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那只手往下滑了一点,滑到他的后颈,按在那张已经快要失效的阻隔贴上。
“除了你,都可以。”
“患者生。殖腔萎缩,发育畸形,出现位置偏移、入口过于口口隐蔽等临床表现。在事中口口建议采取……”
“患者的生育能力评级为……d。通过单一口口期行为较难受孕,可考虑借终身标记提高受孕几率……”
他控制不住。
他的手抓住了霍普金的衣襟。抓得很紧,紧到手指痉挛。
时予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咬肌有一瞬难以克制的抽动,他略显艰难道:
时予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呼吸不过来的。
那只血肉的手。温热的,轻轻的,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一直都相信你。”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小孩睡觉,“相信你可以做好。”
他将体检报告轻轻抽走,放在桌子上。
“多项指标数据异常,重度抑制剂依赖,有……成瘾倾向。患者体内长期药物浓度过高,属于轻微中毒,腺体功能受损,导致发情期紊乱。建议立刻停止服药。”
嗓子忽然有些发痒。他轻微地咳嗽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甚至包括我。”
一张是居高临下。
像潮水一样,劈头盖脸地压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时予盯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依旧是从课本上剪贴过来的,只不过是oga的学校的课本,也算是帮时予补全了一点他没有接受过的性别教育。
时予抬起眼,对上那双眼睛——一只血肉的,一只机械的。都在看着他。
空气中单一的松叶和烟草的气息开始浮动。时予盯着那份文件,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收紧。
另一张则是宛若犬科的姿势。
时予知道那是什么。他记住了,但不知道名字。
后面的话没有印上去。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
然后霍普金的声音响起。
“既然这样。”
时予愣住了,还没有找到应对的语言,就听见自己不稳的声线:“除了你”
霍普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平缓,不容置疑。
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轻得像一声呜咽。
“这份体检报告传递到元老院那里去,他们会根据你的身体数据为你安排最有效率的受孕计划,就像我说的那样。但如果你仍然心存迟疑,元老院只会收到你无法怀孕的结果。”
时予的身体抖了一下。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图片上特地标明了时予的生殖腔在他腰腹的哪里——位置偏移,是偏下,和靠后,小就算了,还要为了躲避口口口口起来。
那股松叶和烟草的气息越来越浓了。浓到他几乎无法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太熟悉的缘故,他的腺体毫无抵抗地开门揖盗,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休眠的地方一点一点渗出来。
“但你回报给我的,就是把身体作践成这样。”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低得听不出情绪,“腺体连信息素都管不好,到处乱飘。”
霍普金从他身侧走过,回到书桌前,从桌面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人的眼球会逃避他们不想了解的。”霍普金说,“上将,我认为你对接受这项计划要面对什么,并不清楚。”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不像他自己。
“血检结果。”他开口。
他顿了顿。
这个认知落进脑子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数据袒露在别人眼皮底下。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在时予面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然后伸出手——那只血肉的手,温热的,干燥的——轻轻托起时予的下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沉默。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考虑到患者情况特殊,难受孕但怀孕需求较强……固定伴侣不利于满足要求,建议多做尝试。”
“我在养育你这件事情上,做得还不够好。”
过了几秒,那只金属的手松开,退开。
“……因为,”他用力道,“你是……是我我爸爸。”
时予通读了一遍,才开口念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只是觉得那几行字需要用力盯着才能看清。
“你想象中的快速怀孕,是不会实现的。”
他准备翻到下一页,一只手按住了文件。
时予的身体软了,全靠坚硬的骨头撑着。
那股信息素——那股属于alpha的、侵略性的、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忽然席卷而来。
“只需要让你怀孕的话。”霍普金说,“有张床就可以了,就用休息室里的那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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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文件的手指紧了紧。
时予小时候无数次推开门,哒哒哒地跑进去,扑到那张大床上,抱着那只霍普金送的玩偶,等着那个人处理完公务的时候呼呼大睡。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那股让他依恋的气息。
“你真的可以接受么?”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高大的alpha从书桌后起身,向他走来。
“一直以来,我也很希望能被你承认是你的父亲。”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可惜。”
“其中有你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正眼去看的下属。”他说,“有你在军校敬仰的学长。有并肩作战的同窗。有那些恨不得将你生啖的仇人。”
霍普金看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二十年前你离开我,给我长了教训。”霍普金说,“时予,我不会再强行干涉你的决定。我说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在客观阐述这件事带来的风险。接受与否,全在你自己。”
“……可以。”
信息素察觉到宿主情绪的起伏,不稳定的乱窜。
时予的指尖顿住了。
他的声音很低,
“……您已经看过了。”他说。
时予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感觉那只金属的手正在缓缓施力,按得他的腺体微微发麻。
休息室就在书桌后面的那扇门里。
那是对他的个人建议。
时予想要站起来,先离面前这个人远一点再说。但他的腿不听使唤,皮椅的滚轮滑动,反倒让他一头栽进了一个怀抱。
大概是觉得“采取”后面的词汇不适合出现在一份严肃而又专业的体检报告上,所以含蓄地放了两张图片上去。
声音有点涩。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念出来。”
霍普金站在他身前,似乎无法体谅他的逃避,金属的手指冰凉,无误地按在那张阻隔贴上。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膜,按在他的腺体上:“为什么?”
时予的瞳孔骤然紧缩。
“从第一行开始念。”
“帝国管辖范围内,一百二十三名s级以上的alpha。”霍普金说,“以及帝国之外的其他合格者。他们全部都有可能成为你孩子的父亲。”
这个别人,指的是陌生人,是下属,是同事,唯独不能是
或者说,印了,但不是文字。
霍普金的手落在他后脑上。
时予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自己的器官,但一想到对面的人已经拿在手里把图片仔细看过了,他就觉得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