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472(2/3)
卢循笑着拍了拍徐道覆的肩膀:“你想什么哪,我怎么可能主动去跟大师兄翻脸?不过现在是他不想听我们的建议,把我们打发出来在这里抵挡北府军,可不是我们对不起他。所以,现在我们得多个心眼,跟刘毅交个朋友,并不是坏事吧。”
徐道覆咬着牙:“大业未成,就是一副嗜血魔鬼的作派,如何能服众?我进忠言反而给排斥,大师兄,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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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敬宣哈哈一笑,又是一鞭挥出,打在马背之上,让车速又加快了一些:“是胖子你说的,救兵如救火,怎么能慢呢,要是慢的话,只怕寄奴会有危险了啊。”
刘毅笑着放下了黑袍:“我刘希乐江湖上混了一生,经历了无数火并,背叛,哪会真的一个人前来,有二位陪我上路,还有刘裕,我也不亏啊。是做朋友还是一起上路作伴,任君自选。”
刘毅微微一笑:“当然,我灭掉刘裕,也不是因为黑手党的指令,而是因为有刘裕在,我在军中永远无法真正出头,在军中出了头之后,想要再往上走,还是得需要战功,现在要战功只有跟你们打生打死了。”
徐道覆冷笑道:“既然这样,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以除后患。”
卢循微微一笑:“当初劝他不要参加师爷的起兵之事,救他一命的也是我们,可现在,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天师了,跟那些吴地土豪的关系都比跟我们这两个几十年的兄弟要来的亲,徐师弟,你可要想好了,以后是跟着谁更有前途。”
徐道覆咬了咬牙:“你不是早就跟刘牢之作了布置,把所有可能救刘裕的部队全调得远远的,不会有人来救他吗?现在跟我说这种话?!再说了,跑掉的那些人连马都没有,就是回去报信,一来一回都要几个时辰,回来给刘裕收尸还差不多!”
刘毅微微一笑:“我刘毅只会借所有能帮我的助力向上冲,不是谁的走狗,这个天下还没有真正可以驱使我的人,世家如此,黑手党如此,你们也如此。其实你卢师兄不也一样吗?你也不过是利用这天师道,要实现你范阳卢家这个大世家的上位罢了,这天师道姓孙,而你要的,是一个姓卢的天下,对吧。”
刘毅冷笑道:“所以说你虽懂兵法,但人情世故上还是差了很多,刘裕一个人留下才有活得可能,真要跟着那伙人一起跑,才是一个死路,他们连马都没有,一定会给你们追上,只有刘裕再次装成大英雄,掩护兄弟们跑路,自己在这里独守桥头,既保住了救援的希望,又能让你不好意思对他一个人下手,就象刚才那样一个个上去单打独斗,拖的时间久了,也许还有转机,可笑你把刘裕当成对手这么多年,连他的性格都不知道,难怪给他一次次地算计!”
拯救大兵刘寄奴
卢循转而笑道:“希乐兄,何必如此呢,有话好好说嘛,咱们是合作的伙伴,以后也有合作机会的。”
刘毅微微一笑:“好了,咱们也别在这里扯皮了,快去两个人砍了刘裕的脑袋吧,上次在漳水,他可是诈尸过一次呢!”
卢循的眼中光芒闪闪,冷冷地说道:“我真的应该杀了你。”
刘穆之坐起了身,竖起耳朵,又看着前方的密林,脸色一变:“不对,有人奔来了,二十余人的样子,听声音象是咱北府军,在急奔,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刘毅哈哈一笑:“你们杀了我,北府军还有刘牢之,还有那么多将校,不会减少对手的,有我在,也许我们以后还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比如必要的时候你卖我们一些百姓人头作为军功,我可以放你们一马,这总比你在北府军中没有任何朋友要好吧。”
刘敬宣一边信马驰疆,一边笑道:“胖子,你要是受不了就下车吧,快到乌庄了,我这车早就给你吐脏了,回头你得给我收拾干净。”
徐道覆叹了口气:“我们毕竟兄弟多年,不要走到最后反目的这一步,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宁可永远不要作这样的选择。”
徐道覆重新跳回到了战车之上,对着前方沉声道:“都听好了,现在可以去取刘裕的首级,取得首级者,以击杀刘裕论处,赏格不变!”
乌庄南,十里处,一片密林之前,烟尘四起,一队千余人的骑兵,正迅速地向着乌庄的方向前进,为首的一辆战车,轻快便捷,刘敬宣全副武装,就坐在御手的位置之上,双手连拉带抖,控制着手中的长疆,让拉车的四匹高头大马奋蹄如飞,马车在这只有粗浅黄土所铺就的道路之上,比周围的马儿都跑得快,如果不是因为车上有个足有近三百斤的,如同一座肉山般的巨胖,只怕还能跑得更快一些。
刘毅冷冷地说道:“徐道覆,咱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要说叛徒,你们欺师灭祖才是,轮不到你说我这个。可笑你自以为是,连中了刘裕的计都不知道,你信不信要是再拖一会儿,刘裕的救兵就来了?你以为他在这里一个人挡你数千人,真的是傻到以为可以挡住?”
檀道济和孟龙符抄着骑戟,来到了车前,笑道:“刘参军,快到乌庄了,你吐啊吐的还没习惯吗?”
徐道覆给说得哑口无言,卢循叹了口气:“好了,刘毅,你暗箭伤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这回我们跟你合作,不是因为跟黑手党还是想有什么瓜葛,而是因为我们都想要除掉刘裕,在这件事上可以合作一次,这次之后,咱们就恩断义绝,你是兵,我们是义军,本就是水火不容,战场相见,也是你死我活,不必手下留情。”
刘穆之突然说道:“等一下阿寿,前面林中,林中好像有人!”
刘毅笑着摆了摆手:“大家各取所需,徐师兄可以成就你的功业,而你卢师兄将来可以夺你的天下,至于我,以后要荆州当个桓温,也可以富贵一方,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你真的以为可以这么容易杀了我?”
他说着一撩黑袍,只见身上绑着几十个竹筒,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卢循的脸色一变:“黑火雷?”
刘敬宣微微一愣,一下子勒住了长缰,四马几乎是同时人立,长嘶一声,奔出了三四步后,就急刹而定,而两侧奔行的骑手们,也是长长地“吁”声不断,在刘敬宣的战车边收住了马蹄。
他的话音未落,就开始有一百多人冲了出去,连滚带爬地直接冲向了河堤之下,那可是触手可及的富贵啊!
“哇”地一声,又是一大口粘乎乎的,混合着胃液和口水,成为一团浆糊的呕吐物,喷到了刘敬宣的车上,刘穆之已经趴在了车上,起不来身,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你他娘的,你他娘的就不能,不能慢点吗?!”
刘毅冷笑着看向了徐道覆:“我这一手,不是对卢兄你的,主要是徐兄弟的脾气不太好,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这天师道是姓孙还是姓卢,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刘敬宣也听到了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混合着甲片撞击的声音,他一把抄起了大弓,指向了林间道处,草丛之间,隐约可见二十余人身影,迅捷如猿猴,向着林外急驰而来,他搭箭上弦,指向这些人中为首一个,大声道:“我乃北府军前军都尉刘敬宣,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卢循板起了脸:“怎么会区别不大?他是我姐夫,跟大师兄又没啥直接关系。再说了,大师兄为人刻薄残忍,徐师弟几次进言,不要乱杀无辜,可他都是以屠城为回应,现在吴地八郡,除了归顺神教的几十万百姓外,更多的人,是逃进深山,躲避不出,害得我们还要分散部队去搜索山林中这些人,不至于为敌所用,本来可以突袭北府军的几万军队都无法集结,只能派几千人来伏击一下刘裕了。”
卢循勾了勾嘴角:“刘毅,你是世家最忠心的走狗,而我们是必然要消灭这些世家高门的,根本利益就是相对,这点无法调和,我也觉得,把你现在杀了,比留着要好。你这个人有本事,更有野心,而且谁都可以出卖,就连刘裕,也死在你的暗算之下,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刘裕。”
徐道覆厉声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正面斩杀刘裕,不要别人帮忙,这次我好不容易设了埋伏让他中计,就是想让他死得心服口服。这才消我多年给他压制之恨。谁要这个叛徒多管闲事?!”
徐道覆点了点头,对在一边抱臂而立的刘毅说道:“好了,刘毅,这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以后看在卢师兄的面子上,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