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惊一乍(2/3)

    &esp;&esp;但听说【梦钥】恒久地长眠于【乡】的深处，也不知道这位神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sp;&esp;她说：“年轻的孩子总是如此。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我喜欢年轻人的天真稚嫩，也喜欢成年人的世故圆滑。人类能呈现出无数种可能性……无数种性格、选择、道路。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都值得品味与收藏。”

    &esp;&esp;“梦境聚集了一切不可能之事，比如，我可以让空气成为我的雨衣。”莱拉女士缓缓说，“只不过，现在的人们将【乡】看成了另外一个俗世，反而忘了这里是他们的梦——梦本来就是依托了他们自己的想象力。

    &esp;&esp;莱拉女士赞同地附和了一声。

    &esp;&esp;莱拉女士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然后宽容地笑了笑，只是说：“你很有天赋，杜尔米。”

    &esp;&esp;“让梦境成为另外一个凡俗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们在现实之中接触得还不够多吗？也或许，只是他们无法改变自己的现实，所以在梦中强求另外一个现实。”

    &esp;&esp;杜尔米心想，或许这是真的，否则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白日梦】先生。

    &esp;&esp;他唯独有可能拥有天赋的正神道路，就只剩下【梦钥】了。

    &esp;&esp;“……我等了很久，”莱拉女士像是在自言自语，“才终于等到了这场梦。”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不是说……”

    &esp;&esp;他们沿着梦中的波尔普恩的街道一路前行。路灯闪烁着朦胧的光晕，而鬼精灵们会出没在这里，会恶作剧一般熄灭离他们最遥远的那盏路灯。

    &esp;&esp;再说了，这听起来也很像【时历】的力量，不同的选择与命运之类——时光确实收藏了世间无数的可能性。

    &esp;&esp;他正琢磨着，却发觉周围的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他们走出了波尔普恩的城池，逐渐步入远方悬崖的冷清之中。即便是波尔普恩，也有不少尚未开发的悬崖峭壁与沿岸海岬。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但莱拉女士知道目标，他只需要跟上就行。至少在这里，他无需寻找方向。

    &esp;&esp;“天赋？”杜尔米有点发愣，“我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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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梦钥】却偏偏又是他唯独不可能测试的地方。因为他根本没有睡眠时间。

    &esp;&esp;不知道莱拉女士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突然开口说：“你知道这里生活着什么人吗？”不等杜尔米回答，她就自顾自说了下去，“这里生活着多克希尔的后人。”

    &esp;&esp;“不好不坏。”莱拉女士笑了一声，“杜尔米，这只是现实情况。人类是一群复杂的生物，他们区别了正确与错误，却无法让一切都非黑即白。”

    &esp;&esp;当然啦，他确实可以在【乡】中通行无阻。但那是外域带他去的。外域还能带他去往过往的历史与海上的航船，这根本不是“天赋”，而只是一种能力。

    &esp;&esp;“不管怎么说，人们在他们的梦中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但是当他们真正来到了自己的梦里，他们却突然收敛了起来。这有点让人失望，我不得不说。”莱拉女士不急不缓地说，“因此我才说，你拥有不错的天赋，杜尔米。”

    &esp;&esp;凡世之中，这些地方都十分寂寥荒僻；在梦中，这里就显得更加离奇怪异了。

    &esp;&esp;旅馆的老板娘跟他提到过，说悬崖街的杰琳夫人虽然说得挺准，但更准的占卜师生活在波尔普恩更北面的海岬的老房子里。莱拉女士就是来找这位占卜师的？

    &esp;&esp;“……那让我不怎么高兴。“杜尔米又说。

    &esp;&esp;【白日梦】，听起来就很符合【梦钥】的道路，不是吗？

    &esp;&esp;看来您的收集癖已经没救了。杜尔米腹诽。

    &esp;&esp;杜尔米迟疑地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他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算他的确拥有不错的天赋，但他也不想在梦中跟怪物打架，对吗？在这一点上，他跟莱拉女士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觉得人类偶尔还是需要控制一下自己，而不能在梦中为所欲为。

    &esp;&esp;但莱拉女士的话还是让他有点惊讶。因为他测试过【海镜】、【时历】、【太阳】，他压根没有这三位神明所要求的天赋。而【死昼】找不到测试的地方，【星群】和【帝皇】则是不要求任何天赋。

    &esp;&esp;“您这法子可真有用。”杜尔米沾沾自喜地说，“我也用上了。”

    &esp;&esp;莱拉女士却停住了脚步，她长久地出神地凝望那栋老房子，然后才慢慢地走近了。

    &esp;&esp;有一瞬间，杜尔米觉得那些延伸向海洋的海岬，就像是巨大的怪物的爪子，一边疯狂咆哮、一边张牙舞爪。

    &esp;&esp;可莱拉女士这么说……她难道是【梦钥】道路的大人物吗？

    &esp;&esp;杜尔米跟在她旁边，在望见那栋老房子的真面目的时候，才忍不住惊叹一声。这也是一栋将要坍塌的老房子。杜尔米甚至不觉得能有任何人生活在里面，因为那实在是太荒凉、太潦倒了。

    &esp;&esp;但就是在那里，在荒僻悬崖与凄冷海岬的交界之处，他们望见了一栋漆黑的、伫立在风雨之中的老房子。

    &esp;&esp;“波尔普恩的传闻是，多克希尔的血裔已经全部死了，对吗？”莱拉女士摇了摇头，“不，力量是杀不死的。他们或许杀得了多克希尔家族，却杀不死多克希尔神殿。力量只能沉眠，而不会消弭。”

    &esp;&esp;杜尔米想问什么，但考虑到刚刚莱拉女士就提到过他的好奇心……他决定表现得镇定一点，别一惊一乍的。

    &esp;&esp;杜尔米灵光乍现——感谢记忆锚点——一下子想起了这是哪儿：“那个占卜师？”

    &esp;&esp;莱拉女士又一次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既凸显了那种非人感、又好像她的确拥有某种人类的友善。

    &esp;&esp;杜尔米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嘟囔了一句：“很多东西都混在一块。”