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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翊倒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挺好玩,就关照过几次,倒不想他自己争气,竟然真做上来了。
现在每次周寒翊来玩,这大堂经理自然十分恭敬,争取把这位“贵客”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到了包厢门口,先敲门,听见周寒翊的声音了,才推门进去。
包厢里灯光很暗,周寒翊见他来了,将池月乔抱起来。池月乔再轻也是个男人,打横抱着只感觉胳膊里沉甸甸的,周寒翊还没这么抱过谁,想自己今天真是亏麻了。
那大堂经理看到周寒翊怀里是个男人,心中见怪不怪,虽然他不敢八卦自己这位大老板,但周寒翊的性取向除了他爹还在装聋作哑,已是人尽皆知了。
又看这男人上半身罩了周寒翊的外套,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显然周寒翊不想让自己有认出这人的可能性,于是经理愈发低眉顺眼,主动走在周寒翊前头,替他按好内部电梯,一起到地下停车场。
周寒翊今天开的是辆奔驰s480,贴了香草奶油白的车模,模样很潮、很漂亮、很网红,周寒翊对这辆车没多喜欢,不过他用这辆车载过的每个小0都很有在它面前搔首弄姿后拍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的兴趣。
姬经理主动说:“周总,要我帮您开回去吗?”
周寒翊将池月乔丢上车,笑道:“你是比别人会看眼色,那就辛苦你了。”
“您上了车太客气了,不是托您的福我也开不上这么好的车。”
两个人接着坐上车。姬经理给周寒翊开过几次车,握着方向盘十分驾轻就熟,又记得送他回临江的那套住宅的路,根本不需要周寒翊烦心,他便又有闲情去摆弄躺在后座上的池月乔。
后座空间本来就大,池月乔侧躺着,周寒翊将他头扶着枕在自己大腿上。就过了这一会儿,周寒翊感觉池月乔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热度,再一摸他的额头——
池月乔开始发烧了。
周寒翊对此并不意外,不过他也有点愁,要是池月乔这么不耐折腾,他三天两头喊家庭医生上门加班那也不是个事儿吧?
他低下头,发下自己的手指正埋在池月乔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撩拨那柔软的发丝,他又去看池月乔的脸,见对方闭着眼睛却皱起眉,表情苦楚,叫周寒翊看了都觉得有点可怜。
在车开到家楼下时他,还是提前把傅寻叫了来。周寒翊一般很少联系傅寻,即使他定的是随叫随到的服务。
傅寻也很惊讶:“出什么事了,难道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一个朋友不舒服,在发烧。”
傅寻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21
周寒翊下车之前,随口与姬经理说道:“喜欢什么车?你当上店长之后我送你一辆当升职礼物。”
姬经理没当真,就没有和周寒翊客气:“那我提前谢谢您了,普通车就好,太贵重我没有闲情养它,暴殄天物就可惜了。”
“就是个代步玩意儿,有什么养不养的。”周寒翊满不在乎地说。
姬经理听了只笑笑,问他要不要帮忙把人一起送上楼。周寒翊说:“不麻烦了,你早点回去吧,打车费到时候找我来报销。”
周寒翊把池月乔抱进家门,先是丢在客厅的沙发上,衣服从池月乔的脸上滑落到地毯上,露出他烧得通红的一张脸。
周寒翊顺手开了客厅顶上的水晶吊灯,走进厨房倒水喝,出来时,他发现池月乔被自己刚才那番动作稍微弄醒了,正浅浅睁着眼睛,倒在沙发上的身体却不动弹,手脚软绵绵地垂着。
池月乔看见他,嘴巴张了张,周寒翊听不见他的声音,靠近了,才听见他说:“我要回去。”
那声音很虚弱,没有什么力度,听起来像在撒娇,周寒翊放柔了声音:“你在发烧。我喊了医生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池月乔努力摇了摇头:“我想回基地,不用你管我。”
周寒翊只说:“回基地躺着把自己烧到傻吗?留下来我也好照顾你。”
池月乔显然没有力气和他进行争执,见周寒翊不为自己的请求所动,索性重新闭上眼睛。等傅寻赶到时,他又睡了过去。
直到进门前,傅寻心里都在犯嘀咕,他这老板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然喊自己半夜出来上班。
他和周寒翊不算熟,给周寒翊打工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爹是周老爷常用的家庭医生,两个人交情颇深,他谋得这份差使全凭他爹的推荐。
傅寻倒是老早听说周寒翊喜欢搞男人,而且玩得很花,常年在人类道德底线边缘游走。
而周老爷虽然打死不承认自己亲儿子喜欢走后门,但更不想周寒翊危险驾驶把自己搞出交通事故,傅寻正式上岗前,还把他叫到跟前,硬是旁敲侧击地叮嘱了一番,让他看好周寒翊。
傅寻是真不想掺和周大少的屁事,但架不住周家给的钱多,他是个俗人,没道理在钱面前还要装出冰清玉洁的样子。
上班最开始,傅寻天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他的任务就是救死扶伤,生怕周寒翊爱好强抢民男,他得天天面对什么限制级画面。结果周寒翊根本不带鸟他,傅寻独自担惊受怕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也琢磨出点不对劲儿来了。
周寒翊可是个生意人,只是胆子大又不是纯傻逼,没道理找乐子还给自己找出祸事的。何况人精着呢,又大概率没有使用性暴力的癖好,妖精打架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哪需要他傅寻跟在屁股后头当太平洋警察?
傅寻终于意识到,这是亲爹想办法给自己争取了个事少钱多的闲差。
22
傅寻用密码打开周寒翊家大门,一进玄关就远远见到周寒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玩手机。
他站在门口和周寒翊打招呼:“周总,晚上好。”
周寒翊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才起身道:“到了啊,是不是开了很久的车?”
“还好,反正夜里不堵。”
周寒翊说:“本来不想打扰你夜里休息,但我那朋友好像烧得有点厉害,麻烦你了。”
傅寻听他说话这么礼貌就心里发怵,赶紧脱了鞋,点头哈腰地跟着他进了卧室。
周寒翊打开灯,傅寻略微打量一眼,就知道是间客房,干净又清冷,像个样板间。
床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傅寻走过去,见果然是个短头发男人,忍不住打量了一眼他的长相。
房间里的灯是一种苍白色的光,照得男人面色十分憔悴,嘴唇苍白,干裂到起皮。在灯光的投射下,他高挺的鼻梁在面颊上落着一小道阴影,睫毛又长又翘,看得出来相貌颇为英俊。
可这种英俊在周寒翊的衬托下似乎有些寡淡,与环绕在他周围那些莺莺燕燕相比,并不能让人察觉出什么被把玩的价值。
傅寻并不打算花时间去质疑老板突然改变的审美,作眼观鼻、鼻观心,先是给这男人量了体温,一看确实正在发高烧,周寒翊不避讳自己是造成这场高烧的罪魁祸首,直说:“给他清理过,没撕裂,但肿了,可能之前就没养好。”
傅寻镇定地说:“我开点消炎的药,内服和外用一起,效果会比较好。”他又说:“退烧的话,其实吃药然后静养就可以,打针也行,你看呢?”
周寒翊想了想:“挂水吧,好得快。”
傅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配了药水给男人吊上。扎针的时候,那男人虽然正在睡觉,针尖刺破皮肤埋入血管那一刻带来的疼痛还是让他的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出乎傅寻意料的是,这人有一双非常好看,甚至对于男性来说过于秀气、修长、柔软的手。
他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皙,指节处透出淡淡肉色,掌骨微微凸显,隐约可见延伸的青色血管。
傅寻莫名其妙想到,不知道这男的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这手怎么保养得和富家太太似的,就差去做个美甲了。
等处理好所有步骤,傅寻暗中松了口。周寒翊一直没有离开房间,也不多说话,就只盯着他的动作。
傅寻自觉是个很有资历的医生,平日里更是轮不到他做给人挂水这种小事,谁知被周寒翊这般注视,竟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压力。
挂完水,两个人出了房间,周寒翊熄灭了顶上的吊灯,又将门顺手关上。傅寻心里着急走,不好显在面上,脚步只不留痕迹地往门口迈。
周寒翊没拦他,只在傅寻从箱子里往外拿药时忽然问:“你认识他吗?”
傅寻被吓了个魂飞魄散,立刻就说没有,随即又反应过来这问题问的好突兀,抬眼看过去,见周寒翊脸上没有探究之意,神色平静,不过是与自己随口闲聊。
傅寻小心翼翼问:“你说的是刚才那位你的朋友吗?”
“是啊。”
“没见过,也不面熟。”
傅寻否认得很干脆,谁知周寒翊并没有露出类似于放心的神情,反而陷入某种深思之中:“傅医生,你平常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呃,就看看电影或者种种花?”
“不打游戏吗?”
“打游戏?”傅寻一愣,“没什么时间关注那些,呵呵,医生平常就比较忙。”
周寒翊微微一笑:“哦,是我忘记了。”他送傅寻出了门,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兴趣挺高雅,不错。”
傅寻尴尬地笑了笑,逃也似的窜上电梯。
23
池月乔是睡到半夜被憋醒的,一睁眼就是一片黑暗,偏偏小腹胀痛得厉害,催促他起身去上厕所。
他稍稍动了动手脚,感觉身体很轻,沉重感已经消失,整个人虽然谈不上神清气爽,但至少难受的感觉已经消失,唯一不好的地方他察觉到自己流了很多汗,应该把衣服都浸湿了,即使贴在身上的布料现在是干燥的状态。
池月乔试图坐起身,却被手背上的刺痛惊了一跳,他一时没想明白,打算开灯研究一番,手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缺始终没找到开关。
等他终于捏住一个按键,将灯“啪”地打开,池月乔不得不在刺目的灯光下闭上眼睛。等他看清面前的景象,却再一次陷入怔愣。
随后,沉寂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运转,记忆一一涌现——即使模糊,即使是碎片状的,但它们依然存在,棱角分明,戳痛着池月乔的神经。
他想起自己在ktv的包厢里被诱哄着喝下烈酒,又如何被周寒翊在沙发上制服,最后沦为对方胯下的玩具。
在周寒翊轻慢的微笑里,自己表现得如此愚蠢、幼稚和迟钝,像一具周寒翊手中的提线木偶,就算是挣扎,也是因为这是游戏中的某一环节。
这一次,被侵犯不再是一种仅用语言描述的抽象概念,池月乔发现自己对周寒翊如何将阴茎插进自己的肠穴记得清清楚楚,他更记得那种被塞满的灼热和疼痛感,以及那种狠狠扎入骨髓的快感。
池月乔最后看向自己手背,注意到一根连着细长软管的针头正埋在血脉里,被胶带贴着。
他没有犹豫地扯开胶带,将针头拔下来,血立刻跟着冒出来。他起身下床,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找到洗手间,站在马桶前脱下裤子开始放水。
身上松垮的长裤并不是他出门穿的那条,池月乔懒得再管这些细枝末节。上完厕所,他走去拧睡房最外面那扇门的门把手,门很轻松地被打开,于是他沿着漆黑的走廊来到一个客厅。
所有的家具都藏在黑暗里,依然可以分辨出这里是一处私人住宅。
池月乔找到大门,刚想去碰它,就听身后有轻响传来,周寒翊正站在另一间卧室的门口,暖光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照在他的睡衣上。
周寒翊没戴眼镜,抱着胳膊看着他:“大门锁了。”
池月乔站着不动,又听周寒翊说:“还不到两点,回去睡觉,你就这样把针拔了,水挂完了吗?”
池月乔不肯放弃,周寒翊也没动作,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池月乔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沉,脊背发酸,最后不甘心地说:“好。”然后转身往原来那个卧室走。
他回到房间,关好门,耳朵贴着门板,听见周寒翊似乎没有跟过来,心里才踏实下来。又想自己今晚肯定是跑不掉了,索性躺回床上。
初时没有困意,池月乔便打量起床头立着的那个点滴架,和挂在上面还剩浅浅一点药水的袋子。
自己似乎并不在医院里,又暂时想不出周寒翊是从哪里搞到这些的,池月乔翻了个身,打算视而不见。躺着躺着,在不知不觉中,他又睡了过去。
24
池月乔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话,他厌烦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耳朵打算让那声音消失。
但下一秒他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坐起身,就看周寒翊正坐在床边,拿着他的手机在打电话。
池月乔不知道他在和谁通话,下意识扑过去要将手机抢回来,周寒翊立刻站起身躲开,一面用胳膊捞住池月乔因为扑空而要坠下的身体,一面与手机那头的人说:“休赛季他在外留宿不算违反战队管理规定吧?”
池月乔伸手够不到,又被周寒翊搂着挣脱不开,只能怒视他。
他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出声大喊周寒翊的名字,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周寒翊反倒冲着池月乔一直微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周寒翊说:“对,昨天有他的粉丝,大家又都是年轻人,他就喝多了。玩得挺开心,没出什么事。理解你关心手下的队友,这是你的工作嘛,这样,他也醒了,你直接和月乔说几句?”
他把手机递过来,池月乔赶紧夺回手中,听到柔姐不停地“噢噢噢噢噢”声传来,活像是只大公鸡。
他刚要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又发现不知道该与柔姐说些什么。
幸运的是,柔姐大呼小叫的声音先传来:“池月乔,你跑到哪里去了?”
池月乔定了定神,说:“我在周总家睡了一晚上,昨天他喊我出去喝酒,喝多了就没回基地。”
柔姐压低声音:“你和他关系现在这么好,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池月乔嘴里发苦,只说:“借宿罢了,他家地方大,这不稀奇。”
“那你今天回不回基地?”
池月乔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寒翊:“我争取。”
他以为柔姐是喊他早点回去,心里一暖,谁知道柔姐在电话那头却支支吾吾起来:“我是说,要是周总喊你玩,你不回来也没事,梅莓那边我帮你和她说,反正这也是工作。”
池月乔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你什么意思?”
那一刻,他太想知道答案,不自觉拔高了声音,也忘记了周寒翊在自己身边,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生怕柔姐给他的回答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柔姐好像没察觉他情绪上的变化,大咧咧地说:“你又不是出去找妹妹,那我有啥好担心的,不过就算周总给介绍漂亮妹妹你也不能多看啊,到时候梅莓把你眼睛抠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池月乔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寒翊松开手,让他坐回床上。他想起身,一抬头就看见周寒翊朝自己投来十分玩味的目光,还问:“月乔,你在你们领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池月乔冷着脸说:“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呢?我知道你们圈子挺乱的,不过我不希望你有那种小爱好。”
周寒翊一副轻飘飘的口吻,把池月乔气得脸都要绿了:“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的癖好!何况像你这种人没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你放心,我从来不睡来路不明的货色。”周寒翊说完就离开了。
池月乔望着周寒翊的背影,心里顿时后悔起来。显然周寒翊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如此逞一时口舌之快,万一周寒翊和他杠上了,不过是让自己愈发深陷泥潭之中无法脱身。
可池月乔无法克制内心的焦躁与郁愤,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客厅,刚想说话,被周寒翊出声打断:“洗脸刷牙去。”
池月乔停住脚步,呆滞地看着他:“什么?”
周寒翊曲起手指翘了两下桌面,提醒池月乔回神:“你不吃饭吗?”
池月乔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放了东西。他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周寒翊,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这种怪异的感觉,只好暂时逃避,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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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乔在洗手台上看见了崭新的洗漱用品,心情更加败坏,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终于慢吞吞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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