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472(1/3)
刘裕一咬牙,斩龙刀向下一立,卷起一片沙石,也不护腿,直接斩向了那名滚地剑手的脑袋,而左手的扎心老铁则是激飚而出,直袭正面那双刀刀客,他的动作一出,这两名刀手剑士,则是沾身即退,他们都从前面那些同伴的死亡中学到了教训,知道刘裕的力量有多可怕,绝不会正面硬拼,而这一闪,也暴露了他们这一真正的杀招,那就是身后这名人矛合一,直突刘裕后心的紫衣矛手。
刘裕哈哈一笑,大吼一声:“来得好!”他的斩龙刀从手中一弃,落到了地上,而左手的扎心老铁横着一扫,精钢细链正好卷上了那斩龙大刀的刀柄,借着这一扫之势,斩龙大刀飞奔而出,而他整个人,也瞬间扭腰向后,一双充满杀气的虎目,直接瞪上了那冲过来的紫衣矛手,配合着他的虎吼之声:“你过来啊!”
独立桥头傲千军
那紫衣矛手在刘裕这舌绽春雷的战吼之下,本来如闪电雷霆般的突刺,也不免为之一滞,弹射而出的身形,稍稍地缓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点,让那回旋而至的这一刀,不偏不倚地砍中了他那因为探臂而出而暴露无疑的侧肋,无甲的肋下,肋骨如同枯枝一般,被刀锋无情地斩断,他的整个侧面身子都被狠狠地切开,五脏六腑,直接被刀气搅成了小小的肉块,从这切口之中,喷涌而出。
而他探出去的这一矛,则仍然是刺中了刘裕的腰腹之间,“扑”地一声,一股血箭从这小洞之中喷出,刘裕的剑眉,微微一挑,左手如闪电般地探出,直接一把掐住了这矛手的喉咙。
“格啦啦”地一声,伴随着喉骨尽碎的声音,这名矛手向前飞出的身形,就这样给生生地扼在了空中,他的嘴角边鲜血之流,一如他肋下正在流出的内脏,而紧握着短矛的右手,则无力地向前想要继续刺出,可是哪还能再向前递得出半分,他的嘴张了张,分明是在说:“太可惜”这三个字,可惜喉骨尽碎,就连半声也发不出来了。
刘裕的腰腹间一阵阵地刺痛,这一矛虽然给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把突刺的威力降到了最低,但仍然扎扎实实地破了重甲,刺中了上腹一带,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腹肌被扎穿,脾脏之上给狠狠地戳中的感觉,他的牙关一咬,居然转而笑了起来:“好厉害的矛,好武艺!”
那矛手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在死前能给亲手杀了自己的强敌如此评价,也可瞑目了,可他的眼睛还来不及闭上,就觉得一阵灵魂出窍,天旋地转,却是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就这样给刘裕直接掷到了身后,飞向了退而复回,重新扑上的两个同伴,而在他的身体飞出的一瞬间,那紧紧扣着短矛的手,也把刘裕腹上的那根短矛同时拔出,一股血箭,伴随着他的身体,直飞而出。
那两名刀手和剑客,退而复进,只一瞬间的功夫,就又重新杀到了刘裕的眼前,毕竟,对手整个后背空门大露,完全暴露给了自己,无论另一面的使矛同伴是否得手,自己都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急速后退时落地的脚猛地一踩一点,身形蹂而复进,闪亮的剑锋刀光,重新离刘裕的后心,已经不到两尺了。
可就在此时,他们只觉得面前一黑,一个躯体从空而降,直接奔向了自己,因为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甚至来不及躲闪,“噗”地一声,他们的长剑和双刀,不偏不倚地刺中了这具身体,把本来已经侧面开了个巨大口子,如同宰羊时还在放血的矛手尸体,再次地摧残,双刀把这身体空中切为三段,腰下部分和脑袋带着惯性落到了两人身边的地上,而中间的残躯则狠狠地砸中了自己,即使是那一剑把这身体刺了个通透,也无济于事,空中相撞的三具身体,倒在了一起,而那肋侧口子里流出的血液,脂肪,内脏残渣,则溅得这二人满身满脸都是,闻之欲呕。
但是他们两人还没来得及大口地呕吐,一道血色的刀光,就从他们的眼前划过,刘裕的身躯,以前小腹之上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洞,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他们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甚至那血腥的气味还正在往鼻孔里钻,可是眼睛里就什么眼看不到了,一股轻飘飘的东西,从自己的脖子里往上冒,这片充满了血腥与尸体的大地,瞬间就变得那么遥远,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飞上了云端,融入了宇宙之中。
刘裕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举手投足之间,就以硬挨一矛为代价,连毙三大强敌,他把斩龙大刀狠狠地往地上一插,把正抓在手中的那最后一中段的矛手残躯,扔到了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之上,顺手摸出了腰间的一个小药囊,咬开塞子,往自己上腹部的那个还在冒血的血洞撒了点行军止血散,黄色的神奇药粉一入血洞之中,神奇地凝痂而固,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散入了奇经八脉,让那刺入内腑的痛感,顿时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呼吸也没有那种钻心刺骨地疼了。
站在刘裕面前的数千天师弟子,个个沉默不语,刚才还一个个兴奋异常,争先恐后想夺取他首级的剑士们,目睹了本方一流的三十余名高手,是如何在半个时辰左右的时候内,被面前这个可怕的杀神一一斩杀之后,尤其是刚才那剑,刀,矛三大高手,更是总坛的天地人三才精英护法,负责教习精英弟子们武艺的超一流高手,起兵以来,这三才阵法之下,不知斩杀多少晋军将校,却没有料到,如此凶悍的三人组,仍然被刘裕如此强行击杀,所有人都知道,在不要命的车轮战下,刘裕总有力竭倒地的那一刻,可是在他倒地之前,只怕还要至少再死上个百八十人,谁先上,只会用命为后人作嫁衣。
徐道覆的面色铁青,他分明地看到自己的不少前排部下,开始不自觉地后退了,他大声道:“神教弟子们,你们难道害怕了吗?几千高手,居然在一个人的面前后退,天师若知你们如此,只怕再不会认你们为神教一员!”
人群中不知哪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徐师兄,此人有妖法护体,非我人力所能取,三十余名师兄都死在他手下,还请师兄破了此贼妖法,我等将其分尸。”
另一个声音响起:“要是我等一拥而上,那杀了算谁的?”
徐道覆气得一咬牙,提起大锤就要上前,厉声道:“没用的东西,看看老子是怎么办事的!”
他的身形刚刚迈出半步,却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响过一声凄厉的风声,不偏不倚,正中正在向腹上伤口抹药的刘裕左肩,刘裕的面当,“叭”地一下落了地,嘴里咬着的塞子也随之而落。
希乐暗箭伤寄奴
这一下,他听到了肩甲连同自己的臂骨折断的声音,如此强大的快箭,当世只有檀凭之和胡藩感觉才有,刘裕甚至顾不上自己被偷袭这一下的疼痛,喃喃道:“好快的箭!”而一阵麻木的感觉,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整个身躯向后仰去,扑通一声,直接落入了身后的河堤之后,消失不见。
徐道覆双眼圆睁,扭头看向了身边,只见卢循一身天蓝色的道袍,宽袍大袖,峨冠高耸,负手独立,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玄武面具之人,全身黑袍,身材魁梧修长,手里拿着一杆五石三斗的大弓,四股兽筋所绞,正在微微地晃动着,刚才这一箭,正是此人所发。
徐道覆一抱抓住了这个人的领口,嘴和鼻孔喷着粗气:“混蛋,谁让你放箭的?难道我们几千人,需要你暗箭伤人来杀刘裕一个?”
这个玄武面具的人轻轻地一拉面具,刘毅的那张阴冷中带着鄙夷的脸,亮在了徐道覆的面前,徐道覆的嘴张得大大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看着刘毅飞快地重新戴回来了面具,这才喉头一动,说道:“怎么,怎么会是你?”
刘毅冷冷地说道:“我们就是怕你办事不力,一时给刘裕所激,中了他的计,这才过来助你,果然,徐道覆,你的兵法现在够厉害,连刘裕都能中了你的埋伏,可是这好勇斗狠的性格,终究会毁了你!”
徐道覆一咬牙,对着四面的亲卫们吼道:“离我远点,等我命令!”
围在十步以内的天师道众们全部散开,不少人都开始眼巴巴地看着那河岸之下,但是没有徐道覆的命令,没人敢去割刘裕的首级,天师道森严的等级制度和言出必行的教规,这么多年来不知用多少人的性命,让这些弟子们惟命是从,他们的纪律,甚至超过了北府军这样的最强军队。
卢循轻轻地叹了口气:“三弟,二哥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刘裕狡猾,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放心,这次的功劳就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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