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的仓鼠(1/8)

    身穿作战服,肌肉紧绷,浑身戒备的男子手持步枪,缓缓走进城市边缘一座老旧居民楼,他挨家挨户的搜查,对于开着门的住户他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大肆搜刮,关着门的也被他暴力破开,遇到零星几个丧尸就一枪爆头。

    虽然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并不能找到多少物资,但蚊子腿再小不也是肉吗?

    再看面容,这人赫然是重来一次的古昊天。

    上辈子被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背叛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如挖肉断骨,上一世的古昊天含恨而终,死不瞑目。

    古昊天想,也许是滔天的恨意激发了什么特殊时间节点,亦或是老天看他命不该绝,让他涅盘重生,回到了末世到来的一天前。

    这一次作为国雇佣兵的他不再与任何人合作,而是选择单独行动,独自驾车越过边境线,进入a国——他的母国,他血缘的源头。

    末世一个月,丧尸聚集向城内,活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幸存者也不得不出门寻求一线生机,随即再被从幸存者名单上抹除。

    譬如这栋偏远的破旧居民楼里,只有一个仅存的果实,尹渭缩在自己的小屋,倾斜身子,仔细分辨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轰轰破门声,身体每每都会随之狠狠一颤。

    他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焦急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怎么办?怎么办?是活人,打不过的啊。

    他瘦弱的身躯不断的发着抖,冷汗直冒,心跳到嗓子眼,大脑尽可能的冷静运转着,眼睛不断巡视。

    在此之前,他很有先见之明,已经很小心的把生活痕迹掩盖住了,所以绝对看不出来这里还有活人,仅有的水也储存在卫生间,门被关着,应该也不会有人去搜查,即使有,也不大可能怀疑这里有人。

    尹渭眼睛不自觉撇向衣柜,他的生活物资绝大多数被他存放在大衣柜里,被一大堆乱衣服掩盖住,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他尽可能随意的摆放了几包饼干和半瓶水在茶几的透明玻璃下,内心不断祈祷搜查的人能被这些诱饵骗过去。

    做完这些,尹渭把耳朵贴到门上,他根据声音猜测搜查的人距离自己还有几户人的距离,并且还在搜查其他住户,才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以免那人破门之后自己后续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做完这些,尹渭垫着赤裸的双足,做贼一样迅速地把自己猫回衣柜里,关好衣柜门,缩进充满自己气息的衣服堆里,把自己完全掩埋住,只留狭小的缝隙,他尽可能的放轻自己的呼吸,平复狂乱的心跳。

    古昊天搜查到这间房子,正准备破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古昊天心下古怪,凌厉的丹凤眼眯起,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茶几下的几包饼干和半瓶水,有些刻意了。

    古昊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房子既不像末世前就没有人住,也不像末世后有人由此逃亡的样子。

    他的步子不由得巡视起这间不大的房子,他走到衣柜前时,耳朵敏锐的分辨出了一丝急促的呼吸声。

    古昊天嘴角玩味的上扬,毫不客气的把茶几下的东西扫入背包,然后端着枪悠哉悠哉的出门,离开时还故意走出咔哒咔哒脚步声。

    尹渭听到脚步声离开,心下一松,千斤重担落下,他扒开衣物,探出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推开衣柜门。

    “啊!”

    尹渭无法克制的尖叫出声,倒回衣服堆里,浑身抖如筛糠,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这个人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boo。”男人扬起了枪。

    尹渭又是一声尖叫,下意识抱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这只是眼前男人的低级趣味,故意模拟出的声响来吓唬他而已。

    尹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眼眶通红,抽噎着向对面的人求饶。

    “不要杀我,我把全部东西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唔……”

    古昊天看着眼前的人犹如一只受惊的仓鼠,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忍不住用舌尖抵住腮帮,犬牙有些发痒,迫切的想要咬住什么来解痒。

    古昊天收起枪,痞里痞气的靠在衣柜上,还吹了个流氓哨,眉毛一挑。

    “喂,我不杀你,小孩还不赶紧从里面出来,在里面躲着,跟只老鼠似的。”

    尹渭哪敢不从,他生怕眼前的男人忽然变脸,连滚带爬的从衣服堆里出来,双手死死的扣在身前,期间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眼前的男人求饶。

    古昊天故意往前倾身唬了一下,吓得眼前的仓鼠几乎要跳起来,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古昊天却恶意的笑了几声,为自己得逞的恶趣味而满足。

    尹渭被吓得脸蛋涨得通红,仰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眼神情不自禁在男人从黑色背心中露出的肌肉上流连,咽了咽口水,这肌肉,一拳能打死三个我吧。

    想到这里,尹渭悄悄的后退了一小步。

    注意到尹渭闪烁的目光和后退的脚步,古昊天又端起了枪,凶神恶煞。

    “你不是说所有东西都能给我吗?还不快点拿出来!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仓鼠怂巴巴的挪到衣柜前,把脏乱的衣服抱出来,刨出了他剩余的全部家当,七桶泡面,两盒饼干,五瓶饮料和水。

    尹渭原先是死宅,一两个月才出一次门,末世来临时,即使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但是在他的省吃俭用下,家里物资也硬生生让他挺了一个月还有富余。

    古昊天佯装发怒,音量拔高,震得尹渭心尖直颤。

    “你原先就打算拿那些东西来敷衍我?当我是什么?”

    尹渭嘴巴开合几下,不死心的小声狡辩道“你不也没有被骗到嘛?”

    古昊天板着脸,毫不客气的把这些物资扫荡一空,全部收入自己囊中。

    尹渭挽留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这人好歹给他留一点点啊,怎么还雁过拔毛。

    偏偏那人还不识好歹,恶声恶气的发难。

    “还有没有了?不会还有私藏吧。如果让我发现,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尹渭否认连连,古昊天自己又在房间里寻找了一番,随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活像一个土匪。

    尹渭看着摇晃的大门,忍不住蹲下身,环抱住可怜的自己,小声呜咽着,不停的用衣袖抹着泪,他又想把自己缩进衣柜里,现在只有狭小的空间能带给他一丢丢的安全感了。

    尹渭心里委屈得要命,那个人怎么这么坏啊?把他所以东西都拿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坚持下去。

    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要动静引来丧尸,把他吃掉了好了。

    尹渭蹲得腿都麻了,准备撤回衣柜里自生自灭的时候,门口又有脚步声传来。

    还来不及疑惑,尹渭眼前一花,失重感席卷脑袋,眼前的世界逆转了过来。

    原来是古昊天再次去而复返,拿着一套冲锋衣走进来,粗暴的把尹渭当做春卷似的一裹,套上鞋,就把他扛着下楼去了。

    天旋地转间,尹渭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丢到了改装过的越野车的副驾驶上了,捂着自己摔疼的屁股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其实早在看见尹渭的第一眼,古昊天就认出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青年,那个在他面前自爆的水系异能者,去而复返也是因为他早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就有了带走对方这个念头。

    概率小到几近于零的巧合发生了那就不叫巧合了,而是缘分。

    古昊天绕过车前,坐上驾驶座,砰一声摔上车门,拎动钥匙,车子发动。

    尹渭见势不对,急忙从蚕蛹一样紧的衣物里钻出来,着急忙慌的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锁了起来,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

    尹渭徒劳的拍了两下车窗,不甘心的磨了两下牙,又大着胆子转身去推搡驾驶位上的男人。

    “喂,你干嘛?放我回去!我都已经把吃的全部给你了,你还要怎样?难道我也要当你的后备粮吗?”

    尹渭气得有些口不择言,到后面甚至开始胡乱的骂着,像是要把一个月没有说的话一次性讲个够,说着说着竟又有了些哽咽。

    “我求求你,现在把我放下,我还有机会回去等待救援,不然到了城里,我就要被丧尸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车子悠悠转向城市边缘,碾着零零碎碎的断肢行驶。

    尹渭一边求饶,一边不停向后张望,随着小区建筑消失在视野,声音渐小,细如蚊呐,脸色越来越白,一片灰败之色,缩在位置角落瑟瑟发抖,看样子是准备接受惨淡的现实了。

    古昊天心里笑出声,觉得对方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炸毛小豹子,眼神一直留意着后视镜,连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尹渭,侧身将手臂搭在车窗上,一直等对方积攒的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出声打断。

    “闭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你回去干嘛?等死?!”

    “不关你的事,你让我回去就是了。”

    古昊天意味不明的从鼻腔哼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尹渭听来犹如恶魔低语。

    “我闲的没事干,百年难得一见的圣心发作,好心搭救你,你居然这么的不识好歹。”

    尹渭怀疑的瞥了一眼某人,默不作声,“搭救”?看对方一开始那个凶样,恨不得吃了他似的,而且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单枪匹马持枪行走,显然不是什么烂好心的善茬,尹渭现在依旧坚信对方目的不纯。

    古昊天看了一眼西下的残阳,整座空寂的城都散发着萧索的气息,唯余汽车行驶碾压路面的摩擦声。

    危险潜伏在无声的黑夜里,猎手隐藏在暗处,古昊天食指轻点方向盘,看来该找歇脚的地方了。

    把车窗生起,防止微凉的夜风灌入,空间一封闭,气味就开始不流通,古昊天的鼻尖飘过一丝隐隐约约的异味,让他眉头一皱,一双鹰眸很快就锁定了气味来源,是副驾驶,他顿时嫌弃不已。

    “脏死了,你身上都馊了,你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尹渭小脸一红,头恨不得垂到胸口,嘴里嘟囔“吃喝都成问题,哪有心思洗澡。”就那么一丁点水,他才舍不得用来洗澡呢,而且他喜欢躲在衣柜里,难免会催生身上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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