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52(1/2)

    沈鱼没有犹豫,“正好看看柳家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祁渊不再多言,只深深看她一眼,终是转身离开。

    沈鱼不由自主地向前半步,扶窗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墨色完全消失在空明夜色中,她才轻轻合上窗。

    为什么会不想让祁渊知道自己和邓墨那一遭呢……

    沈鱼想,大概是下意识地担心祁渊再误会自己,再同她相厌相离,再陷入被动。

    西厢房灯火幽幽,烛光明灭。

    沈鱼螓首低垂,缓步挪回床榻,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睡得不太安稳。

    一场秋雨后,天气便冷了下来。

    这日天才放晴,南溪医馆内,沈鱼独坐窗畔整理医案。秋光澄澈,微尘浮动,光束透过窗棂铺陈在她肩头,将纸页映得微亮,墨迹也显得格外清晰。

    她写得专注,未曾留意不知何时起外间人语脚步声渐密,比平日似乎嘈杂几分。

    沈鱼并未抬头,只下意识瞥了眼药房方向——时辰差不多了,祁渊也该下值了。

    她唇角无声地弯了弯,想起今晨门时的一件事。

    眼下秋凉,高氏为家中子女置办的冬衣送到了,湘绿特意嘱咐她与祁渊今天早些回府试穿新衣,哪不合适的再送去改。

    思及此,她笔下不由快了几分,盼着早些结束手头的事。

    突然,本就嘈乱的医馆外传来一阵惊慌哭喊。

    沈鱼手腕一抖,笔尖倏地滑出纸外,在案上划下斜斜一道墨痕。

    她心下一沉,当即搁笔,唤来小厮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如此吵闹。

    小厮打帘儿出去,刚探出个脑袋又急急撤回来,“女郎,这外头乱糟糟……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沈鱼闻言起身,刚掀开帘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紧。

    只见前几日来诊过脉的那对贫寒夫妇中的丈夫,此刻正和另外几个差不多穿着的汉子一起抬着一块简陋的门板,一行人踉跄往医馆冲!门板上躺着的,正是他那怀有身孕的妻子!

    那妇人面色已是骇人的青灰,双眼圆睁却毫无神采,嘴唇发绀。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下身——裙裾乃至门板,皆被暗红血液浸透,黏稠的液体还在缓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沈鱼脸色骤变,伸手探向妇人的颈侧,又迅速搭上她的腕脉,触手一片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但确实还有一丝脉息。

    她俯身贴耳倾听心口,随即抬头急声道:“还有心跳!快准备止血和吊气的药!”

    那丈夫嘶声哭嚎,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凶狠:“我们明明按方抓药,日日服用,为何会如此!看诊前我娘子只是消瘦,并无大碍!可吃了你的药,她终日胸闷气短,今日突然大出血……眼瞧着就不行了!沈大夫,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鱼一怔,察觉这汉子不像求医,倒像问罪。

    她记得这对夫妇。女子形销骨立却怀有身孕,男子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当时她开的全是最温和的补方,既恐药性太猛母体受不住,也体恤他们清贫用不起贵重药材,方子绝无问题,更不可能吃死人。

    可汉子一口咬定是沈鱼的药方致使妻子腹痛大出血而亡。

    这会儿小厮已经把参片压在女子舌下,又强灌了止血的汤药下去,可眼瞧着门板上的人还是就这样渐渐没了气息。

    围观者窃窃私语,当事人厉声哭嚎,学徒们手足无措。混乱之中,馆外又传来清晰的车轮声。

    一辆低调的青帷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门帘轻动,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下车,面无表情排开人群,走到沈鱼面前递上拜帖:“沈女郎,叨扰了。我乃侯府柳家丫鬟宝月,今日我家二小姐突发病症,心悸气短,身子不爽,听闻您医术高明,特命奴婢前来请您过府一诊。”

    沈鱼尚未接帖,那哭嚎的汉子猛地抬头,指着她厉声道:“不准走!杀人偿命!你想逃?没门!今日你必须给我娘子偿命!”

    沈鱼被他吼得半边耳朵嗡鸣,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前有孕妇惨死、家属指控,后有高门递帖、急请出诊。

    时机巧合得令人心惊。

    而那汉子一边嚎哭,一边纠集同来的几个壮汉,情绪激动地将医馆大门堵了个彻底,几个面相凶煞的甚至开始推搡医馆的学徒小厮,试图上前来拉扯沈鱼,场面顿时失控,混乱不堪!

    沈鱼自诩从不怕什么,可眼下来人情绪激愤,医馆又没有强悍的壮丁,她不禁有些慌乱,

    恰在此时,一个玄色的身影疾步闯入,大步间瞬息间已至她身前,一把格开那一双双手!周围人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进来了,待视线落定时,来人已将沈鱼牢牢挡在身后

    ——是得了消息连忙赶来的祁渊。

    他身姿挺拔,周身带着秋日的寒凉气息,一眼扫过这嘈乱不堪的现场,瞧见地上惨死的孕妇和被围在中间面色微白却仍强作镇定的沈鱼,黑眸涔涔,周身威压凛然。

    祁渊沉喝一声:“本官在此,谁敢再闹!”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迅速把闹事的和医馆小厮各自拉开,暂时控制住了场面。

    祁渊转身护着沈鱼到药房前,低声问:“怎么回事?我看外面还有柳家的马车?”

    沈鱼摇摇头,快速低语:“一对贫苦夫妻,妻子孕中,我开了最平常的安胎方。今日突然大出血被抬来,人已经不行了,那丈夫一口咬定是我的药方所致。而门外,”她顿了顿,看向祁渊,“柳宁羽的拜帖到了,恰是此时。”

    祁渊眼神一凛:“柳宁羽这时差人来,像是算准了会有此意外,刻意来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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