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52(2/2)
柳宁羽淡呵一声，多么低级但有效的手段。
她绕过祁渊，走到一旁备着的水盆边，将手上方才沾染到的血污仔细洗净，清水瞬间被染成淡红。
室内只剩下沈鱼与柳宁羽二人。
他眼中种种情绪复杂，最终只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因方才推搡而微乱的发缕，动作轻柔珍惜：“医馆的一切交给我。”
今日去请沈鱼的宝月，是她娘留下的丫鬟，也是最可信之人。
整个医馆内外，顿时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她也会。
她说着，从软榻角落的一个锦盒里取出几封书信，轻轻放在榻几上：“我这里有他们之间的一些往来书信。或许，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沈鱼看着她的目光，言辞直接：“二小姐既然算准了医馆会出事，此刻又假称病重邀我来府上，是为了火上浇油，坐实我的罪名？”
“下药。”
沈鱼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何出此言？”
“宴席那日，我那好姐姐柳宁枫三番五次前来劝酒，想折辱于我。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我便顺势将药下入她的杯中，看着她一口口饮下。”
柳宁羽的目光飘向窗外：“去岁，也是一个秋天，柳家欲与陆家联手，巩固权势，便想出嫁女联姻的主意。最初选定的人，是我。”
柳宁羽轻咳两声：“沈女郎言重了。我不过是恰好今日不适，听闻女郎医术高明，故而相请。至于医馆之事……”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或许……是有人不想女郎清闲吧。”
“而我，”柳宁羽冷笑一声，“因‘致使嫡姐出丑’，被重重责罚，我那好姐姐，自此怕了我，却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在了撞破此事的陆梦婉身上。我也算因祸得福，至少暂时躲过了嫁给陆轻舟的命运。”
“我知道。”沈鱼抬起眼。
另一头，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侧门前，虽非正门，朱漆铜环、石狮巍峨，仍可见其家世显赫。
柳宁羽正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绫裙，未施粉黛。
柳宁羽放下茶盏，抬眸细细打量着、沈鱼。良久，她缓缓开口：“你们不是在查陆梦婉的死因吗？”
柳宁羽轻轻笑了一下：“祁大人近日动作频频，我那哥哥和姐姐似乎都有些寝食难安呢。”
祁渊凝视她片刻，深知她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极其执拗有主见，一旦决定，便再难更改。
柳宁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鱼站在原地，并未立刻上前请脉，而是直视着柳宁羽：“柳二小姐似乎料定了我会来。”
沈鱼心头微动，她轻应一声，低头将那一缕头发挽好，转身走向门外马车。
宝月躬身行礼，从外“咔哒”轻轻掩上门。
后续的事情，便如野马脱缰，再难控制。
柳宁羽掩唇，目光头一次带上笑意：“沈女郎可知，为何最终嫁给陆轻舟的，是我姐姐柳宁枫，而非原本被家族选中的我？”
远远瞧见沈鱼，她眸子微抬，目光平静无波。
“我不是傻子，早知道自己的婚事会被当作一场交易，便早就有了打算。”
“本官就在此坐镇！”他声音沉浑，目光如电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人，你——”他指向一旁的护卫，“持我令牌，速去京兆府和太医署，请最好的仵作和掌法史的官人来，你，记录现场所有人姓名住址，一个不准放走！”
沈鱼的目光扫过那些信笺，并未去拿：“你为何要帮我？条件是什么？”
可巧，她不是什么高尚的小姐。
她轻笑：“说得倒也没错。”
那汉子看她出来，蓄了一股力气，预备往她身上撞，才站起身立刻被周围护卫死死按下。
“我心知若柳家逼我就范，必会下药。”
沈鱼拿起布巾擦干手，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那辆挂着柳家标识的、安静等候的马车。
祁渊目送沈鱼上车，直到马车辚辚驶远，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温情顷刻敛去，只余冷硬威严。
“后来她药性发作，我扶她去厢房，谁知……偏偏遇上了陆梦婉。”
“沈女郎果然来了。”她声音淡淡，抬手示意引路的丫鬟退下。
卑鄙又肮脏。
他大步走入正堂，撩袍端坐主位，佩刀“铮”地出鞘半寸，寒光熠熠，重重顿在案上！
柳宁羽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似笑非笑：“南溪医馆此刻想必很是热闹。沈女郎能脱身前来，实属不易。”
沈鱼被那丫鬟宝月引着，一路穿廊过院，府内亭台楼阁，陈设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压抑。
沈鱼心道她果然知晓些什么，向前一步：“二小姐此时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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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梦婉见她状态不对，好心带着婆子去送醒酒汤，可一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柳宁枫衣衫不整、自我慰藉的模样……碗碎声响，惊动了众人。”
最终，沈鱼被引入一处僻静的院落，院内陈设雅致，却同样冷清。
柳宁羽通过宝月，弄到了一些迷情药。
柳宁羽不待她回答，继续道：“外面都传，是我心思恶毒，药倒了亲姐，李代桃僵，将她送上了陆轻舟的床。”
水声淅沥中，沈鱼的声音也异常冷静：“一双人命做代价，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但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柳宁羽在此刻递帖，绝非偶然。她若非幕后推手，便是知情之人。所以，我必须去。”
最终，为了掩盖这一桩发生在陆家的丑事，也为了保住柳家的脸面，柳宁枫便被塞给了陆轻舟做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