「你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