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无忧无虑(2/2)

    &esp;&esp;“……栖息着我们的森林……我们的故乡……为春日化冰的苔藓、为夏日翠绿的新叶、为秋日丰收的果实、为冬日飘落的雪花……”

    &esp;&esp;“杜尔米”这个名字确实是生造的,最早的来源是西班牙语dorir睡觉这个单词的发音,同时在英语中有一个词形相近的单词dorr,意思是屋顶窗,所以在文中用了这两种解释。不管怎么说小杜这个名字确实很可爱吧(自卖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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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神殿毫无疑问也需要一些年轻的血脉,所以附近的一些村落常常会将他们养不活的孩子送到神殿这里来。有的时候,一些活不下去的孩子(甚至大人)也会自己跑到神殿里去。神殿并不会接收所有的这些孩子,但总能留下来几个。

    &esp;&esp;在与米德丽德的交流过程中,杜尔米很难不注意外祖母即便苍老但也仍旧柔美的声音,那是一种习惯了歌唱而充满韵律的腔调。声带的衰老让她无法继续承担歌唱首席的工作,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完全忘了纵声高歌的过往。

    &esp;&esp;最开始西摩森以为自己会充当什么“杂役”;仆人,他觉得。但他也没想到自己拥有先知的天赋,所以最终被送到了米德丽德那边。这些事情是他长大之后才意识到的,年幼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过那些细节。

    &esp;&esp;在米德丽德身边,他度过了堪称美妙的幼年。

    &esp;&esp;在那种雾兰普通人的村落之中,神殿毫无疑问是高高在上的,甚至是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但也遥远而隐秘的——气质的。

    &esp;&esp;“……在高山沉眠的脚下……在飞鸟跃过的地方……”

    &esp;&esp;“……当你远走、她将目送……当你归来、她将守候……春来她盼你归来、夏晴她盼你天晴、秋凉她愿你常安、冬寒她望你无忧……故乡啊、妈妈啊——”

    &esp;&esp;阿德琳没有正式教过杜尔米这首歌,但她的确让他用这首歌来学习弗尼瓦尔的语言。她一个词一个词教过他怎么说、怎么唱,然后在他嘟嘟囔囔说“真难”的时候露出一个好笑、无奈的表情。

    &esp;&esp;然后是祖母杜安娜,来源是爱尔兰语女名duana,有歌曲的意思

    &esp;&esp;但他也记得,自己说雪山像是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的时候,阿德琳用那种吃惊的目光望着他,然后猛地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她拍拍他的脑袋,说:好吧,西摩森——吃块糖,别想着帽子的事情了。

    &esp;&esp;西摩森·弗尼瓦尔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隐隐听见门内的歌声。他跟着哼了两下,然后清了清嗓子,不太高兴地发现自己跑调了。

    &esp;&esp;他原本的姓氏并不是弗尼瓦尔,但他的父母将他抛弃在山脚下的村落之中。村子里的人养了他一段时间,但当地苦寒,村里人无法提供长久可靠的生活条件,最终他就被送到了弗尼瓦尔家族。

    &esp;&esp;“……你不会忘记她、你永远记得她……你将会栖息在她的怀抱、聆听她遥远的岁月……故乡啊、妈妈啊——”

    &esp;&esp;——后来,更后来,唯独这个获得了白色毛线帽的孩子,真正走上了那座冰冷而古老的雪山,成为那个聆听风中零碎呓语的先知。

    &esp;&esp;关于本章中出现的几个名字

    &esp;&esp;阿德琳当然也是西摩森记忆之中的一员。但那个时候,这个姐姐对他来说已经像个大人了。他只记得她一直一直在看书,像是用书籍将自己淹没了一样。

    &esp;&esp;最后他还是笑了一声,几近无声地说:“……回家。”

    &esp;&esp;等到落雪的时候,他会望见白雪覆盖了高高的山顶,像是一顶雪白的帽子。他就缠着妈妈给他也织了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后来其余的孩子们也想要,于是妈妈给他们每人都织了一顶,每个人的帽子颜色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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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外祖母米德丽德这个名字是拼凑出来的,前半截米德有蜂蜜酒的意思

    &esp;&esp;他想到扬帆远航的姐姐、四散飘零的兄弟、早已老去的妈妈……他想到这个年轻、稚嫩、还不明白自己究竟踏上了一条什么样道路的外甥……

    &esp;&esp;米德丽德的歌声加入了他。

    &esp;&esp;他逐渐找到了一点自信,也可能是因为米德丽德用那种鼓励的目光看着他,所以他更加放松了一点。

    &esp;&esp;最后杜尔米还是记住了。小时候他学过不少歌,只是长大后又断断续续地遗忘了。可他不会永远遗忘,那些歌谣的曲调会刻进他的脊骨、他的血肉、他的灵魂,最后缔结为他的本质。

    &esp;&esp;西摩森说,米德丽德不再担任首席之后,仍旧承担了两样工作:为合唱队培养新的领唱,以及教养那些神殿收养来的孩子。

    &esp;&esp;“确实是舅舅告诉我的。”杜尔米声音低低地说,“……妈妈也教过我一首歌。”

    &esp;&esp;米德丽德也开始轻轻哼唱这个曲调。弗尼瓦尔家族世代生活在群山之下,目睹山林一年四季的变化与枯荣。即便离开了雾兰,阿德琳也将这首歌谣作为小杜尔米睡前的安眠曲。她轻轻地唱着,然后看着她的孩子入睡。

    &esp;&esp;他想到那无数个春日、无数个夏日,又想到从未融化的积雪、从来冷清的修习室。他想到古老寂静的神殿、苍老无言的先知,又想到葱郁繁盛的森林、静谧流淌的大河。

    &esp;&esp;春夏的时候,年长的妈妈常常会将他们一群孩子带去草地上晒太阳,让他们在那里野营、举办午餐会,妈妈还会给他们轻柔地唱歌——他一度以为阳光都在她的歌声上跳跃。

    &esp;&esp;西摩森·弗尼瓦尔就是这样被收养的孩子。

    &esp;&esp;“阿德琳?”米德丽德意外地问,“她教了你什么?”

    &esp;&esp;杜尔米坐直了,回忆了一阵——翻阅他的记忆锚点——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声线有点飘忽地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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