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偷情不成世子动杀(4/8)
婢女们吃吃说着,结伴一起走远。
“佑大公子”此刻尚不晓得,这个目前还仅存于婢女口中的孩子,日后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洋御医图拉古过来给太上皇“请平安脉”虽然他并不诊脉,也顺便将王爷的脉一起请了,一举两得。
王爷等他看完,假惺惺地抱怨:“我只想赶紧生了,这会儿做什么都不方便。——十九叔那儿去过了吗?”
“太上皇殿下一切安好,问我王爷的情形。我一会儿还要向他老人家‘汇报’。”图拉古道。
“你会的词越来越多了。”
王爷笑眯眯地将荔枝掰碎,喂给趴在席上的源佑。果子清甜多汁,源佑吃了几口还想要,王爷怕他消化不了发热,不肯多给他。源佑瞪着个眼睛要闹他似的。
王爷教育他:“去年像狗儿,今年像猫儿了。孩子太聪明也不好,难怪十九叔和皇上不怎么亲热。你不如就做只猫儿,狗儿猫儿无所谓,做人最讨人嫌。……瞧瞧你哥哥,和你同一张小脸,整日板着,一点儿也不可爱。”
最后这话源佑仿佛听得懂,吧唧了两下小嘴表示肯定。既吃不着荔枝,就嘬起王爷手指上的果汁。
“好了好了,”王爷将他赶走,“虽说我洗了三遍手,大人的身子终究是不干不净的东西。”
“……王爷不必担心,我带来的皂角清洗完是无害于婴儿的,就是做手术也不怕。”图拉古插嘴,“孩子多吮吸对面颌发……‘发育’有好处。”
“那倒是我不懂了。”王爷歪着坐,将肚子摆舒服,“……说起这个,十九叔上回讲你们的医书很是不错,应该多写成汉话,让民间也知道,可以救许多性命。但如今莫说百姓识大字的不多,就连做臣子的也愚蠢,生怕外来的东西抢了他们的位子和生意,我说这事只能偷偷地干,十九叔也同意。图大夫有什么见地?”
此事敏感,外臣本不能妄议,但图拉古一个洋人偏生笃信科学和真理,不在乎忌讳。
他答:“臣不懂治国,只想救命。太上皇和王爷若允准,臣愿意到民间教授医术。”
王爷摆手制止:
“哎,你是御医,身份贵重,知道许多皇室机要,宫里上上下下指着你,外面有人心特别险恶的,这等事不可亲自出马。”
王爷剥了一颗荔枝,沉吟半晌,吩咐:
“这样,我派几个年纪合适的子弟跟你学,你看其中若有灵光的、学的好的,教他们先在宗室里活动,最后再去民间。另外那些略懂洋文的也跟过去做文书活儿。……你是太上皇的人,学无止境,乃严肃的事,平日里待他们不要客气,不必惯那些读书人或公子哥儿的臭毛病。本事没有几个架子拿了十足,我见不得那样的。”
图拉古听了,肃着面孔,深感荣幸:“臣一定将他们教好。”
王爷点点头:“下去吧。”
等图拉古走了,王爷提笔给十四老王爷写信:
“……内外生意上,没有信得过又懂行的人从中分辨不行。侄儿想起十四小世子弟弟天资聪颖、宅心仁厚,正宜修习这洋医术,未来朝廷必定指着他们。图大夫的能耐不错,眼瞧着救回来好几个旁人束手无策的,学他的本事旁的不说,日后就是帮咱们延年益寿、颐养天年也不差。十四叔觉得如何?”
老王爷接到信,乐开了花。转头对小儿子道:
“你的好差事来了!若在老五跟前得了用,咱们家的铁帽子可就有了指望。你大哥二哥不学无术,一身纨绔毛病,还不如两个姐姐。我再问问老五准不准女子跟着学,他长了那副身子,自然对女人特别好些。……你的姐姐们进了宫,退可做女官,近可嫁老八、老九他们,我老头子晚年不愁福气。”
十四世子年方十六,淡笑道:“听母亲说头前只有姐姐,你还整日唉声叹气,如今在十九叔、五哥跟前讨颜面,我看女子比男子好使。”
“可不是嘛。”老王爷大笔一挥,不仅应了五王爷的话,还将两位郡主也一并殷勤地送过去了。
太上皇听了王爷的安排,内心暗暗赞许。
这会儿没有外人,王爷更了衣裳躺到床上,露着胸膛和蜜桃似的孕肚,没大没小、笑嘻嘻地让他摸。
太上皇轻轻一推他:“没几天就要生了,还整日胡闹。你去找皇上,他一定从了你。”
“不怕皇上不从,却怕他一个猛了给我的孩儿顶出来。”王爷贴过去,自己摸起太上皇的两条长腿,“……十九叔好久没快活了,弄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好些。我虽不如你的亲儿子中用,到底他在打仗,回不来的,皇叔就是拿我凑合凑合也好。”
“什么话?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两个处得好,我也轻松些。他是个轴人,你别同他一般见识。”
“我拿他当亲兄弟。”王爷嘴硬道,撑着身子跨过太上皇的双腿,“……那些家伙嘴上不说,一见我眼睛就冒火,暗地里都想进去瞧瞧我的孩儿呢。我只让十九叔一个人进去瞧。”
“……慢点。我也未见得就不会将他顶出来。”太上皇扶着他的腰。
五王爷慢慢将太上皇的阳物整个吃进去,面上泛起满足的红晕。他坐在上头,里面进得格外深,压迫着宫颈的狭窄,让他欲罢不能又难堪地动不了了。
“……嗯……哎、哎哟……”
太上皇见他这模样,莞尔:“……转过去靠着我。我见那个姿势最要你的命。”
“可不是嘛……”
王爷依言从了,背过去再坐下来,靠着太上皇的身子。于是肚子舒服多了,高高地挺着。两条腿自觉地打开,小穴“咕啾咕啾”地吮吸着太上皇。太上皇的手绕到前面去压住他露出的花蒂。
“啊啊啊————”
王爷的下体一片湿热,又被孩子坠着不能乱动,噙着泪花叫出声。
“……十九叔……越来越坏……呜……啊啊……我不行了……要生了……哈啊啊……”
这自是他发起情来胡说八道,连源佑瞧了都要嫌弃。
太上皇抚在王爷身上的手指修长美丽,王爷笨重的身子给他操得飘飘欲仙。
“……嗯……皇叔……不……哈啊……好……啊啊啊——”
王爷勉强托着大肚,人要整个倒下去了似的。一丝理智念着这里并不是让他真正连体面也不顾了的地方,汗湿的长发下,王爷秀美的面庞显现出沉浸在快感里的痛苦。
太上皇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更自由、更无敬畏的自己,瞧着心里别有安慰。他从背后抱起王爷的双腿,王爷只能够欲罢不能的挨在他的身上,这姿势王爷连躲避深入阳物的能耐都没有。
“……皇叔……啊啊……哈啊……”
王爷哭着泄了出来,不知道眼泪与淫潮哪个流得更多。他低泣不止浑身是汗,唯独好在大肚还是软的,说明孩子没事。
太上皇料他回过神来就开始嫌身上粘腻,于是搂着他帮他颤颤巍巍地挪到温水池子里。王爷泡着水舒服多了,靠在太上皇肩头大口喘着气:
“……我想下半辈子就在这儿服侍皇叔……”他突然说起胡话,胡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又显得特别可信。
“傻小子,我会老的。再过二十年就没有力气弄你了。”
“我图的又不是那个。”王爷抱着太上皇的胳膊做作地撒娇,“人上头有人镇着心里才有的靠,是不是?”
太上皇点点头:“你是年轻人处得太多,口味改了。不过我的母亲也身子不好,年纪不大就走了,我能理解你。”
王爷温顺地望着他,太上皇一双秋水似的眸子映着窗外的晚霞,沉郁清澈,鬓发一两丝折出来,有光迫不及待地点在上面。
王爷晓得自从大将军出征,太上皇的心事一直未解,但人到了这个年岁,什么心事都无法和旁人说,只好如此。
王爷趴过去,轻轻吻太上皇的肩膀。太上皇微笑道:“别泡太久,洗好了就回床上歇着。十四哥带了些海货过来,有的我也只吃过几回,都教湘环拿去炖汤。天气不那么热了,你也跟着吃口鲜的。”
“那要皇叔喂我。”王爷得寸进尺地说。
太上皇真正喂了,亲自端着小碗将调羹递到他的唇边,弄得王爷满脸通红。太上皇不介意地笑道:“怎么,真的喂你,你倒害羞?”
王爷向来认为无人万事不图却对自己好的,现在他却信了世上存在这种事:他拥有的一切太上皇都有,甚至更多、更好,太上皇一丝也不会图他什么。
八月十五清晨,王爷睡着觉,暗暗感到身子很是奇怪,然而他困得发苦,醒不过来,等睁开眼的时候,盆骨间已被什么巨物压着不能动,合不上腿,身下更像失禁了那样潮湿。
他倒抽一口凉气,腹中一阵猛缩。太上皇身后跟着两个御医,都含笑瞧着他。
“别动。”太上皇柔声说,“半夜醒来觉得你要生了,你却还在睡,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少受些罪,你倒好,一口气睡到天亮,恐怕再过一两柱香就能生。”
“那我不要这么多人瞧着。”王爷含泪道。
太上皇使了个眼色,示意除了常世英旁人都出去。王爷这才慢慢放松,敢于说起胡话:
“我觉着他下一刻就要掉出去了,怎么还卡在那儿……啊……痛……”
“耐心些。”
太上皇不想乱挪动王爷,王爷却不由自主地往太上皇的膝边靠。太上皇伏低胸膛搂着他的肩膀。王爷于是下意识抓住太上皇的手臂。
“嘶……好痛……我要被他弄开了……呼……哈啊……”
他随着宫缩的节奏呻吟,叫了一会儿又模糊地警觉自己近来丢人事做了太多。若这会儿分娩的不是他而是太上皇,多半安安静静只有呼吸声的。
想到这儿他就不肯再叫了,一声不吭地忍了起来,忍得满头大汗,水一样洗过他的面孔。肚子坠得厉害,腿间和会阴也憋得通红。显见那孩子蛮横地打开了父亲的身子。
“……呜……嗯嗯……”
……要掉下去了……
常世英的手探进来,古怪的痛感弄得王爷叫出了声。御医的声音听来忽远忽近:“……王爷……生了……用力……”
太上皇捏了捏他湿透的肩膀。王爷紧闭双眼趁着宫缩将胎儿下推。
“……啊啊啊——”
产门张开狭长的缝隙,王爷大口喘息着,双眼流露着疲惫的色泽。
那胎儿占着他的股间,自己顶开了产门,要从原本狭窄娇嫩的地方出来。王爷忍着收缩屁股的冲动,手足无措地躺在太上皇的身上,自己记得该要用力了。
“啊——!”
这般推了几次,身子陡然一松,一声惊呼,庞然大物穿过产道,呱呱坠地。王爷如释重负地倒在了床上。
晚上宫中趁着中秋大宴,庆贺二皇子降生,刚生产完的五王爷没有一丝精神,分娩后囫囵睡了一会儿,再醒来身子已被侍候干净了,他一只手仍抓着太上皇不放。
“孩子是湘环和乳母在照顾,你放心。他中气十足,声音响亮,源佑都吓着了。”太上皇道。
“……那个我是不操心的……”王爷断断续续地回答,“……只是想着这几日皇叔必不肯和我一起躺了,心里寂寞得很……”
太上皇无奈笑道:“你刚生完身子弱,床上都是干净东西才好。若不想独个儿睡,我往日嫌床闷的时候也在旁边榻上睡的,还在房里陪着你就是。”
王爷眼巴巴地瞧着他:“真的?”
“嗯。”
他们爷俩分床睡了七日,王爷再也忍不住,自觉身子已经愈合,大半夜跑到太上皇的榻上去:
“……我好了,皇叔不要赶我走。”
太上皇将他搂过来:“……你啊,作戏的本领不知是随了谁。我记得你母亲是个稳重的人。”
王爷幽怨地说:“……她无趣得紧。我在她那儿连口气儿都不能喘,好像没生个纯男儿身多对不住她似的,好歹还长了副壳子呢!若是个女子,她的脸不知要耷拉到什么地方去。……她要是活着就好了,两个孙儿都是她喜爱的男子,只有源佑这苦命的随了我。——我倒想要个女儿,一定当宝贝供着,让她的哥哥们都听她的,给她当奴才。”
太上皇抿嘴:“女子这般惯大,恐怕不晓得外面人心凉薄而吃了天真的亏,对她反而不利。但你若想要女儿,不妨去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叫她侍候你也好,愿意娶她做妃子也罢,只要不亏待、好好对她,生女儿的可能总比你亲自生大得多。”
王爷吐吐舌头:“算了吧,我已经是这等风流人,再娶个夫人,两边醋坛都要打翻。皇叔不介意,是因皇叔向来做事默不作声,我却不如皇叔藏得住。……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有几个大家闺秀真正乐意丈夫是这副身子、还要伺候皇上的?我虽可用权势或容貌教人假惺惺地屈服,那样得来的究竟没意思。……我要她爱我这个人。”
太上皇微笑:“我瞧你想得挺明白的。等你在我这儿呆腻了,下个物色的目标可算有了。”
“呸呸呸。”王爷转过头去,“……我才刚生完,十九叔就想着怎么赶我走,真委屈死了。”
后来王爷出了月子,带着二皇子回宫去陪皇上,一路上很是舍不得太上皇。
他坐在轿子里暗自忧愁地想:十九叔自是看我比别人透些,知道我安分不住,我做王大臣虽然精明得紧,情爱上却总冒傻气;都怪那个没心眼的大兵油子,办出傻事来,惹火了皇上,害得他自己远离京师、没人疼爱不说,还让人为他悬着心。
正想着,却听闻后头阵阵响动。掀帘一瞧,一个灰头土脸的伤兵一路跑断了腿,挥着手中的信筒,见到轿子便气喘吁吁地喊道:“前面可是五王爷的仪仗?”
侍卫冷然回答:“不错,你有什么事?”
“急报!军情急报,我有——”
那人还未说完,便“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王爷一凛,吩咐:“军报拿来,速速救人。”
“是!”
王爷打开信筒,看了两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这时听轿外说:“恐怕救不活了。”也顾不上那些,急急说:“快,去清心殿!二皇子和奶娘别跟着了,回去行宫歇着,跟太上皇禀报说突然有公务,改日再带二皇子进宫,不许说军情的事,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侍卫们大声应了,分队护送二皇子回去。
太上皇听了禀报,沉吟半晌:
“知道了,你们赶回去保护主子吧。”
等人离去,湘环担忧地问:“爷,五爷怎么不说军情?是不是有意瞒着咱们?”原来太上皇几乎和五王爷同时收到了另外来源的线报,得知了前线的战况。
“他大约不想我担心。”太上皇淡淡道,拢着衣服缓缓坐下去,“……我有什么好担心?那小子若有事,我去地府追他,我早已想好了。”
“爷,使不得啊,上上下下都靠爷镇着。”湘环冒出眼泪,“这上面只说大将军受了伤,若伤得重,怕不会这般轻飘飘地写……”
“但愿。”太上皇闭上眼睛,“……你下去照顾二皇子吧,我想静一静。”
“爷千万不可做傻事。”
湘环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但见太上皇很快睡下,这才略微放心。
大将军在边境遇敌军伏击,队中略有死伤。此事原本平常,但先前头疼之北国武器依旧未能解决。此火器造成的伤口难治,流血不止且令人痛苦不已。军中那些不明就里的汉子见到同袍死得凄惨,也不免动摇,军心受挫。
战事常常从一个致命的细节影响全局,这点皇上和五王爷都很清楚。王爷请命亲自带着图拉古和一队人马援往前线,因缺的是得力的医师,图拉古的一干新弟子里也有迫切想立功的,其中便包括少年志气的八王爷。
“不管什么事,只要不涉政务,就轮不到两个王爷一并离京、劳师动众去做。”皇上憔悴地训斥八王爷,回头望着五王爷,“五哥是铁了心了,嗯?”
五王爷知道皇上要翻私账,使了眼色叫八弟先下去。
皇上等亲弟弟走了,又气呼呼地说:
“朕从未见过刚出月子就急着离京受苦的人,五哥教朕开了眼界。战事固然重要,耗费两个朕的左右手亲上前线,你是巴不得京中不出乱子?五哥的智慧,到了他的身上就不好使了么?”
王爷柔声解释:“皇上今非昔比,铲除逆党以来势大根深,又驭人有术,比臣得用的总有不少,不然臣在行宫躲着,也和离京区别不大嘛。还不如臣自己担心,走了以后王大臣的位子给旁人坐了。”
皇上叹道:“五哥的心思叫人猜了生气。你把十四叔的两个郡主往朕的跟前送,让她们时常跟着图拉古禀报,这次援军郡主想去又坚决不准,固然说了一番道理,但以为朕猜不出你的念头?”
“臣哪有什么念头?郡主金枝玉叶,绝不能跟着军队受苦。”
“郡主金枝玉叶,五哥不是金枝玉叶?”
王爷脸色一黯,转过脸去:
“臣单在行宫里是个金枝玉叶,出了行宫大门,臣先是朝廷的臣子、宗室的代表。眼下战事耗费巨大,关乎国策,乃是左右朝局的关键。此次派图拉古和几个子弟上前线是皇上认可的,这帮人必须有人为首给他们名目,否则军中难免有疑。那里面个个有头有脸。这样的差事臣不去,还能去的人里,皇上想派身子有残疾的四哥、和老三同个娘胎的六弟,还是老八老九?”
此番道理,皇上自然想在他的前头,还有更深的道理二人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图拉古是个外人,皇上看重他本就受一班迂腐老臣微词,那帮家伙办差不为朝廷计长远,抱起团来只想着怎么给自己捞好处。外国人里也不少傲慢无礼、偷鸡摸狗之辈,图拉古却是个少见的厚道人,这样的臣子王爷不保,谁来替皇上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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